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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基佬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我想過無數種可能。

曹子夜可能麵無表情的將我的手拿開,曹子夜可能推開我接著往外走,曹子夜可能義正言辭的告訴我他隻拿我當妹妹。曹子夜……

我想了無數的可能,但是肯定不包括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在我還冇來得及收回自己的無限想象,曹子夜就已經展開手臂回身抱住了我。

他抱的很用力,就像我每次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去抱他一般。曹子夜緊緊的反抱住我,所有懊悔的情緒被他的擁抱趕走。我似乎沉浸在一池溫熱的溫泉水中,全身都是釋放後的鬆軟。

“你現在這樣,是因為覺得我是妹妹?”我問他。

“不是。”

“那你,是覺得對不起我?”

“不是。”

“因為回應不了我的感情,而覺得愧疚?”

“不是。”曹子夜說:“通通都不是。”

“哦?”我問他:“那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彆跟我說什麼醫學化學,腎上腺素多巴胺。說點我能聽的懂的,我要你告訴我,曹子夜,你回應似的抱著我,到底是為什麼?”

他略微太息:“我想說什麼,你不是知道?”

“我知道,”我稍微跟他拉開些距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更想,你說出來給我聽。

我仰頭看他,棚頂的水晶吊燈晃的我眼暈。我看著他,就像以往那樣。他稍顯耷拉的眼角似乎都變的神采奕奕,我道:“說出來,給我聽聽。”

杜健生說,我這個人最討厭的毛病,就是喜歡扮豬吃老虎。而他和曹子夜也有一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看著我扮豬吃老虎。隻不過是手法上略微有不同,曹子夜喜歡以柔製剛,杜健生喜歡以暴製暴。

對於杜健生,我想當豬。但是對曹子夜,我想要當老虎。

曹子夜將臉湊近我的,我們鼻尖相觸,就像是幾年前曹家子夜的陽台上那般。曹子夜麻酥的觸感以及溫吞的呼吸讓我的眩暈感變大,他靜靜的說:“雖然我已經不近視了,卻還是想這麼看看你。”

飽滿的淚珠翻滾著從眼眶奪出,嘴唇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曹子夜牽起我的雙手,放在唇上親吻了一下:“我喜歡你,幾乎從你喜歡我開始,我就喜歡你。不是當做妹妹,而是當做女朋友去喜歡。”

我又開始哭。

曹子夜輕輕的捧起我的臉,一下下的啄吻著我的臉。他唇上起了些細碎的皮屑,蹭在臉上癢癢的。

我臉上再次不受控製的咧嘴微笑,但是這一次,卻不是因為酒精的作用。

“剛才哭過了?”他摸摸我眼角哭紅的紅斑:“我不是說過,以後不要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哭?”

“你怎麼會看不到?”我笑著說:“你一直在我心裡。”

曹子夜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左麵臉頰有個不太明顯的酒窩,但又很快的消失不見。他似乎不太習慣笑,也不習慣他笑的時候我跟個白癡一樣看著他。

“你跟杜健生怎麼在這?”曹子夜對我身上衣服的意見頗大:“你穿他的衣服乾嘛?”

對了!杜健生!

我拉著曹子夜往另一屋走:“咱們光顧著說話,把杜健生給忘了!”

“乾嘛啊?”我被冇動步子的曹子夜拖下,我奇怪的問他:“怎麼不走?”

曹子夜停頓了一下:“你跟他什麼關係?”

我壞笑著戳戳他:“啊……哥,原來你吃醋了啊?”

曹子夜也冇回答我,拉著我往前走:“走吧,我們去找健生。”

“快說啊!”我催促他:“怎麼不說了?是不是,是不是吃醋了?”

我不高興的撅嘴:“你吃什麼醋啊?見我穿他一件衣服你就吃醋了?你和宗慧去酒店的事兒我還冇追究你呢!”

“乾嘛?”我就跟個怨婦似的瞪他:“還好意思看我?你說說你……”

我話還冇說完,曹子夜就扭頭吻了我一下。

就像我剛才說的,曹子夜對我就會以柔克剛。他的吻都是柔柔的,不像是杜健生,完全就是肉搏。

其實想想,做老虎也蠻好的。

隔壁屋子的電視還開著,上麵播著午夜新聞。屋裡麵燈火通明,杜健生卻不在了。地上一堆他用過的毛巾,上麵還在不斷往外散發著杜健生霸道的香氣。

“我們不是親兄妹的事情我同他說了,”我拽拽曹子夜的袖口:“會不會很不好?”

“你說了?”

我點點頭。

“說了就說了吧,”曹子夜又帶著我往外走:“反正早晚都是要說的。”

晚上,他送我回家。美周果然不在了,不過幸好曹子夜有鑰匙。不然的話,我們還得去住酒店。

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半夜三點多,曹子夜備用的東西我家都有。洗漱過後,我們並排躺在床上。我雖然很困,但是怎麼也睡不著,神經興奮的就像磕了藥。屋子裡冇有開燈,我們就跟以前一樣躺在床上說話。

我不斷的翻玩著他的手掌,他的手看起來就很靈巧。等他以後穿上白大褂,麵無表情的用這雙靈巧的手切病人肚子,樣子應該也不會太差。

我問他:“宗慧怎麼樣了?是不是被我嚇壞了?”

曹子夜說話不會像杜健生那般喜歡有事冇事嘲諷我幾句,他很言簡意賅的回答我:“分手了。”

“她提的?”

“我提的。”

這我還真是冇想到,話裡酸的要命:“你怎麼舍得分手了?多好呀,又是命中注定,又是下雨偶遇的,金玉良緣,佳偶天成……我看她爸媽那樣,都恨不得直接給你倆送入洞房了。”

曹子夜麵上的表情雖然冇有太大變化,但他的聲音裡卻帶著明顯的笑意:“吃醋了?”

“是啊!”我理直氣壯的說:“你冇看出來嗎?我吃醋的不明顯還是不過分啊?你的那些個女朋友們,那個冇讓我收拾過?”

曹子夜嗬嗬笑:“在乎她們乾什麼。”

“能不在乎嗎?”我一本正經的說:“雖然我不怎麼像女人,可我畢竟也是小氣的。”

“不用在乎她們。”

我挑挑眉:“是不重要,還是彆有用途?”

曹子夜眯眼看我,我問他:“你媽又讓你找對象了?”

肯定是“又”,而且是好多次的“又”。自打王芳發現我和曹子夜天天晚上夜會後,她看曹子夜看的要命,每次隻要我回家,她總是會想辦法分開我倆。不是叫曹子夜去他表舅家,就是讓我幫她弄什麼弄到好晚。

我手機突然嘰裡呱啦的響,我瞥眼掛鐘,這個點一般都是杜健生喝多了打來。曹子夜在這,我本來是不想接的。可曹子夜為了避免我逼問***事情,難得殷勤的將電話遞給我:“接吧。”

這樣的平靜實在是得來的太不容易了,我不想駁他的麵子,拿過電話看了看。皺眉,不認識的外國號碼。

我接通電話,還在猶豫要說哈嘍還是你好的時候,對麵的男人吵吵鬨鬨的說:“新涼,是我啦!”

這麼吵的人,我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能誇我誇到吐的天下第一人,我的藍顏,李曉藝同學。

學生圈子裡有個不成文的定理,所謂紅顏知己就是還冇有睡到的人,所謂藍顏知己一般不是基佬就是備胎。李曉藝不是我的備胎,同理可證,他是個基佬。

李曉藝的“基”,實在是基的很詭異。可以說,他是可攻可守可人可妖的。這都不是啥,最困擾我的問題就是,他跟曹子夜做了那麼多年的兄弟,冇事喜歡勾肩搭背的,他竟然冇暗戀過曹子夜。

“說實在的,”我問過李曉藝:“你是假基佬吧?碰到姑娘的時候,就騙她們說是她們把你掰直的?”

李曉藝特彆嫌棄的看著我:“我有那麼無聊嗎?”

我詫異:“你連女人都不喜歡了,你還不無聊啊?”

“你能知道什麼是真的無聊嗎?”

李曉藝睥睨的小眼神激發了我無限的鬥誌:“你個假基佬,你知道什麼是無聊啊?”

“無聊啊,”李曉藝很高深的說:“無聊就是你打飛機的時候覺不出快感,那你就是真的無聊了。”

我哼笑:“哼,你笑的我蛋都疼了。”

現在半夜三點多鐘,我特彆不耐煩的問他:“你***瘋了吧?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李曉藝似乎是很認真的看了一眼手表,回答我:“晚上七點多。”

“你***倫敦時間是七點多!我這麵是淩晨三點多!”我實在是抑製不住火氣,我跟曹子夜氣氛尚好的時候,我可冇時間跟他研究蛋疼不疼的問題:“趕緊掛了,我要睡覺了。”

“喂,”李曉藝用很受傷的語氣說:“我要回去了啊,新涼,我住你家幾天好不好?”

“你放假了嗎?”我不耐煩的說:“滾滾滾,愛哪去哪去,彆煩我……”

“新涼……”李曉藝哭著說:“我家老頭知道我是GAY,他不在給我打錢了!你可憐可憐我,收留我吧!”

“我這是留守收留處啊?你要是缺錢我打給你,我告訴你啊,你不準來聽見冇有!”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曹子夜閉上眼睛裝睡,我推推他:“快醒醒,說說,你媽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結合王芳今天跟我說的話,我沉聲問他:“你媽是不是跟你說我以前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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