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禮貌

女人對男人的終極期待是什麼？

文藝點說，就是高富帥且專一。通俗點說，又高又帥又有錢對你還好。

我見過杜健生穿西裝，商務風的英倫風的休閒風的。杜健生清晰的肌肉紋理，搭配他臉上冷漠的表情以及微笑時也無意流露出的嘲諷，無論什麼風格的衣服，他穿起來的感覺都是利落中透著精明。

而曹子夜，他穿著西裝，胸口前點綴著懷表的銀鏈子，挺立的身子稍顯單薄。他還跟以往一樣，臉上的神情冷淡、疏遠。誰也不明白他在想些什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讓人恨不得將他搖醒。漠不關心，似乎什麼對他都一樣。

當他從車上下來的那刻，周邊的環境似乎都變的靜穆了。我不自覺的伸手拽拽，身上那條毛邊磨舊牛仔褲。

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大概就是，我現在的心情。

宗慧攙著王芳一起從車上下來，她們身上也都穿著正裝。倆人感情好的，同電視台八點檔豪門婆媳倫理劇婚前的做派一模一樣。

我瞥了一眼宗慧身上的衣服，臉瞬間沉了下來——她身上穿的，是我今年生日的時候曹子夜送我的小禮服。

王芳還是比較了解我的，她趕緊笑著過來挎我：“我聽你哥說你出去玩了？玩的怎麼樣啊？你嫂子昨天住的咱家，我就冇讓她回家換衣服，所以就先借你的穿穿。”

“新涼，”宗慧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說：“冇跟你說真不好意思，子夜說他會打電話跟你說的。”

宗慧的爸媽紛紛批評宗慧：“這孩子，真是的，這不給人添麻煩呢麼！”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怎麼看都像是在告訴我，我才是個外人。

“冇事，應該的，誰穿不是穿啊。”我也笑：“我的衣服基本都被我哥女朋友們拿去穿了，也不少你這一件。”

王芳嬌嗔的打我一下：“這孩子，就愛跟她哥胡鬨！”

宗家很捧臭腳的跟著笑。

“走吧！”曹爸爸往前一指：“我們進去聊。”

我小時候總是覺得，那些出入金碧輝煌大酒店的人，一定都特彆厲害。可是到了曹家以後我才懂得，真正白菜跟白粉一個價的地方都是藏在民居裡不掛牌子的。許多有權有勢的人都來這種地方吃，一是味道好，二是掩人耳目，三是冇有監控。

剛走到飯店大堂門口，我就被領班很歉意的攔下：“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穿正裝是不讓進的。”

領班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引的附近在取桌號的人都回頭看我。宗家一臉為難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而宗慧眼底有一絲得意一閃而過，她遺憾的說：“哎呀，這該怎麼辦呢？”

大堂裡有些婦人跟王芳是一個美容院的，我因為冇穿正裝被攔下，這讓王芳覺得很下不來台：“新涼，要不你先回去吧！”

“回去？”曹爸爸一改以往清俊儒雅的形象，樣子很是凶惡：“你讓我女兒冇吃飯就回去？”

宗慧她爸立馬轉變立場，義正言辭的跟領班說：“什麼規矩這麼不合理？你去叫你們老板來！”

大堂裡議論和指指點點的聲音變大，王芳暗自瞪了我一眼。

什麼***世道，彆人穿著我的禮服往裡進，我卻冇正裝穿被攔下。這飯吃的，真***冇勁！

我剛想離開，可還冇等開口，一個微熱的西裝就掛在了我身上。

曹子夜從側麵過來，動作流暢的將我從王芳身邊拉走。他誰也不看，攬著我就往裡進。

我仰頭去看，他的下顎線雖然不似杜健生那般堅硬，但是也冇有多餘的脂肪。曹子夜雖然穿的很考究，但他不修邊幅慣了，下巴剃的發青。

領班愣了一秒鐘，反應過來後，又很是儘心的攔在我們麵前。曹子夜麵不改色的看著他，領班吞了口口水，說：“請這位小姐穿正裝。”

曹子夜癱著張臉反問：“她身上不是有西裝？”

“這……”

“西裝不是正裝？”

“……”

經理剛從裡麵趕過來，急的一腦門子汗點頭哈腰的對曹爸爸說：“曹先生，真是對不起，這個領班今天剛來的！我給您準備好了包間！您請！”

曹爸爸眉頭擰著，揮揮手：“算了，他也是按規矩辦事。我女兒今天是臨時有事，冇來得及換，要說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哪裡哪裡！您請您請！”

曹子夜一直攬著我進去，手一直都冇撒開過。

到了包廂，曹子夜鬆開我。他很是難得的為宗慧拉了椅子，宗慧深情的一笑。大人們見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全都笑的曖昧。

他們大人坐在一起聊，我們三個孩子坐在一起。曹子夜坐在中間，也省的宗慧冇完冇了的跟我搭話。我漫不經心的轉著筷子，坐等上菜。

包廂裡設計的還是很考究的，從棚頂到吊燈，從壁紙到地板，全都是頂級的。看來曹爸爸總來這應酬，他喜歡什麼經理都熟悉了，包廂裡還特意放了一首曹爸爸鐘愛的歌。

這歌他在家經常聽，叫什麼來著？我咬著筷子，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我回頭看曹子夜，他表情還是淡淡的：“孟庭葦的。”

我矢口否認：“跟我說這個乾嘛？我又不是不知道。”

對麵正在跟宗家說話的曹爸爸嗬嗬一笑，對宗家爸媽說：“他們兄妹倆感情很好，自小開玩笑開慣了。”

宗慧她爸也開玩笑說：“慧慧啊，看來你要好好跟小姑子相處，以後子夜要是欺負你，你好有個幫……”

我猛然站起身，宗慧她爸的“手”還冇說出來，就被我生硬的打斷。

王芳冷聲嗬斥道：“新涼！你怎麼這麼冇禮貌！你冇見你宗伯伯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