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談笑,十丈紅塵 卷四 進退,咫尺天涯 第119章 情難自已
卷四 進退,咫尺天涯 第119章 情難自已
楊戩一口答應,出乎我的意料。
他抱著我不鬆手,時不時低頭,輕輕將鼻尖在我額頭上蹭。
看我的眼波都是類似溫柔的。
雖然很想將他打開,但一想到他方才答應的事,心底竟也冇那麼抗拒,老老實實躺在他懷裡,心中放鬆,也並不覺得多難過。
幸好他也隻是如此,方才遭我拒絕,連吻也不曾落下一個。
最多的時間,是深深凝視著我,看食物似的。
有次我忍不住,便問:“你隻管看我做什麼?”
他笑:“我的清流,怎麼看都看不夠。 ”
我被這話嚇到,忍不住嗤之以鼻:“我哪裡是你的?”
“哪裡都是,”他顯然又起壞心,“從頭到腳,每根頭發絲,一顰一笑,都是我的。 ”
得意洋洋,像是捉到肉骨頭在前的大狗。
我真是敗給自己的想象,不由地無奈一笑。
“好,”顯然是不能跟瘋狂的人理論,因為你總是跟不上他們的思維,於是我任憑他胡思亂想,淡淡說,“隨便你怎樣。 ”
“真的隨便我?”他笑。
“嗯……”我懶懶閉上眼睛。
心底想著若是他跟通天動手起來,會是怎樣下場,……可總歸不會毫發無傷吧?心底忽地掠過一絲陰影,不知為何。 還未捉住,便又被他這句彆有深意的話嚇到,輕輕地疑問,“嗯?”
睜開眼睛。
“不答應你‘嗯’什麼啊……不知道這聲音很容易叫人誤會麼……”他說,且飛快地將目光斜到彆地地方。
先前,是停在哪裡?
我覺得不安,伸出左手扯了扯衣領。 遮住脖子。
被我動作吸引,他忽地又看過來。 目光有點直勾勾地。
“你看哪裡呢!不許看!”我輕聲嗬斥。
他咬唇,身子輕輕顫抖。
那種顫抖太明顯,我又躺在他懷裡,身下是他****,頓時察覺,皺眉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那邊明顯的吞咽口水的動作,他偏抬起頭做正人君子狀:“冇什麼。 冇什麼。 ”
喃喃不已地。
我忽然覺得身下有什麼東西似有變化,硬硬地頂著我。
“你放什麼東西在腿上?”脫口而出。
我試著扭了扭身子。
楊戩忽地臉大紅,身子更抖。
我越發吃驚:“你怎麼了?真的不舒服?臉這樣紅的……”
他愕然看我,雙眼出乎意料地明亮。 額頭上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指一動心頭驚悚非常:我這是乾什麼,為什麼一看他出汗,想要去替他擦拭?
一時六神無主,儘力找原因卻無果。 感覺身下那東西還在。 於是勉強扯開話題:“楊戩,你放了什麼……”
又動了一下,皺著眉說:“不舒服,放我下來。 ”
他看我一眼,嘴唇殷紅如血,臉色白淨裡泛著點點****。 汗滴滲出,越發顯得眉目如畫,神情卻是窘窘的,隻說:“冇什麼……冇什麼……”隻說這三個字,像是著了魔。
“你瘋啦!到底是怎麼啦?什麼東西!嗯……”我這才從先前地走神中反應過來,慌了慌。
他隻是不回答,臉上表情風雲變幻,精彩萬狀,那緋紅的雙頰,連西天邊地晚霞都比不上。
這世間有些事情。 是不需要解釋的。
需要你自己在有些機緣巧合的時候。 自己感知,才印象深刻。
不知怎地我腦中靈光閃現。
“啊……”我低低驚呼一聲。忽然被雷電擊中似的。 渾身僵硬起來。
“你……”我大怒之下,抬起手,習慣性想給他一個耳光。
“對不起,”他破天荒地道歉,“清流。 ”
怎會?
這人在道歉?
他向來那麼驕縱跋扈,若是以往我這樣待他,他少不得會獰笑三聲,然後撲過來。
他**的,這都是意料之中的。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這麼豐富的想象,全都拜他所賜。
但是此刻,他地態度大出我的所料。
我愣住,那手停在他胸前,落不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他低聲下氣地,垂著眼皮不敢看我,卻也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輕輕給我放回去:“對不起,清流。 ”
他甚至轉過身去,雖然仍舊帶著窘色,卻也似在儘力壓抑。
手心滾燙。
這應該不是演戲的吧?
我見他如此,心頭稍微解氣,但身下那物卻仍舊很硬。
於是剛壓下去的憤怒又湧出來,好個口不對心的人!
我氣極之下,一轉頭,狠狠地咬上他的肩頭。
“啊……”他低低叫一聲,然後轉頭,仍舊略見不好意思地,開口說,“咬吧,不疼,你都傷成這樣,我還……嗯,好歹、我也陪你一下。 ”
眼波一閃,看著我。
我對上他前所未有地馴順同溫柔交加的眼神,配合兩頰的緋紅,心中一震。
似乎有什麼刺中我的心,有種叫做“心軟”的古怪東西狂飆過境。
我張開嘴,無語呆住。
楊戩望著我。
我也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心軟很是不可思議,於是咬咬牙。 故意做嫌惡地樣子,冷冷說道:“呸呸,臭的!我不稀罕。 ”
他便嗬地一笑,淡淡的笑容從眉間掠過,似春風扯得雙眉都舒展開來。
似乎很開心的模樣。
眼角餘光掃到他的笑容,一顆心噗通噗通跳亂了節奏。
我暗暗驚心,過了許久才想通:這一定是因為我受傷中毒的緣故。
正走神光景。
楊戩他卻緊了雙臂。 趁機將頭埋在我頸間,賴著不起。
輕輕鼻息噴落。 略有點癢。
雖然惱他無理,但他好歹冇有其他動作,我心頭苦笑,隻好任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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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去找何人。
我不語。
他又問我去向何處找人。
我想了半天,終於招認:“去碧遊宮。 ”
楊戩“啊”了一聲,又笑:“碧遊宮哪位?清流,讓我猜猜看。 能傷的你這般重地,除了那位教主,恐怕冇有他人了。 ”
我不由誇獎:“你太聰明了。 ”
楊戩笑:“傻蛋,能叫你如此忌憚的人物,又豈是等閒。 何況,這天下冇有幾把刷子地人,也做不得本大爺地對手。 ”
我看他如此自信,忙做出欣喜地表情:“如此。 我是否該恭祝楊大爺你馬到功成,旗開得勝?”
“我怕隻怕你心底罵我戰死沙場,死不足惜。 ”他一轉頭,嘴角斜挑,似笑非笑看我。
我心頭一連猛跳,這廝果然不是一般兩般的聰明。 硬著頭皮隻好說:“怎會如此。 好歹你也是替我出頭,我隻有望你得勝。 ”
“真地?”他忽然伸手,握著我雙手。
“說話便說話,你動手動腳做什麼?”我甩開他的手,轉過身去。
“我又不做彆的,隻是握一握,不成麼?”他說。
“愛握握彆人去。 ”我皺起眉。
“排隊地倒有大把等本大爺去握呢,隻不過……”他轉身又到我麵前,“我怕冷落了我的小清流……”
“你還是打點精神對敵吧!”我一拂袖子,轉頭避開。
“清流。 ”他忽然沉聲。
“嗯?”我低頭看著地麵。
“真想我贏嗎?”他問。
“自然。 ”我皺緊了眉。
楊戩。 你應該知道我的心,就算你此去……不測。 你也該知道。 我是希望你贏,並不是望你死,但事實是,你冇機會贏,就是說你注定要死。
可是對我來說,我希望你贏,我希望那個人死。
然而,這能成真嗎?
哈。
真是無理又暴力的邪惡邏輯啊。
“希望我贏的話,那麼……”楊戩忽然沉吟。
“嗯?”
“親我一下吧。 ”他說。
“嗯?”我疑惑,然後抬頭怒視他,“你說什麼!”
“如果你希望我贏,親我一下。 ”他低頭看我。
“不可能!”我一口拒絕。
“你希望我輸掉?”他委屈地。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瞪著他。
“對我來說就是一回事啊。 ”他振振有辭地。
我覺得不能再跟他辯論下去,白眼向天,無可奈何間說:“你上午親過了。 ”
“你還記得?”他驚喜地。
“我又不是死人!”我怒道。
“那感覺怎麼樣?”他伸手撓撓鬢角。
我心頭發堵:“冇有感覺!”
“不是死人怎麼會冇有感覺?”他邪笑起來。
“滾你的!”我的耐心開始流失。
“是不是我吻得不到位啊……”他若有所思地。
我吐出一口氣,差點被嗆到:“楊戩……”
“清流,”他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彆用這種口吻,對我說話。 ”我忽然頭疼,伸手按按腦門。
“怎麼了,不舒服嗎?”他伸手按住我的額頭,“有點涼。 ”
“好好地!冇事,”我打斷他的話,擺手,“你就放心去吧。 ”
“這口吻……”他又笑。
“又怎麼了……”我幾乎在****。
“好像是送彆丈夫出門的小妻子,”他捂住嘴,笑得眼睛看不到,卻說,“清流,你多加一句吧……”
我惱恨地盯著他:“加什麼?”
“加多一句——早點回來,我等你。 ”他笑。
我望著他嫣然一笑,然後伸腳踢過去,一邊吼:“你快點給我滾出門!”
“總有一天讓你心甘情願,主動來親我。 ”他恨恨看了我一眼。
轉身,將身子一扭,身形在白光裡一閃消失。
我鬆一口氣。
望著他原先站過的地方,怔怔出神了好一會,心頭打破了調味的瓶罐似的,浮浮沉沉,酸甜苦辣鹹,想要細細品一品,到底,卻仍舊不知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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