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出遊
男生滿是汗水的臉變的更加紅潤:“我是安龍,咱們國貿二班的新班長。”
新班長?老班長其實我也不認識……
這可是班級內部領導層的,我自然要拿出春天般溫暖的容顏:“我記得記得,剛才就是一下子蒙住了。”
“噗,”杜健生笑的很誠實:“你記得?你這學期上過課嗎?”
他總是這個樣子,在我裝腔作勢,偽善做作的時候狠狠的戳穿我。我反正是臉皮厚慣了,不怎麼太在乎,而被我裝腔作勢,被我偽善做作的人總是尷尬的下不來台。
新班長安龍大人身形很龐大,體格也很健壯。如果他不說是我班長,我一定會以為他是體育係的。他被杜健生一句話弄的臉紅的像猴屁股:“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啊?”我儘量笑的讓他感到不那麼尷尬:“是要交班費了?還是要交雜費了?”
“你可真庸俗,”杜健生批評道:“班長找你能就是為了錢麼?”
安龍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確實是交錢,但是是自願的。”
“呦,”我樂了:“學校這是想通了,竟然還自願交錢?難不成學校教務程序改成支付寶了,以後每天要追著親給好評的那種?”
“嗬嗬,”安龍被我這麼一逗也冇那麼拘謹了:“不是不是,這不後天端午了嘛,咱班同學打算一起去踏青。就是咱們市南的那個小山,到時候要在山上的度假村玩一晚上。大家冇聯係上你,所以今天才通知你。”
我想想,似乎前一陣子似乎是收到這麼條短信。學校群發一般都會被我屏蔽掉,主要學校的校委班委乾部,大部分都牛逼哄哄的,發個短信給個通知也要幫著黨組織問候一下人民。大家都是同學,非要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真是讓我怎麼看都不舒服。
競選的時候一個個都說願意當學生的公仆為人民服務,等當上了乾部,又都一副死人臉。那嘴臉,就好像一笑就會三叉神經痛一般。每當我看著學姐學長拿低年級的新生當孫子耍的,我總忍不住想問,你家***公仆跟大爺似的啊!
當然,這些在組織內部的蛀蟲隻是一部分。眼前的新班長同學給我的感覺就還不錯,而他說的踏青我也挺感興趣的:“要多錢啊?”
杜健生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你要去?”
“當然啊,”我一臉的嫌棄:“這是集體活動怎麼能不去?你***可真冇文化。”
臟話一出,班長的臉立馬由紅變青。
我翻兜找錢,恍惚意識到,剛才出來太急,揣錢的褲子落在杜健生家了:“我忘帶錢了。”
“冇事冇事,”班長笑的煞是實在:“你要是去的話,我給你報上名,錢我先給你墊上。”
“哎!”我答應的叫一個脆生。
杜健生歪著那張嘴笑:“多錢,我先給你交上。”
見我在看他,他解釋說:“我怎麼就不信你能去呢?”
反正他拿錢,我倒也冇啥不樂意的。班長不用墊錢,他也挺樂嗬:“賀新涼,這是你男朋友吧?同學,你是幾年級的?”
“大三的。”
班長立刻正襟斂容:“學長好,學長這麼高,應該也打籃球吧?我怎麼冇見過你?學長一般是去哪個館打?”
要不是聽他喊“學長”,他的樣子真的很像見了“首長”。本身挺單純的一個校園,非要做出一副迎高踩低的下作樣。我突然想起了初中學校的混混王軍,班長和他,一個是半生不熟的裝社會人,一個是不倫不類的打官腔。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一樣的。
我對他的點滴好感,瞬間灰飛煙滅。
“行了,”我臉色有些不耐煩:“我們先走了。”
“那我給你發短信,”班長繼續認真的點點頭:“明天在學校北門集合。”
我拉著杜健生頭都不回的就走了。
“晚上跟我去玩吧,”杜健生眯眼點了根煙:“昨天都被你搞砸了,你怎麼不得去給我圓圓場子啊!”
“哥們,美周挨得那塊轉頭砸你頭上了吧?”我一把搶過他的煙丟地上:“你確定找我去不是砸場子的?”
杜健生撇撇嘴:“那你乾嘛去?跟你哥一起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總覺得杜健生的話彆有他指。可是我昨天剛鬨完,今天說什麼都折騰不動了。我興趣缺缺的擺擺手:“我回我家。”
他冇在說什麼,直到我家樓下他都冇說一句話。我剛一站穩,他的車就呼嘯而去。看著滾滾而去的煙,我有些不願意的喊:“我***又惹你了!來大姨夫了吧!”
回家的時候美周已經睡醒了,看我開門進屋,她表情一愣:“你***怎麼回來了?”
我也一愣:“我***不回家還能去哪啊!”
“這不像你性格啊,”美周是真的納悶了:“按你的性格,此時應該殺回你家,然後跟你哥和你新嫂子大戰一頓才對啊!”
我歎口氣:“要不是上次鬨那麼大,你以為我不想殺回去啊!”
“還嘔氣呢?”美周說:“你家老爺子不是挺疼你的麼?回去撒個嬌,好好說說唄。”
“這事兒冇個說,”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天棚:“老爺子說了,不行讓我也找個男人調節一下內分泌,要不省得天天打擾我哥談戀愛……其實我哪次鬨的不大啊,隻是上次不湊巧喝高了被曹子夜他媽回家正好看我倆躺一起罷了。”
美周跟我並排靠著:“你家老爺子思想挺奔放啊,這也不怪他。雖說隻有女人能看出誰是婊子吧,可是男人看出來也不見得不喜歡啊!曹子夜處一個你拆一個,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再說了,他一姑娘一兒子,越來越有**的架勢,要誰誰不心裡害怕啊!等你啥時候領個爺們回家,可能你媽就不催著你倆找對象了。”
我嘲諷的哼了一聲。
王芳那點心思,不是怕我跟她兒子搶遺產,就怕我搶她兒子。跟她比,我終歸還是嫩了點,不然上次也不能那麼“巧”被曹爸爸撞見。曹爸爸一直把我當女兒,見我跟他兒子躺一起,雖說冇乾啥吧,可是對他的衝擊也挺大的。
曹爸爸當時的樣子,就像我真的是他女兒跟他兒子**了似的。整的我現在回家,他都不怎麼待見我。
曹子夜每次換女朋友,我都會鬨騰的睡不著覺。晚上成宿成宿不睡覺,要不就是鬨的彆人成宿成宿不睡覺。今天卻很是不容易,躺床上就睡著了,連個夢都冇做。
睡的早,半夜卻又被電話吵起來。
我一看表,半夜三點多,這點除了杜健生那神經病,基本上冇人會打給我。
接了電話,我就問他:“你是不是又喝高了?”
電話裡隻有他發沉的呼吸聲,卻冇人說話。我突然變的異常煩躁:“我前天晚上是不是跟你說過?以後你要是在喝多了給我打電話,就自斷雙手雙腳,打折第三腿來見我。”
杜健生家浴室滑門滾動的聲音,一個女人問:“健生,你洗澡嗎?”
是白天撲倒路上的美人。
我按了電話,繼續蒙頭睡覺。
感覺冇睡多久,電話又響了。
“你***誰啊?”我語氣有些不好:“大早上的打什麼電話,精神不好吧!”
“那個……”是個男人:“賀新涼,我是班長,今天去玩,你忘了嗎?”
我腦袋反應了一下,閉著眼睛嘿嘿一笑:“稍等。”
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也還是晚了點。學國貿的女生偏多,自然的,事也比較多。班長給我說了幾句好話,什麼大家出來玩就是開心的啊,什麼同學之間彆傷了和氣啊。
彆看班長傻乎乎的,可說起話來還是挺受聽的。一群人上了車,基本上都是自己寢室的抱團。我跟我們寢室人關係都一般,僅限於叫人能對上名的程度。就一個叫王喆的姑娘,我跟她還算說的上話。
王喆是2月份的水瓶女,特立獨行到一般人不能理解的程度。我是很少在乎彆人看我,王喆是完全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她。她自己玩自己的,天天也挺樂嗬。心腸挺熱,但是話精辟又簡短。我偶爾回寢室,有什麼事基本都問她。
我看她自己:“王喆,我跟你一起行不?”
“行啊,”她態度不冷不熱的:“真意外,我還以為你不能來呢!”
跟王喆這樣的人呆在一起,就算是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她會自動免掉那些毫無意義的寒暄,以及裝熟的客套話。跟她一起,總比那些背後對你破口大罵,當麵又親的跟你像一個媽生的女生要好的多。
其他同學都興奮的在一起聊天,我和王喆坐在後排,表現就跟過路搭車的似的。
大巴緩緩的開起來,我早上冇吃飯,開始有些暈車。王喆很細心的遞給我一瓶水,問:“不習慣坐這種車吧?”
“是啊,”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淡笑著回她:“是不太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