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無處躲避
鍋裡的臘肉散發出來的香味,隨著趙羅洪的翻炒,變得更加濃烈起來,一陣又一陣迎麵襲來,令饑餓的人感到肚子發出了強烈的咕嚕聲。
被趙水柔緊緊擁抱住的孫路雲,感到胸口被一團棉花給壓住了,和趙水柔頭發散發出來的香味相比,他已經無暇去顧忌鍋裡臘肉的香味了。
孫路雲呆若木雞,雙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想要伸手將胸口上的女人給推開,手卻不知道為什麼,不停自己的使喚。
趙水柔則趴在他的胸口上,激動地說:“路雲哥,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為了找你,一路從北方而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
“什麼,想我?”孫路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趙水柔又說了一遍:“我冇想到你離開以後,我每天都會想到你,真希望可以在看到你。”
孫路雲心中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趙水柔在說什麼呢,自己怎麼完全聽不懂,她想我,為什麼想我。”
趙羅洪的喊聲幫助孫路雲解圍:“妹妹,彆抱了,孫路雲會喘不過氣來的,還不快帶去割塊臘肉下來,鍋裡這點肉可不夠我們四個人吃。”
趙水柔雙手放開,微微一笑:“你等著,路雲哥,我去割塊肉就回來。”
看著趙水柔走向屋簷下的背影,孫路雲慌張地走到楊琳玲身邊:“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們兄妹兩人會出現在這裡。”
楊琳玲語氣帶著酸味:“這要問你呢,人家剛剛不是說得很明白嗎,說想你了呀,所以才從北方過來找你。”
孫路雲感到肯定和自己冇有關係:“不對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由,她怎麼可能會想我呢,在山裡的時候,她可是一直罵我流氓呢。”
楊琳玲淡淡地說:“記不記得你當初可是對人家圖謀不軌,說不定山裡有風俗,隻要對女孩子做出圖謀不軌的行為,女孩子就會追到男人的家裡來。”
孫路雲歎氣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我開玩笑。”仰天再歎一聲:“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飯菜做好端上桌,孫路雲看著自己碗裡的臘肉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趙水柔,一邊的楊琳玲,對麵的趙羅洪,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久久冇有動下。
趙水柔拿起快起,又往孫路雲的碗裡夾了塊肉:“來,路雲哥,你趕了那麼遠的路,肚子一定餓壞了吧,快點吃吧。”
趙羅洪吃著肉:“妹妹,你就不要再夾了,他的碗都快要放不下肉了。”趙水柔說:“要你管,好好吃你的飯。”
孫路雲放下筷子:“水柔,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們會找到我家來。”趙水柔笑道:“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想你啊,所以就找到你家來了。”
孫路雲摸著趙水柔的額頭:“哦,原來你有點發燒了,走,我帶你去看醫生。”趙水柔說:“彆亂說,我哪有發燒,好得很。”
孫路雲指著兄妹兩人:“可是、這個、那個?”趙水柔突然放下筷子,低著頭,樣子顯得有些傷心。
人最怕空氣瞬間安靜,三人看著趙水柔低頭不語的樣子,楊琳玲低聲說:“慘了,路雲,你說錯話了。”孫路雲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吃不了那麼多的肉,你不應該給我夾那麼多。”
趙水柔抬起頭,看著碗裡的米飯,啊一聲道:“哎呀,不好了,路雲哥,你家的米長米蟲了,我剛才淘米的時候怎麼冇有發現呢。”
三人看去,原來趙水柔不是在意孫路雲的話,而是低頭看著米飯裡一條小小的米蟲。她將米蟲挑起來:“幸虧我不害怕這些蟲子,要不然這碗飯算是冇法吃了。”
孫路雲心歎一口氣,幸好她不是在意自己的話,自己也真是的,不管怎樣,來者都是客,更何況他們是從東北大興安嶺千裡迢迢而來的呢。
趙水柔嘻嘻笑道:“路雲哥,我和你說為什麼我們回來找你吧。”
原來,自從孫路雲在大興安嶺救了趙水柔以後,她就一直對孫路雲懷有好感,自己真是錯怪了一個好人。孫路雲離開以後,她經常會想到他,希望能夠在看看他。
一天,趙羅洪看著自己的妹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問她有什麼心事。趙水柔將自己想要看到孫路雲告訴他。趙羅洪也想到山外麵去看一看,兄妹兩人一拍即合,決定離開山。
孫路雲心中說:“這可真是太莫名其妙,令人難以接受了,罵我是流氓的女孩子,竟然會想我。”
趙水柔又給孫路雲夾菜:“路雲哥,你在想什麼呢,快點吃飯啊。”看著她一副熱情的樣子,孫路雲不想讓她失望,大口吃著碗裡的臘肉和飯。
趙水柔看孫路雲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慢點吃,路雲哥,我們這回可是帶了很多臘肉來呢,隻要你喜歡,我每天都燒給你吃。”
“每天,我冇有聽錯吧?”孫路雲問:“你們這回準備在這裡玩幾天呢?”
趙水柔毫不猶豫回答:“我們不準備回去了,想長期住在下去,因為......”趙羅洪打住道:“好了,妹妹,快吃飯吧,哪有你這樣子說話的。”
孫路雲一聽他們要長期住下去,不淡定了。一邊吃著肉一邊抬頭看著楊琳玲,希望她能解圍。她微微笑著:“彆看啊,這可是人家從大興安嶺帶來的臘肉,快點吃。”
孫路雲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奈,隻能在心中繼續歎氣,大口吃著飯。
飯飽後,孫路雲看趙羅洪、趙水柔走進屋裡,將楊琳玲拉到了外麵,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感到現在迷迷糊糊的,怎麼辦才好。”
楊琳玲笑道:“我是看出來了,人家對你懷有好感,主動投懷送抱了,對於男人來說,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孫路雲苦笑道:“你就彆笑話我了,求之不得?我看我是躲之不及才對。你快點幫我想想辦法,要是她真的長期住下去,那還了得。”
楊琳玲說:“人家千裡迢迢地從東北來,難不成你要把他們趕回去?趙水柔一定會傷心的,我想你應該不希望看到她哭吧。”
孫路雲低頭沉思,楊琳玲說:“你也彆為難的,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他們都已經來了,也許隻是一時懷有新鮮感而已,很快新鮮感一消退,就會想要離開了,到時候你的煩惱不就自然而然消除了。”
孫路雲想也隻能這樣子了,自己也不要去多想,順其自然接受趙水柔兄妹兩人住在自己家裡的事實。
兩人轉身走回院子裡,趙水柔走過來:“路雲哥,有件事好和你說下,我們剛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睡哪一件好,我就在你的房間先睡幾天了,哥哥他就睡在大廳。”
趙羅洪說:“睡在大廳倒是冇什麼,就是大廳裡幾個紙人到了晚上令人感到怪怪的,好像會活過來,四處走動著。”
孫路雲差點叫出來:“什麼,你住在我的房間,可是那是我的房間呀。”楊琳玲笑了:“看來我們的水柔真是充滿了山裡人的豪爽,做事情有夠直接。”
孫路雲大步跑進自己的房間,看到床頭上還放著趙水柔裡麵的衣服,驚訝的嘴巴長得大大的。
趙水柔不要意思地收起自己的衣服:“我也真是的,怎麼忘記把衣服給收起來了呢。”
楊琳玲輕輕碰著孫路雲的胳膊,悄悄道:“看來孫師父這回你真的遇上麻煩了,要不要三叔回來以後,叫他給你斬桃花呢?”
孫路雲重新給趙水柔整理了一間房間,就在楊琳玲房間的隔壁,趙水柔有些驚訝:“什麼,楊琳玲也住在這裡,可是為什麼你會住在這裡,難道你對路雲哥也有意思?”
孫路雲趕緊將楊琳玲會住在自己家裡的原因說了出來,趙水柔說:“還好,還好,原來是你們之前鬥寶的賭約,反正一年也很就會過去。”
看趙羅洪冇有地方住,孫路雲本想將一間放著工具的房間手持下,再去鎮上買張床回來。可是又一想,其實可以叫他到胡玄海的家裡住。
孫路雲將趙羅洪帶到了胡玄海的家裡,胡玄海也驚訝,孫路雲將兄妹兩人來的原因說了出來,當然了,他隻說兄妹兩人想來白沙鎮玩幾天,隻字不提趙水柔的事情。
胡玄海熱情地將趙羅洪拉進屋裡:“老孫,你放心回去吧,我一定會好好的招待好他的。正好今天晚上我要和曉玲去市裡唱歌跳舞,趙羅洪你也一起去。”
孫路雲想,自己何不也住在胡玄海的家裡好了:“胖大海,你家裡還有冇有床,我也想和你去唱歌跳舞,讓我住幾晚怎樣。”
胡玄海搖頭道:“冇有了,幾個房間都放著古董,冇有多餘的房間了。”孫路雲隻能感到失望,胡玄海笑道:“怎麼了,難道夏飛雪又和楊琳玲發生戰爭了,彆擔心,女人的仇恨來得快,友誼一樣來得快,很快她們就會和好了。”
孫路雲轉身離開,心中自言自語:“要是事情有這麼輕鬆的話就好了。”
回家路上,孫路雲真希望自己離家有十萬八千裡遠,可以讓他慢慢地走好幾年才到家,一到家裡,兩個女人都已經離開了,自己的煩惱也無形中消除了,多好啊。
人生不就是這樣子,越是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就越是會發生。當孫路雲抬起頭的時候,家門口就在眼前。趙水柔還站在門口,朝著他揮手呢。
夜晚,孫路雲靜靜地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辦才好,他想到了尋寶,不如出去尋寶,好躲避和兩個女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日子。
這時,從趙水柔的房間裡傳來了尖叫聲,孫路雲猛地坐了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水柔怎麼在叫。”
他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準備去看個究竟,剛剛打開門,啪一聲,趙水柔從裡麵衝了進來,和他撞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