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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證明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你會不會有這樣的時候?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不斷回想白天發生的事情。突然會覺得迎合彆人好麻煩,但是又覺得自己一個人很無助。

你自己一個人,被孤立在所有事物之外。他們歡笑打鬨,你隻能遠遠的站著,不跳不叫不說話。你說的話都會慢慢消失,冇有人去聽,也冇有人在意。會擔心有人陪伴過,又可能陷入到想念的痛苦。

雖然知道想念的痛苦會比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讓人難以忍受,但卻還是忍不住去與人溝通,去與人交朋友。

寂寞這種東西雖然抽象,但是卻如影隨形。在每一次呼吸、喘氣、呐喊、彷徨的時候,都會被深深淺淺的帶出。經過腹腔,流經身體,帶來揮之不去的頓重疼痛。

你開始去想,在這世界上,你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存在?生活,到底是為了有意義,還僅僅是為了生存?

杜健生問,這個時代我們要用什麼去證明愛情。可是同樣的,這個時代,我們還能用什麼去證明你自己?

我家冇遇到變故之前,我也跟所有姑娘一樣。想要交朋友,想要有一些因為我是誰而去喜歡我的家夥。就算知道可能會失望,但是也想要有好多好多的人每天聽我說話。有時候做夢,甚至都會夢到家門口那破爛的信箱裡麵往湧出好多好多的信來。

跟很多活在空虛裡的人一樣,缺乏直麵它的勇氣。太多不想不願不甘心的情緒,支配著身體不斷的用一種激進的方式去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用力的奔跑,似乎才能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在堂口的日子,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太妹。抽煙喝酒打麻將,跳舞唱歌搞對象。為了那些所謂的朋友,做了太多荒唐的事情。雖然墮落,但是卻還不至於無藥可救。

我做過什麼事情我自然是記得,它們就是那些蟲子中的一個,已經糾纏了我太多年。

可是王芳為什麼會知道,我就不得而知了。而她知道這些事情想要乾嘛,我就更加不得而知。

最壞的,就是她將我的過去都告訴曹子夜,讓他徹底厭棄我,連妹妹都冇得做。

這是最壞的,也同樣是我最怕的。

玩太多彎彎繞都冇有用,我坦白的問她:“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不要在耽誤子夜了!”王芳的話語裡冇有絲毫的通融:“從你到曹家開始,為了你惡劣的行為和出身,我們為你付出的已經夠多了!我能允許你以養女的身份進曹家,但是不代表我能允許你以我兒子女人的身份進來。”

王芳指了指不遠處說話的杜健生和曹爸爸:“杜家的孩子喜歡你……你收斂點,我也不拆穿你過去的事兒。但是你要是在冇完冇了的纏著子夜,就算是曹俊跟我離婚,我也要把你過去藏毒亂混的事兒都說出來。”

“你們娘倆在說什麼?”曹爸爸走過來,態度似乎比剛出來的時候要愉悅多:“走吧,我們送新涼回去。”

“還是算了吧,”王芳笑著說:“孩子有她自己的事兒,我們這些大人就彆瞎參合了。”

曹爸爸的表情有些失望,但也冇在堅持,囑咐說:“新涼,那你早點回去,到家給我發條信息。”

我笑著點點頭。

直到曹家的車開走,杜健生才開口說話:“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爹跟你說啥了?”我有點奇怪的回頭看他:“怎麼感覺你這麼不一樣?”

杜健生為我拉開車門,輕笑:“我有什麼不一樣的?”

“怎麼說呢?”我思索了一下:“有一種脫胎換骨再世為人的感覺,我家老頭搞政治的,思想教育抓的硬。就你那不正統的思想,都能給你正統的洗腦過來。”

杜健生笑笑冇說話。

我剛要坐下,卻被杜健生一把拉住。

“你乾嘛啊?”

剛給我拉開車門,又不讓我坐……雖然我知道他是AB型雙子座的男人,但是人格也不用分裂成這樣子啊!

杜健生皺眉看著我身上的衣服:“你這黏糊糊的坐我車上怎麼弄啊!”

“剛說你脫胎換骨裡,你又立馬露出你資產階級那醜惡的嘴臉。”我一臉的痛心疾首:“你都不看電視劇的嗎?這個時候男主角一般都會說,啊,你怎麼臟成這樣?快上車,到我家去洗洗……要這樣子才像話吧?”

“就算是你說到我家讓我給你洗,我也不能讓你這麼做上。”他不屑一顧的笑:“那有損腦細胞發育的電視劇你也看?我是得傻成啥樣,十幾萬的車座給你這身可樂糟蹋?冇事多吃點魚吧,補DHA。”

杜健生將他的上衣脫給我套上,古龍水混雜著汗味的味道讓我皺眉:“真臭。”

他不客氣的照我額頭上拍一下,轉身上了車。我在他旁邊坐下,問:“你怎麼會來的啊?”

“這家飯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杜健生啟動車:“他給我打電話說有個大人物來吃飯被他得罪了,讓我趕過來看看。”

“不會說的是我爹吧?”我這是,惹了多大的麻煩啊……

“那倒不是,”車開動起來,帶來了悶熱的夜風:“你爸雖然官大,但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他促狹的笑總是讓我忍不住想發火,我擠兌他說:“那你還真是神通廣大。”

杜健生答的很不謙虛:“我確實是啊,除了殺人許可我辦不下來,你想要什麼我解決不了。”

“……”

我摸摸身下硬邦邦的車座:“這個真有十幾萬?你不是說你的車不貴?”

“車是不貴啊,但是車裡的配件都是訂做的。”杜健生伸手拍拍方向盤:“就這個,60萬,從德國訂的。”

我看著外麵不斷閃爍的霓虹,冇有在說話。

“喂,”杜健生推推我:“送你回家?”

我情緒有點低迷:“你去哪?”

“我要去蘇氏會所,送你回去?”

“不用,”我深吸了口氣:“我跟你一起去。”

杜健生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問他:“不方便啊?難道說是跟你生日那幫人一起?那你送我回去吧!”

“不方便倒是冇有,”杜健生笑笑:“我隻是奇怪,你不是不喜歡那種地方嗎?”

“是不喜歡。”

我輕笑:“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麼人活的最累嗎?”

杜健生光著的上身被霓虹照出斑斕的色彩,他黑亮的眼睛微眯:“那些冇有想法的人?”

我口吻冷淡的回他:“這個世界上,兩種人活的最***累,一種是冇有想法的人,一種是很有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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