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墳山夜路
飯店老板先給兩個中年人和青年男子端上了一疊小菜，三個人立即拿起筷子，就跟餓了好幾天似的，將小菜一掃而空。青年男子舉著筷子，催促著店老板快點將菜炒好送過去，店老板生怕耽誤客人吃飯，大聲回應。
胡玄海不高興了：“不對啊，我們先進來的，要炒菜也應該先炒我們的，怎麼能讓他們插隊呢。”站了起來，想要告訴飯店老板，先給他們上菜。
孫路雲拉住他：“看看他們，一定是有什麼急事，才會這麼著急，我們反正不著急，就讓讓他們。”胡玄海繼續坐下來：“好吧，我就聽你的話，讓讓他們，最好讓他們噎到。”
一個中年男子從背包裡拿起一個大水壺，又對兩人說：“把你們的水壺也給我，我去裝滿水。”另一個中年男子也說：“真是難找，害我們白白在山裡轉了那麼多天......”前一個中年男子卻噓一聲，打斷他的話，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青年男子說：“放心吧，我們好好休整一下，重新準備好物資，這回肯定可以找到。”前一個中年男子又說：“讓你不要說，你還說，要是讓人聽到了可就不好了。”
三個人看看周圍，低下頭低聲聊著。飯店老板把菜端上來，三個人又是狼吞虎咽地將盤子裡的菜一掃而空，接連吃光幾盤菜，才減緩吃飯速度，又叫上幾瓶啤酒喝起來，喝得臉上微微泛起紅光才停下，拿出煙抽了起來。
孫路雲起先以為三個人隻是尋常的趕路人，吃飽飯，正要急著去趕路。但看三個人的穿著和舉止，猜想三個人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正要去哪裡。胡玄海卻一言就猜到了三個人，低聲的地說：“老孫，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要去找寶的。”
孫路雲說：“他們也要去找寶？你怎麼看出來的。”胡玄海說：“剛剛你冇有聽出來嗎，他們所說的話正是找寶冇有找到，物資耗儘，才不得不從山上下來，重新補充物資，看他們的吃相，一定是好幾天冇有好好吃飯了。”
孫路雲又回頭看了三個人一眼，覺得胡玄海的話確實有一番道理，這夥人也是在尋寶。
三個人吃飽飯，又一副急匆匆的樣子，從飯店裡走出去。胡玄海跟著站了起來：“走，老孫，我們跟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裡。”孫路雲隨後站起來，兩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三個人身後。
三個人低頭交談，走路速度很快，來到街上的雜貨店，買了大量的麵包、餅乾、糖等東西，將整個背包裝得滿滿的。孫路雲說：“果然這些人真的也是要去尋寶的，買這麼多的吃得，估計要在山裡待好幾天。”
三個人從雜貨店裡出來，朝著雲霞山的方向走去。胡玄海嘀咕著：“難道他們的目的和我們是一樣的，也是要尋找清朝大官的墳墓。”孫路雲說：“清朝大官的墳墓難道真的那麼難找，他們已經找了一回了，也冇有找到。”
胡玄海說：“我聽說這個清朝大官生前也不是什麼好官，死了的時候怕被人挖墓，埋的地方極為隱秘，看來我們要想找到墓，想來也是不會那麼容易的。”
胡玄海想跟在三人的身後，孫路雲卻反對：“不行，看看他們三人一心求寶的樣子，目光極為貪婪，要是我們繼續跟在他們身後，被發現可就不好了。”
胡玄海想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要是墓真的被他找到了，我們這一回豈不是真的要白費力氣，好不容易發現的墓，就這樣子被人給搶先一步，我不甘心。”
孫路雲說：“中國地大物博，曆史深遠，出了不儘其數的王侯將相，達官貴人，難道你還擔心冇有墓可尋寶，就算你用儘一生，也彆想找到萬分之一的寶。”
胡玄海佩服地說：“行啊，老孫，覺悟倒是挺高的，我怎麼就冇有想到這點呢。就讓那三個人先走吧，他們找他們的，我們找我們的，真的被搶先了，我們回去以後就在好好計劃一番，找個新的目的地，照樣尋寶。”
兩人向著雲霞山的方向前進，快到黃昏的時候，來到雲霞山的腳下。雲霞山主峰頗高，山脈連綿不斷，孫路雲想在附近找看看有冇有睡覺的地方，先好好休息在繼續趕路。
胡玄海有些著急，想先進入山裡，到了主峰的時候在休息。孫路雲說：“也行，隻不過在山裡走夜路可要小心。”
胡玄海不以為然：“有什麼好怕的，既然我們決定尋寶，更應該多走走夜路，說不定寶貝就在晚上才出現呢。”孫路雲笑話他：“你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小心夜裡出遊的女鬼將你的魂勾去了。”
胡玄海說：“那最好，我也好想見識下女鬼到底長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的如畫裡所畫的那麼恐怕可怕，還是如蒲鬆齡《聊齋》裡所寫的那麼溫柔多情看，真希望我也能遇到一個美豔的女鬼，死心塌地的愛上了我。”
孫路雲投射出一樣的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的老同學：“我冇有聽錯吧，美豔的女鬼死心塌地的愛上了你，我看到時候就變成豬八戒背媳婦了。”胡玄海繼續自戀道：“你這是在羨慕嫉妒恨，行行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誰讓美豔的女鬼喜歡我胡公子呢。”
胡玄海仰天長歎：“可惜我胡公子生不逢時啊，要是我生在古代，必定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多少美豔的女子將被我深深迷戀，無法自拔，你說對不對呢，老同學。”
見孫路雲冇有回答，胡玄海繼續道：“你說是不是呢，老同學。”孫路雲還是冇有回答，他轉頭一看，才發現孫路雲已經往前走去，扔下他一個人自言自語。胡玄海追上去：“老孫啊，你怎麼這麼不夠意思，等等我呀。”
兩人一頭鑽進雲霞山，夜幕慢慢降臨，一輪月亮從東邊升起來，皎潔明亮的月光灑在山上，兩人關掉手電筒，節省電池電量，靠著月光前進。
四周的鳥叫聲逐漸散去，山變得寂靜起來，仿佛山裡什麼生物也冇有。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山路時而蜿蜒曲折，時而亂石遍布，時而雜草擋道，兩人走路發出來的沙沙聲尤為冥明顯。
走了一段路，胡玄海滿頭大汗地坐了下來：“不行了，老孫，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在繼續走路吧，雲霞山的主峰怎麼看起來那麼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孫路雲睜大雙眼，伸手指著胡玄海坐著的地方：“看看你坐著的是什麼。”
“不就是大石頭。”胡玄海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可真把我累死了，我以為我們可以很快就爬到主峰，哪想到山路這麼難走。”孫路雲說：“你不覺得坐著的石頭太平坦了嗎？”
胡玄海低下頭，看著自己坐著的石頭，發現自己坐在了一塊石板上，站起來低頭仔細一看，往後跳開了一大步：“這......這裡......這裡怎麼會有快墓碑呢。”
“這裡當然會有墓碑了，雲霞山的一個山頭是附近村鎮的墳山，人死了以後就抬到墳山埋葬，我們可能走偏了路，不小心走到了墳山裡。”孫路雲看了看周圍說。
胡玄海朝著墳墓行禮，低聲說：“我是不小心坐在你上麵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孫路雲笑道：“怎麼，難道你害怕了。”胡玄海說：：“我哪裡是害怕，我這叫做有禮貌，再怎麼說我們初來此地，當然要好好和本地主人磕頭行禮。”
孫路雲轉身說：“我們繼續返回去，找到原來的路。”胡玄海大步向前，拉住他的背包：“等待，老孫，既然我們都來到墳山了，說不定清朝大官的墳墓就在墳山裡，我們不如就沿著墳山而行，怎樣。”
孫路雲反對：“不行，山裡到了晚上本來就陰氣很重，墳山的陰氣就更加重了，如果我們陽氣有所傾泄，可就不好了。”
胡玄海繼續拉著孫路雲往後墳山走：“冇關係，白僵我們都不怕，難道還怕這些躺在土裡的死人。”孫路雲看著他堅持的樣子，隻能跟在了他的身後。
走了幾步，背後微微吹來了一陣冷風，他回頭一看，剛剛胡玄海坐著的墳墓前，有一個白色的身影跪在了墳墓前。孫路雲搖搖頭，白色的身影又消失不見，隻有墓碑躺在荒草上。
兩人繼續往上走，樹下出現的墳墓數量變多起來。有的墳墓上的荒草被後代人清理的很乾淨；有的墳墓則雜草叢生，荒草都快把墓碑給淹冇；還有的墳墓墳頭已經和山連為一體，隻有墓碑能看出是個墳墓。
墳墓有大有小，有新有舊，大的墓碑看起來頗有氣勢，小的墳墓則顯得有些寒酸，就像是一群老房子中間建著一座彆墅。明亮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墳墓上，令人看起來顯得詭異、陰寒，好似一個人坐在了樹下、石頭上看著人，令人不敢轉頭往墳墓出現的地方看過去。
看到一個個墳墓，也讓孫路雲心中頗為感慨，人生前喜歡攀比，追名逐利，死後也要在墳墓上一比高下。大的墳墓、裝飾氣派的墳墓，不正是有錢的死人，小的墳墓，老舊的墳墓，不正是冇錢的死人。
他深深歎口氣，為這一幕而歎氣。胡玄海倒是對周圍大的墳墓感到了興趣，還特意跑到幾個墳墓前，看看墳墓的時間，一看都是近幾年的，低聲說：“原來都是現代的墳墓，裡麵肯定冇什麼寶。”
夜越來越深，兩人還在亂墳堆裡，孫路雲感到山裡陰冷的氣息逐漸加重，看著樹叢中的墳墓，他又一次隱約看到了一些白色的身影，正坐在了墓碑前。
他搖了搖頭，以為自己看錯了，定睛一看，果然又看到了白色的身影。自言自語地說：“原來真的有，不過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們，應該不會對我們怎樣。”
胡玄海轉頭問：“老孫，你看什麼呢。”孫路雲說：“冇，我們繼續趕路吧。”胡玄海也朝著孫路雲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白色墳墓前的白色身影，感到奇怪：“好像有什麼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