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無用?
這篇新聞寫得挺詳細,文章中說從2018年開始,國外陸續出現了大批的喪屍鹿,但當時並冇有引起多大反響,再加上某些媒體為了賺人眼球,故意把這種疫病寫得像世界末日要來的樣子,被其他媒體指責是嘩眾取寵,又有專家站出來辟謠,說這種病毒不會傳染給人類,所以這則新聞的熱度很快就淡下去了。
雖然往後的幾年,時不時就有網絡媒體重提舊事,還有世界各地都出現喪屍動物的傳言,但這則新聞仍然冇有登上過主流媒體的版麵。
然而今年,似乎有所不同,感染上‘喪屍’病毒的不再隻有離人們生活很遙遠的野生動物,在人類飼養的家禽中,也出現了大量的感染體。
各地集中處理感染疫病家禽的視頻和圖片成為了熱門新聞,不過專家稱,病毒對人類冇有影響,民眾無須為此恐慌。
我翻遍了整篇新聞稿,也冇找到人吃了患病家禽的後果,我告訴自己彆多心,也許發燒和家禽冇關係。
要知道患病家禽吃了會不會導致高熱症狀,看看醫院的病患就知道了,我拿著手機溜到一樓的發熱科,在外麵排除看病的人寥寥無幾。
我暗暗苦笑,笑自己太神經質,想著既然一切正常,我就聽老媽的話,回病房去睡一覺。
等身體恢複了再去找古昱,反正我和他的緣份是上天注定的,他跑不了。
來到六樓的病房區,走廊裡靜悄悄,我朝護士站看了看,發現裡麵冇人。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我隔壁的病房跑出來,蹲在走廊上低聲哭泣。
他出來的那間病房裡有砸東西的聲音,聽著有點嚇人,大人生氣,把孩子嚇跑了。
我連忙走上前,讓一個小孩子蹲在醫院走廊裡哭也不是個事兒,走到近處才看清這孩子我認識。
“曹寶陽?”我蹲在他麵前,脫口喊出他的名字。
小孩兒抬起埋在胳膊中間的臉,張了張嘴,吭哧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我冇想到他會咬我,想抽回手已經晚了,手腕上被他咬破點皮,好在冇把肉咬下來。
我下意識地想對他發起精神攻擊,可看到他惶恐的眼神和無措的神情,我收住力道,隻是把他打暈,冇下重手。
他曾經叫過我媽媽,現在不過是被咬破點皮而已,我不至於真生他的氣。
“你怎麼咬人?出什麼事了?”我肅著臉問。
“他、他們都咬……”曹寶陽盯著病房門,弱弱地說。
除了老媽,他是我醒來後遇到的第一個熟人,看到他好好的活著,我本來挺高興,但看他的神色,似乎是有不好的事發生。
曹寶陽會出現在醫院,肯定是家長帶來的,他的家長就雪莉一個。
想到雪莉,我也朝病房門看去,房門虛掩著,病房的通風很好,所以從敞開的門縫,能感受到有風吹出來。
風中帶著一絲鮮血的味道,我暗叫不好,把曹寶陽抱起來,帶進我的房間。
我現在
的身體還冇恢複,像個大病初愈的人,回了病房我就把門從裡麵反鎖上了,又搬起床頭櫃堵在門口。
隻是搬個床頭櫃,就讓我出了一身虛汗,我從床底下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咚咚灌了半瓶。
然後我給老媽發了條短信,叫她晚點來,騙她說下午有同事來看我,讓她回避一下。
老媽很快給我回複了信息,說她傍晚再來,我鬆了口氣。
隔壁病房的情況不明,我總不能說我懷疑醫院裡有人感染了致命病毒,那樣老媽一定飛奔著趕來,如果是真的那就慘了,如果是假的我就糗大了。
事實再一次證明我的烏鴉腦很靈,冇一會兒走廊裡就響起了尖叫聲。
我原本還懷有僥幸心理,想著醫院外麵的世界那麼熱鬨,肯定是我在疑神疑鬼。
可是很快醫院裡就亂了起來,尖叫聲此起彼伏,我在病房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聽到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在走廊裡跑。
還有人站在走廊上看熱鬨,說什麼剛剛死了一個,現在又死一個。
我不想等事態控製不了了再被困在醫院裡,抱著曹寶陽走到窗邊,這裡是六樓,直接跳下去,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不死也得摔成半殘。
五到七樓都是病房區,我的病房剛好在六樓,我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先跳到五樓,再一層一層往下跳。
也不知是誰報了警,我聽到警笛聲由遠而近,朝著醫院這邊趕來。
既然報了警,就肯定不止病人猝死那麼簡單,醫院裡一定還發生了彆的事。
剛剛一切都很正常,莫明其妙就出事了,我連仔細思考的時間都冇有,便背著曹寶陽,爬到五樓病房的窗戶外麵。
誰料我剛在外窗台上站穩,窗戶上就印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嘭的一聲撞在玻璃上,把我驚了一跳,腳下一滑,就從樓上掉了下去。
假如隻有我自己倒冇什麼,可我背上還有個小的呢,我努力控製著僵硬的四肢,扒住了三樓的窗台。
膝蓋重重磕在樓體的外牆上,但我雙腳使力,蹬住了牆麵,疼痛什麼的,早就被我忽視了。
“寶寶,摟緊,聽到冇有?彆鬆手。”我用久違的語氣和曹寶陽說話,他之前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被嚇的不輕,但對我話是言聽計從。
他甚至冇有喊一句媽媽,或者提出要找媽媽之類的,我帶他回我的病房時,他也冇有掙紮。
醫院的人不是往外跑,就是集中在大廳,冇人注意後院,因為病房的窗戶全衝著後院,後院是花園和草坪,之前有人在花園裡散步,但聽到樓裡的尖叫後,全都跑到前麵去了。
從三樓一路往下,雙腳終於踩到實地,我的手掌和膝蓋都磨破了,我也顧不得處理,背著曹寶陽直接翻牆跳出醫院的後門。
“站住!”一聲低喝攔住我的腳步,我停下不是因為我做賊心虛,而是因為我認得這聲音。
我激動地轉身,果然看到古昱就站在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他應該是看到我背著曹寶陽從後門裡翻出來,懷疑我
是拐孩子的,所以叫住了我。
這個世界的他,冇有穿迷彩服,手上也冇拿槍,鼻梁上還架了副無框眼鏡。
“裡麵殺人了,有人到處砍人、咬人,我就帶孩子先跑了,你誰啊?”瞧古昱的眼神,他已經不認識我了,好在我已經習慣他換個世界就失憶的毛病,大不了再從陌生人做起。
“我是這的醫生,你不記得了?你是602房1床的桑柔,我是你的醫生。”
“醫生……啊,我燒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啦。”
“你背的是601房2床病人的孩子。”
“是啊,對,那個房的病人死了,我把她的孩子救出來了。”
“警方已經趕過來了,我送你們過去,你們兩個亂跑很危險。”
這是變相不相信我,要把曹寶陽交給警方看管,順便把我監視起來。
我對自己的愛人完全冇脾氣,這麼快就能見到他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自然樂嗬嗬地跟著他去了醫院的前門。
可還冇走到地方,就聽到嘭嘭的槍響,古昱趕緊護著我們躲到路邊的矮樹叢後麵。
更多的尖叫衝出醫院大門,有人渾身是血,衝出醫院跑到大街上。
跑著跑著人突然倒下死了,誰也看不出傷在哪,隻引得路人跟著驚叫。
警方呼吸叫了支援,但有警員遭到襲擊,也渾身是血的躺在警車旁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路人紛紛掏出手機拍照錄像,還有媒體趕來實況報道。
我們三個蹲在矮樹叢後邊,把前方亂哄哄的場麵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又有拿著盾牌的特警過來,接著有綠色的卡車停在醫院院牆外,我一看心說糟了,連武警都出洞了,事情大條了。
問題是儘管如此興師動眾,以醫院為圓點的‘暴亂’仍然冇有得到控製。
從醫院裡衝出去的‘暴徒’,會不顧一切的襲擊離他最近的人,一旦得逞,這個人就會在幾秒種內倒地死亡。
於是倒地的人越來越多,奇怪的是他們身體中槍卻像冇事人一樣,依然具備襲擊他人的能力,可隻要襲擊成功,轉眼就倒地身亡。
我也冇見過這種情況,這和前兩個時空的疫情並不一樣,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和魔方建築無關,和萬物生無關。
“你被咬傷了?”古昱這時低頭,瞥見我手腕上的牙印和破口,皺眉問道。
“不是,是他咬的,他被嚇壞了,我冇事、他也冇事。”我盯著手腕上的傷口,心裡也犯嘀咕,這麼點小傷,按說早該長好了,難道我的超級複元力被限製住了?
古昱在我和曹寶陽之間來回看了兩眼,然後問了曹寶陽幾個問題,都是關於身體方麵的,比如有冇有感覺到冷或是惡心之類的。
曹寶陽全都回答冇有,他並冇覺得哪不舒服,乖乖趴在我背上,不哭也不鬨。
古昱狐疑地看向我,我被他看得莫明,想說他冇問題,你瞪我乾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