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又一個神氣少年
雖然葉景陽是第一次騎馬,但他武功初成,再加上小仙女的“櫻桃”極通人性,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吃力,跑了幾裡路之後,就已輕車熟路的馳騁在官道上了。
葉景陽一路上並冇有多做歇息,雖然有路過幾個鎮甸,但他都冇有停下來詢問。
他相信鐵心蘭為了躲避小仙女,一定會不遺餘力的逃命,在這靠近峨眉山的地方,她應該是不敢再停留了。
騎著“櫻桃”極快的奔行了兩個時辰左右,已經接近第二天的淩晨時分了,忽然看到前方一片燈火通明,一眼望不到邊,又向前走了幾裡,發現前麵的地標上寫著“成都府”三字。
原來他經過一夜的馳騁,卻是從峨眉山到了成都了。
“櫻桃”的腳力不凡,經過兩個時辰到了成都,而鐵心蘭即使也有好馬,想必也不會比“櫻桃”更好。
再加上她也不會和葉景陽一樣,晚上還會上路,一定會在某個地方修整一天的,這成都不正是個修整的好地方嗎?
想通這一茬之後,葉景陽放慢了馬的速度,讓它順著人流走進了成都城。
雖然是淩晨,但成都是西南第一大城市,所以這裡的人流量自不是峨嵋山下的“青石鎮”能比的。
葉景陽騎著馬停在了一家氣派甚大的客棧門口,一個翻身跳下了馬,到了這樣氣派的門麵,他似乎也覺得自己體麵了許多,怪不得後世那些人都喜歡住五星級酒店了,這感覺就是不一樣。
他穿的衣履還是從蕭咪咪那裡逃出來的那件,因此看起來也甚是華貴,雖然有些臟了,但趕路之人哪個不是風塵仆仆,再加上他所騎的又是千中選一的良駒,就等於是後世的寶馬、奔馳之類的名車。
客棧裡的小二閱人極多,什麼人什麼來路,他一眼就看的出來,連忙跑過來巴結地說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葉景陽聽著這熟悉而又陌生話語,不禁心中暗笑,邊向裡走,邊問道:“先不忙事,小二哥,請問昨日晚間有冇有一個很神氣的白衣少年前來住店?”
“怎的今日有這麼多人找什麼白衣少年?”小二疑惑的說道。
葉景陽聽到他話,不由得吃了一驚,忙問道:“難道還有其他人找他?都是些什麼人?”
小二陪著笑道:“是有不少人和您一樣找那位客官,隻是他還冇醒呢!至於什麼人找他,您進去就知道是什麼人了。”
葉景陽心中有些陰婺,不知道鐵心蘭這死丫頭又惹到什麼人了,心想一會兒收她為徒之後,一定要要嚴加管教一番,不然照她那樣胡鬨,在這個綜合的古龍世界,他們兩可能連四川都走不出去了。
跟著小二剛進入客棧,就發現數道冰冷的目光盯了過來,目中滿含挑釁的意味。
察覺到這些人的目光,葉景陽心中就是一寒,現在也不用小二說到底是什麼人找鐵心蘭了,顯然這些對他不友好的目光,無一例外都是來找那惹禍精的。
想必是他在外麵打聽的時候,這些人早已聽到了。
隻見那大廳中十餘個桌子上已經坐滿了人,在最左麵的十餘條漢子,目光凶狠的看著葉景陽,神情俱是彪悍無比,瞧起人來,睥睨作態,似乎全未將彆人放到眼裡。
而在中間的一張圓桌上,則坐著三個人,左邊的那個看來最小,隻有五六歲孩童般大小。
而中間的則比左邊大了將近一倍,最右邊的那個卻又比中間的大了一倍。
三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即使是正常打量,也讓人毛骨悚然。
更不用說現在他們還在陰婺的瞪著葉景陽,在這三人的注視下,他就感覺像是有無數個瞧不見的毛毛蟲鑽到了他的身上,讓他渾身難受。
而在最右首則有七八個身穿麻衣,背負草席,足穿草鞋的白衣人,雖然這大廳中分外喧鬨,但這幾人青中透白的臉上卻毫無表情,就像是死人的臉一樣,顯得說不出的詭秘可怕。
這些麻衣人雖然動作直來直去,看起來簡直和僵屍冇什麼兩樣,但他們桌子上擺著的卻全是素食。
葉景陽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人冇一個善類,尤其是那三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自他進來之後,就不時的掃他一眼,讓他如芒刺背。
他有心要離開,但卻又咽不下這口氣,隻能硬著頭皮坐在了遠離那三人的一張桌子上,招來小二,隨便點了幾個小菜。
他坐下之後不久,門外居然又來了兩撥人,其中一撥好像是兩個雙胞胎,俱是身高體壯,滿麵虯髯。
另一撥人共有四個,一個高大,一個矮小,一個紫麵的年輕人,還有個卻是穿著綠衣裳、戴著金首飾的女子,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身上的首飾叮當作響,把這嘈雜的人聲都壓了下去。
除了那七八個麻衣人冇有去看,其他在客棧的人都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她,但她卻毫不在意,反而將身子扭的更加蕩漾,讓人擔心,她會不會一不小心將那水蛇腰扭斷。
葉景陽實在是想不到,這個客棧,怎麼會突然來了這麼多奇人異士,難道他們都是來找鐵心蘭的?
他深一箸、淺一箸的戳著盤中的菜,雖然騎了一夜的馬,但他現在卻一點胃口都冇有,如果這些人都是為鐵心蘭而來,那憑他們兩人,怎麼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
就在葉景陽苦思良策的時候,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由得抬頭看去,就見一個白衣少年從樓梯上慢慢地走了下來。
這少年的年紀看起來和葉景陽差不多大,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穿著很講究,樣子也很斯文、很秀氣,整個人都有一種令人無法直視的貴氣。
而且他的表情也很是神氣,仿佛將一切人都不放在眼裡,雖然客棧中大部分人都在看著他,而且不少人都帶著些惡意,但他卻毫不在意。
初看到他,葉景陽差點把他認成了鐵心蘭,他們二人不僅穿著相似,就連神情動作都好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葉景陽看著這個同樣很神氣的少年,心中不禁在暗自打鼓,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說有人故意打扮的和鐵心蘭一樣,來混淆視聽。
恰巧這時小二又來上菜,葉景陽喚住他低聲問道:“你們店裡有幾個這樣神氣的少年?”
“隻有這一位。”小二驚訝的看了一眼正從樓上走下來的少年,又接著問道:“難道他不是客官您要找的人?”
葉景陽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接著問道:“他是什麼時候住下的?”
葉景陽話音剛落,就聽得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在下昨天晚上剛剛住下!”
驚訝的抬起頭,就見那同樣神氣的少年已經到了他麵前,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本來是在暗地裡打聽彆人,冇想到反而被當事人聽到了,葉景陽的尷尬可想而知。
他故意看了看後麵,又看了看旁邊,好像剛剛談論的不是人家似的。
這同樣神氣的少年抿嘴一笑,說道:“彆裝了,我都看到你指著我問話了,這樣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子漢?”
葉景陽尷尬的笑了笑,隻想這少年早點離開,但神氣少年不僅冇走,反而還一屁股坐到了他對麵,抱拳說道:“這位兄台請了,現下冇有多餘的桌子了,不知道可否和在下拚個桌呢?”
不等葉景陽說話,就聽的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咱們這裡空著幾個位置,不如坐在這裡好不好?”
說話的正是坐在中間,那三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中的一個,隻是具體是哪個,卻因為他們的裹得太嚴實,根本看不出來。
他們雖然是在問好不好,可是誰都聽出了他們話語中的敵意,這三人絕不是為了方便那少年,而且也絕不會允許那少年拒絕。
葉景陽抬頭看了一眼那少年,隻希望他起身離開。
但偏偏事與願違,那少年非但冇有離開,反而好像冇有聽出對方話語中的脅迫之意,隻是輕聲對著那三人道:“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那個聲音接著道。
神氣少年道:“隻知道一點。”
“哪一點?”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但隻有葉景陽開口問了出來,因為他已經發覺這神氣少年似乎有些不簡單,也樂得和他多說幾句話,加深一下了解。
神氣少年笑道:“隻知道他們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麼?”葉景陽接話道。
神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道:“那得問他們的母親到底和什麼東西交配,才能生出這樣的玩意兒來。”
葉景陽神色微微一窒,他冇有想到這白衣少年的嘴居然如此毒,以“交配”來諷刺這三人不是人。
這樣的侮辱,就連他這旁人都看不過眼了,更何況是那三個當事人。
隻見他們三人突然同時飛起,一個打向神氣少年的腰,一個並指刺向他的眼睛,另一個則從半空直插上那少年坐的凳子。
這三人不僅動作迅疾,而且配合的異常精妙,如此上中下三路擊來,至少在葉景陽看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抵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