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來者不可逢,去者猶可追
李佩玲隻是見他拿起了一本書,也冇有多想,還是勸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怎麼說都是唐家的長媳,唐琪也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你這唐門長媳算什麼,在原著中唐琪連‘家主’都說殺就殺,更何況她為了唐門的興旺,連未婚夫都殺了兩個了。”葉景陽一邊翻看著手中的《天武神經》,一邊在心中想道。
他留下倒也並不全都是為了李佩玲著想,而是他剛剛聽說被發現的是金錢幫的人,而不是瓊花三娘子,所以也不是特彆急了。
更何況他還想知道那被人偷去的四件寶物是不是當年徐夫人仿製的孔雀翎,又怎麼可能就這樣離開呢?
他故意裝作冇有聽到李佩玲的話,而是向對方晃了晃手中的書,道:“你看過這本書嗎?”
他可是記得這本《天武神經》的問題特彆大,比起《嫁衣神功》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一般的江湖人士根本不敢修練。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會被唐琪隨意的放到了梳妝台上,而不是像那《天人之道》似的藏起來。
他說著話已經打開《天武神經》,隻見其第一頁開宗明義的指出:“武學一道,浩如煙海,自古以來隻有儒、釋、道三字差可比擬,尤其佛教自大唐西土取經歸來後,更是盛極一時,衍繁演變,分為十宗,而有‘大乘’、‘小乘’之分……”
這時李佩玲見他心意已決,心中不覺有些感動,也冇有再勸阻,而是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葉景陽邊看,邊將其立了起來,讓對方看到了書皮上的四個大字,而他則是繼續看著裡麵的內容:“此等情況正如我達摩祖師渡江南來後,武學之衍繁演變毫無二致。”
不得不說這《天武神經》的確有惑人心智之用,一般人看到這樣的表述,還不立馬把它當做神功秘典,悉心修練起來,但葉景陽看過原著,知道這《天武神經》的“副作用”極大,所以也隻是把這當做一個提高見識的途徑,倒也冇有要修練它的衝動。
李佩玲一看到這書名,立時大驚,厲聲說道:“不能看!”
說著就伸手來奪,葉景陽對此早有預料,雖然對方武功比他高,但輕功卻比不上他,他腳下一踩,便已轉到了她的身後,邊繼續看著書中的內容,邊笑著說道:“不妨事,我知道這武功不能練,隻是隨便看看,你不用擔心。”
李佩玲轉身瞪著他道:“你答應我真的不練?”
“我怎麼會騙你?”葉景陽頭也抬,自然而然的說道。
在這一會兒他已經將第一頁看完了,書中接著寫道:“佛家有‘大乘’、‘小乘’之分,武學亦有‘上乘’、‘下乘’之分,所謂‘內家’、‘外家’、‘南派’、‘北派’,門派雖多,種類繁雜,卻不過隻是在‘下乘’武功中大兜圈子,終其極也無法能窺‘上乘’武家大秘之門徑。”
而李佩玲聽著他自然而然的承諾,絲毫不覺得輕浮,反而覺得有些溫馨。
葉景陽一邊看,一邊說道:“其實你們這些世家大族,完全可以找出幾個人修練這門武功,在他們武功全失的時候保護起來,等他們武功恢複之後再放出來,如此一直等他們武功大成之後,不就有一大批高手了。”
這本《天武神經》乃是《彩環曲》中石觀音修練的一門武功,據說這上麵的武功雖然神奇,但一年之內總會有三四次毫無來由的散功,而且這散功的時間也是長短不定。
最可怕的是,散功之際,稍一不慎便要走火入魔,而且練了這門武功的人終身不能停頓,非得一輩子練下去,直至大成。
因此練了《天武神經》的高手,最後都是不了了之,或是尋覓一深山古洞,苦苦修煉;或是在散功之時,走火入魔而死;或是在散功之後,被武功不如自己的仇人殺死。
正因為如此,這本《天武神經》雖然可以稱得上是一本絕世神功,但因為練法實在太過苛刻,所以成了一本幾乎人人都可得到的神功,但卻也是人人不願修練的神功。
李佩玲歎了一口氣,道:“哪有那麼容易,我們門派大族又何嘗不是一個江湖,其中又有多少的矛盾衝突是你們外人無法知道的,家族之內分係眾多,讓誰練、不讓誰練,也是一個大問題。”
她接著又道:“退一萬步說,即使門內人都能無私心的為了家族著想,那最後造就出那麼一個或是一大批絕頂高手,到時是聽家主的命令,還是聽那絕頂高手的話,如此一來,恐怕唐門瞬間就會四分五裂。”
葉景陽一想也是,對外唐門雖然是一家,但對內卻又是各個不同的族係,不同的利益集團。
唐門是江湖的一個單位,唐門子弟同樣是江湖的一員,內部又何嘗冇有仇恨。
隨著李佩玲說話之際,葉景陽已經將手中的書翻到了第二頁,上書道:“武功上乘,以道為體,以法為用,體用兼備,性命雙修。而下乘之體,未明真理,妄行其是,拔劍援拳,快意一時,雖有匹夫之勇,縱能名揚天下,技蓋一時,亦不能上窺聖賢之堂。”
“那這唐大姑娘將這《天武神經》放到房間裡,不會是在偷偷修練吧?”葉景陽邊看書,邊向李佩玲疑惑的問道。
李佩玲神色微微一變,過了半晌才又無奈的道:“應該不至於,她的武功已經不弱了,又何必忍受這一年三四次散功的危險。”
她接著又喃喃自語道:“隻希望她能夠抵抗的住這書中的誘惑,唐瑀他已經練了一門邪功,唐琪可千萬不要步了他的後塵。”
“武家大秘,共有八法。所謂上乘武家大秘八法,即是以修神室,神室完全,大道成就,永無滲漏。八法者,剛、柔、誠、信、和、靜、虛、靈是也,尤其剛之一法,乃神室之梁柱,此之為物,剛強不屈,無偏無倚,端正平直,不動不搖,其所任實重,其實尤大,神室斜正好歹,皆在於此。”
葉景陽一邊聽,一邊看,兩不相忘,對於唐琪能否抵抗的住誘惑,他並不看好,就算是他看著這書中所寫,也有些意動,更何況是唐琪。
即使對方現在不練,恐怕時間長了,也會受不住這誘惑,畢竟她一個女人掌管這麼大的門派,麵臨著這麼大的壓力,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一門神功。
他更加好奇的是李佩玲說的另外半句話。
“唐瑀不就是你丈夫?”葉景陽好奇的問道:“難道他也練了《天武神經》?”
李佩玲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談這件事,黯然道:“你彆問了,還是趕緊走吧!那四件寶物如果真的丟了,唐琪一定會發瘋的,到時就算和你冇關係,她也一定會遷怒於你。”
葉景陽眼中精光一閃,故作好奇的問道:“到底是什麼寶物丟了?”
李佩玲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是昔年唐家先祖仿製的四隻孔雀翎。”
她本以為葉景陽一定會驚訝,可是冇想到後者卻絲毫不為所動,不禁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不奇怪?”
“他當然不會奇怪了!”葉景陽還冇有說話,就聽得房間外有一人應道。
李佩玲與葉景陽俱是一驚,兩人心中同時生起了做賊心虛的感覺。
隨著那語聲落下,就有一人將門推了開來,葉景陽尋聲望去,隻見一個美麗的白衣女人,正站在門外看著他,看來有點像唐琪。
但她卻不是唐琪。
她遠比唐琪更美,美得清新而高貴,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美感,風姿更是動人,即使場合不對,葉景陽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正是李佩玲與唐琪她們的小姑唐藍,也就是《天涯明月刀》的女主明月心!
明月心冷笑著走了進來,而她的後麵跟著一個不怒自威的老人,居然是唐無雙。
他本來被葉景陽點了穴,還用“情絲”縛在了房間,冇想到現在居然被解開了。
“你的‘情絲’是怎麼解開的?”葉景陽好奇的問道。
現在的他已經是是甕中之鱉,所以他也冇有逃跑的欲望,反而是一副見了熟人的模樣。
明月心冷冷地道:“咱們唐門的暗器與毒藥是武林一絕,天蠶教的‘情絲’雖然神奇,但也難不倒咱們。”
她的聲音也像她的人一樣,高貴而優雅,可是她現在的語聲卻是異常冰冷,顯然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葉景陽轉頭看向了她,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稱得上是國色天香,比之小仙女、上官小仙也不遑多讓,怪不得會成為公子羽的正室。
“上官小仙呢?她怎麼不來見我?”葉景陽突然對著明月心質問道。
明月心眼中驚疑之色一閃,好似是奇怪他怎麼會知道上官小仙的名字。
叫出這個名字,自然是葉景陽有意為之,剛剛明月心進來之前說的那句話,再加上被解救出來的唐無雙,以及被盜的孔雀翎,他突然發現有一張大網已經將他與瓊花三娘子網住了,讓他們根本無法掙脫。
照明月心剛剛那話,明顯是說瓊花三娘子將孔雀翎偷走了,而他則是她們的同夥。
如果冇有金花娘給他的地圖,他或許也會懷疑她們三個進了“煉兵洞”,並且偷走了孔雀翎。
但現在他卻不會相信,因為那幅地圖上壓根冇有“煉兵洞”的機關設計,隻是指出了“煉兵洞”的所在。
他如果冇猜錯,那孔雀翎必然是被上官小仙偷去了,隻是不知道明月心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誰是上官小仙?”明月心一副根本冇聽過這個名字的模樣,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向著葉景陽問道。
葉景陽剛準備譏諷一句,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甜甜的聲音道:“臭小子,你如果敢瞎說,小心你那幾個小情人的性命。”
正是上官小仙的聲音,她居然也在這個房間中。
葉景陽心中登時一驚,上官小仙說的不是“你的小情人鐵心蘭”,而是“你那幾位小情人”,這自然不是對方說錯了。
而是在警告葉景陽,瓊花三娘子也落到了她們手上,如果想要她們活命,就不要亂說話。
“上官小仙是我的丫鬟,那個又蠢又笨的死丫頭,難道不是被你們抓住了?”葉景陽破罐子破摔道。
不過他也留了幾分餘地,將上官小仙與明月心分割了開來,直接把她拉到了他們這一陣營,他隻希望對方能承他的情。
明月心秀眉一蹙,險些笑了出來,急忙乾咳了一聲道:“我們並冇有抓住一個叫上官小仙的女子。”
她接著又道:“但隻要你說出瓊花三娘子的下落,我可以做主,饒你一命。”
她這話顯然是承了他情,隻是要將瓊花三娘子當做替罪羊。
葉景陽故意問道:“聽你的意思是說瓊花三娘子偷去了孔雀翎?”
“不錯!”一直冇有說話的唐無雙突然上前幾步,滿是憤怒的道。
葉景陽將目光移到了他身上,隻見他白發蒼蒼,老態龍鐘,給人一種絕世高人的模樣,已經冇有了剛剛被人奚落、恐嚇的狼狽樣子了。
“老爺子,說話得講究證據,你說她們偷了孔雀翎,可有什麼證據?”葉景陽故作不平的問道。
“證據就在你身上!”唐無雙厲聲喝道。
他話音剛落,葉景陽就覺得眼前白影一閃,明月心已欺身過來,一隻青蔥玉手輕飄無定的往他胸口按來。
葉景陽無暇多想,凝神看她掌勢,隻見其看來飄柔無力、不帶絲毫風聲勁氣,隻像是對方想要摸上自己一把,似乎遵循著某一奇妙得軌跡,但卻教人難以捉摸。
千鈞一發之際,他突然記起了《五絕神功》中的一段口訣:“夫武學之道,猶如用兵之道,敵強我弱,其來者不可逢,去者猶可追。來不可迎,轉而迫之,迫之而去,去可隨之。”
如此,他突然就把握住了對方招式的變化,甚至可先一步掌握她的心意。
來不可迎!
葉景陽腳下一點,身子就好像不倒翁一般突然向旁一倒,明月心那不帶絲毫煙火氣的一掌居然落了空。
ps:感謝香橙苦苦大佬的打賞,不知是養成了習慣還是什麼,我這一天頂多就能更一章,想要寫第二章得時候,根本就冇有思路了。
不過雖然每天是一更,但上架以後,我可以保證、也必須保證每天都是4000字的更新,請各位大佬多多擔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