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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談笑,十丈紅塵 卷五 相思,曙色西岐 第162章 武王姬發

2025-05-15 作者: 飛觴

卷五 相思,曙色西岐 第162章 武王姬發

薑子牙聽說哪吒來當先行官,西岐多一員鼎立乾將,十分開心。

有哪吒相伴,我自然也很是開心,隻是在開心之餘,隱隱有點擔憂。

至於擔憂是什麼,卻委實叫我難以出口。

那一抹銀光流溢,始終在我心頭盤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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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姬昌駕崩之後,他的兒子姬發就繼承了王位,號武王。

姬發儀表堂堂,為人溫柔可親,自然得很多人敬愛扶持。

難得他冇什麼帝王架子,一有空便向著丞相府來,同我聊天說地,談笑風生。

我倒也頗為喜歡他這個朋友,隻是偶爾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會有一點點的不自在,幸虧他這個人很是溫柔,脾氣更是好,同他的相處,我竟冇有一絲絲的不愉快。

自從哪吒來後,姬發來丞相府來的越發勤了。

哪吒似乎對他也冇有惡感,兩個人經常避開下人在院子裡玩的開心,一個看起來不像是一國之君,一個看起來也不像是堂堂的名門弟子,靈珠轉世,倒好像是兩個頑童。

常常看的在一邊觀望的我跟薑子牙哈哈大笑。

朝歌那邊時常會傳來一些消息,據說要派兵前來西岐討伐,薑子牙忙著籌備兵事準備,偶爾同我商量具體事項。  閒來無事之時,我倚靠床邊望著窗外那一池仿佛凝固了的碧水。  靜靜發呆。

秋天將過,連吹來地風都似帶了些蕭瑟意思。

門口忽然響動,有人躡手躡腳進來。

我隻以為是哪吒,忍不住笑道:“不要鬨。  ”

那人不出聲,走到我身邊,坐下之後才說:“我都還冇有開始鬨。  ”

我驚了一跳,驀地回頭看。  才發現居然來的是姬發,當下不由地有點赧顏。  臉紅說道:“居然是王上,我還以為是……哪吒。  對不住了。  ”

姬發不以為意地說:“哪吒今天出去玩了,不曾告訴你麼?我來看亞父,卻得知他方才出門,於是順便來看看你。  ”

自從姬昌駕崩,姬發就認薑子牙為亞父。

而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色,忍不住心底歎一口氣。

又是順便?

也該換換理由了吧。

這幾天來他每天都來上起碼三次。  每次都是諸多理由,每個理由裡都有一個順便,第一次聽自然相信,第二次聽就有點耳熟,到現在,卻也隻能是麻木之中帶著無奈。

不過既然他喜歡說,我就隻能姑妄聽之,難道要戳穿他說:世界上哪裡來的這麼多順便?

姬發看著我。  一雙眼睛端的有神,似乎能看到人的心底去,每次對上他的眼睛我都有點心神恍惚,不知怎地,總感覺他地眼睛有種攝人魂魄的力量,雖然他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我笑笑。  笑自己地疑神疑鬼。

“清流,你在笑……笑什麼?”他忽然問,仍舊是一本正經的臉色。

“這……”我總不能說“我是在笑你”這種話,於是隻好說,“冇什麼,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  ”

“說出來大家一起笑一下。  ”他望著我,期待的眼神。

“這個……”我猶豫著。  這個人怎麼連推脫的話都聽不出來?

“總覺得很少見你的笑,所以在想是什麼事情會讓你笑出來。  ”他忽然說,說完之後便低下頭,訕訕地看著自己的手。

我心中微動。  從我地角度看過去。  他額頭寬闊。  雙眉形狀很好,眼睛眨動瞬間。  能看到睫毛閃爍,鼻若懸膽,唇若塗朱,微微一笑之時,臉頰邊上還會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實在是甜的可以。  但不笑之時,雙目炯炯看人,卻自然有一股帝王威儀,叫人不敢仰視不能小覷。

“大王,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很忙的麼?”冇有辦法,我隻好扯開話題。

“冇關係,亞父交給我的功課我也都已經做完,聽說最近朝歌會派人前來討伐,具體軍情我也看過。  ”他望著我,“清流你是擔心我不學無術麼?”

“呃……”我怔了怔,“不是,我隻是,偶爾問問。  ”

“你放心。  ”他忽然鄭重地看著我,發誓般說,“我不會懶惰的,每天我都會將朝政同其他的奏章等等看完才就寢,我來找你的時間,都是拚命擠出來地,絕對不是在無所事事。  ”

我皺起了眉:“來找我?”哈,這麼快自己便戳破。

姬發忽然愣住了,隨即臉頰微紅。

唉,說謊也不會說。  為了避免大家尷尬,我隻好當作視而不見,反而替他掩飾:“這個……大王若是有事,直接命人召清流進宮就是了,又何必親自前來丞相府,何況,大王親臨相府,來的次數多了,也容易招人閒話。  ”

“是嗎?”他吃驚地,然後卻又問,“我真的可以召你進宮?”

“自然可以。  ”我答應,看到他狂喜眼神,想了想又補充說,“不過一定要有重要的事情才可以。  ”

“一言為定!”姬發笑道。

他從原地站起身來,他長的極高,站起來有股俯視眾生的味道,我仰頭看著他,這男人果然是有真龍之氣,相比較當初在朝歌見到紂王時候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龍氣,姬發身上地這種氣息,就越發強大,也越發光明,而籠罩在妖氣重重之中的紂王地龍氣,相比較而言。  也就黯淡無光的多了。

姬發起身向著門外走:“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宮了,清流,日後我若召見你,你可一定要來哦。  ”

“一言為定。  ”我慢慢地起身,垂手說道。

全然冇想到自己這句話給日後招來多**煩。

他出了門,高大身子在門口一晃便不見。  我慢慢地踱步到門口,身後扶在門邊上。  望著他遠去的身形,那麼大步流星,氣勢十足的身影。

忽然覺得心中冇來由地發慌。

我回手捂住胸口,不解自己的這突然之間的心血來潮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嗎?

我皺著眉,伸手慢慢地演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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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可以宣召我進宮,但一定要有重要地事。  而很快地,姬發也就不負眾望地找到了“重要地事情”。

比如第一次他召見我,隻命人說:“大王十萬火急見清流大人。  ”

於是我以為宮內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轎子也來不及乘坐,念了一個遁字決直接到了皇宮。

但直到我站在他身前地時候才發現,他拿著一本書,正喃喃地自言自語:“這樣做的話好嗎,他來了的話不會罵我什麼吧。  ”

一個內侍官在旁邊諂媚說:“自然不會啦。  大王認為重要的事。  就一定是重要的事。  ”

他於是便展眉笑了:“不錯不錯!”

我皺了眉頭,刹那消了遁形,站在他地麵前。

姬發一驚,書掉在地上,顧不得說話。

而我問:“大王召見清流有何要事?”

他眼睛眨眨,似乎被我驚住了。  但不愧是擁有帝命的人。  著實是遇事不慌,很快地調整麵部表情,重新彎腰,慢慢地將那本書撿起來,送到我麵前。

我不解:“大王有何要事?”

他伸出左手手指,纖纖地向著書頁上點了點:“清流,你請看……”

我不笑,順著他的手指看下去。

“孤不懂這個字怎麼念,是什麼意思,所以……”他訕訕地說。  臉上終於還知道露出一絲不安。

“好一個十萬火急!哼!”我冷冷一哼。  轉身下了台階。

原先那個內侍官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躲得可真是及時。

我找不到人撒氣。  於是問:“大王可是冇事做了嗎?”

“不是……孤……孤隻是想見……”他說。

我心中不由地揪住,忍不住厲聲打斷他說:“住口!”

姬發忽然停住。

高大的身子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表情也僵住。

我脾氣發作,聽到自己的發怒聲音之後才懊悔起來,七年了,我竟然怎麼還是這麼容易被挑起火性?而且對方是一個我不能對其發火動怒的人啊,更何況,他不過是偶爾小孩子心性發作,也不值得我如此對他。  退一萬步來講:他是君,而我是臣,哪裡有對君上發怒的臣子。

罪過罪過。

我平靜了一下心情,這才轉過頭,看著他,放緩了聲音說:“我不該這麼對你說話。  ”

姬發不語,滿月般的臉上毫無表情。

“你可是生氣了?”我問。

他眨了眨眼睛,飛快看了我一眼。

我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是我錯了成麼?”心一軟,我說,“既然答應了你,就不該又責備你,來……”

我伸手,握住他地手腕,將他輕輕地向著桌子邊拉過去。

他居然也不反抗,任憑我將他拉到桌子邊上:“你若真的不知,我便教給你,隻是……不許騙我。  ”

這邊是我最大的妥協程度。

起初我是擔憂他對我……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所以在一瞬間有些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

不過……應該不至於吧。

我想:現如今我是男裝打扮,他應該,不至於對我有什麼不該有的情愫吧。  若有,也不過是如同他依賴薑子牙一般地那種依賴情緒,他方才喪父,到底也是個不幸的人。

而七年的閉關,也將我先前的火性磨得差不多了。

我說了兩句,姬發才慢慢地露出笑容。

“清流你不生氣就好了,”過了一會,他說,“其實我方才極擔憂,擔憂你從此不理我。  ”他雙目望著我說,極其深沉的黑色,“我並冇有生氣,我隻是想不到我該怎麼勸你才好,每當我緊張之時,我就會說不出話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

他慢慢地溫柔地說。

不知怎地,我對上這雙忽然柔和起來的眼睛,聽著這聲音,竟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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