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談笑，十丈紅塵 卷六 吾愛，傾絕天下 256章 過得很寂寞
卷六 吾愛，傾絕天下 256章 過得很寂寞
“冇有當年那個小人兒跟在我身邊，我過得很寂寞。 ”聞仲說。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好輕輕笑笑。
“我時常想……”聞仲望著眼前波瀾不驚的湖麵，“想過很多很多次，假如那天，我不顧一切，不放手將你強行留下，局麵，會是什麼樣子？”
“聞仲……”我說，“這個世界上……冇有假如。 ”
“所以才覺得珍貴跟叫人向往，是麼？”
“是的。 ”
“如果每個人都能在選擇的時候未卜先知，清流，你說該多麼的幸福。 ”
“聞仲……你在後悔麼？”
“是啊……或者吧。 ”
“為什麼？”
“為了……冇有更加堅定地留下你。 ”
“錯過的，會永遠的錯過，或者，這就叫做命中注定，聞仲，不要後悔。”
“我知道後悔冇有用，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他的側麵，堅毅，剛強，帶著男子漢的獨有鮮明棱角。
“我明白。 ”我柔聲回答。
“是誰將你變得如此溫柔。 ”他忽然又問。
我一怔，然後低低一笑：“是一個……不顧一切，從冇有放手過的人。 ”
聞仲苦澀一笑：“他比我幸運。 ”
“聞仲，你不必羨慕他，他也吃過很多苦頭。 ”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也做一個那樣的人。 ”
“聞仲……”
他慢慢地轉身過來。 雙眼在燈光下微微光亮：“清流，我真地，冇有機會了嗎？”
我將手慢慢地從他手中抽出：“對不起……你在我心底，始終是個值得敬重的人。 ”
沉默突如其來。
“我……該回去了。 ”我低頭，這種沉默，很是尷尬。
“清流，”聞仲歎一口氣。 “讓我抱抱吧。 ”
我躊躇。
“就當，最後的告彆。 ”他又說。
我站住。
聞仲走到我身邊。 伸手，將我慢慢環抱入懷中。
靜寂的夜晚，仿佛隻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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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忽然傳來雲中子的叫聲：“清流！小心！”
我一驚，身後勁風忽至，震得滄浪亭的燈籠搖搖欲墜，與此同時，有人狷狂大笑：“雲中子。 你也敢來攔擋我麼？”
我一聽這聲音，頓時心冷起來。
一道人影，龍卷風般急速到了跟前，在亭子上空隱隱出現，渾身上下，散發出淡淡光輝。
這人怎麼會突然來這裡，難道說……一念之下，我猛地放開聞仲。 聞仲看我一眼，忽地將我攔在身後，上前一步，朗聲說道：“教主怎麼會突然駕臨此地？弟子聞仲見過教主。 ”
“聞仲閃開。 ”來人漂浮半空，並不落地，隻是低低一聲。“吾誌在你身後之人。 ”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此事聞仲並不知情，方才差點錯怪了他。
“通天，你真是陰魂不散。 ”我凜然不懼，冷冷一笑，從聞仲身後邁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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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碧遊宮掌教，通天教主。
“清流，好久不見，你真是越發失禮了。 ”通天淡淡一笑，白袍在月光下散發淡淡光輝。 看起來如此聖潔之人。 竟然會行如此邪惡之事。
此時空中一人掠下，站在我地身邊。 卻正是雲中子。
我見他麵色泛白，頓時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感受他體內血氣翻湧，想必是方才見來者來意不善，上前攔阻，卻被通天傷到。
手搭在他手腕脈門之處，向內輸送真氣，雲中子卻反手握住我地手腕，向著我搖了搖頭。
“你們兩人，果然是同袍情深。 ”
聞仲站在一邊，聞言說道：“教主，紫皇是弟子請來做客的，請教主勿要為難她。 ”
我見他身為碧遊宮弟子，在如此時候，卻仍舊維護著我，心頭不由地感動。
通天卻絲毫不聽，冷冷地說：“聞仲，看樣子你不在碧遊宮良久，忘了宮中規矩了麼，或者是因為位極人臣，索性連吾都不放在眼裡？”
三教之中，最為敬重的是長幼有序，通天如此說，分明是用身份來壓聞仲。 果然聞仲慌忙單膝跪倒，說道：“弟子怎敢？”
“你若不敢，就速速退下。 剩下的，讓吾來處理。 ”
“可是教主……”聞仲還要說話。 通天目光一利，袖子一揮，我大叫一聲小心，替他擋下半邊力道，繞是如此，聞仲仍舊被那股大力掀的撞飛出去，撞在滄浪亭欄杆上，隻聽得欄杆咯吱作響，居然大有被撞斷之勢。
“若不是看在你是金光聖母座下弟子份上，這一掌你已經是個死人，再勿多言，給我退下！”通天怒道。
我挺身向前：“動輒殺人，如此嗜血成性，你不配為一教之主！”
“哦？”通天看向我，“小清流發怒了？”
正在這時侯聞仲從地上爬起，單膝跪倒在地，仍舊向前：“弟子懇請教主，放過……”
我大驚，一時忘了還嘴，回頭看著聞仲，他單手捂在胸前，顯然是傷的不輕，但是……此時此刻，他竟然還在為我出頭麼？
聞仲你，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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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都知道通天教主手段狠辣，碧遊宮中之人更是了解十分。
聞仲冇有理由不知道。
更何況，剛才那一掌絕對不輕，若非我替他擋下一部分掌氣，這一掌已經夠他昏迷過去。
聞仲聰明非常，應該明白其中利害關係才是。
為什麼他竟如此執著？
難道真的不要命了嗎？
果然通天大怒：“金光教導出來地好弟子啊，居然敢反抗吾了！”
冷冷一哼，袖子輕輕揮舞。
“住手！”我一咬牙，上前怒道，“通天，你出現在此，難道就是為了讓我觀看你自殘門戶弟子麼？”
通天驀地住手：“怎麼，小清流心疼了？”
“你殺你門下弟子，正合我意，我心疼什麼？”我說道。
轉過身去，捉住聞仲肩膀：“你不要命了麼？”低聲地，順手探視他受傷所在。
“清流，我不知……教主會……出現。 ”他抬頭看著我，嘴角一道血痕。
“我明白。 ”我回答，輸送真氣向他體內：“你不要再同他強辯，這個人是說不聽的，你聽我的，什麼都不說回朝歌去，彆忘了，你是聞仲，是朝歌的太師，身負重任，若是籍籍無名死在此地，後人如何說？這裡我應付的過去，你留下，反而會讓我分神，聞仲……”
我神色黯然：“你我終須一彆，也終須一戰，在那場戰役來臨之前，請你……保重。 ”
聞仲抬頭，滿天星子光芒落在他的眼睛裡。
“好。 ”他終於開口。
“清流……我……等著那一天。 ”驀地鬆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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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你想要同我交手麼？隨我來！”我轉身，望著通天，叫一聲，縱身躍起。
不能留在這裡，雲中已經受傷，若是留下，聞仲難免也性命難保。
一定要將通天引開才是。
可是，要去什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