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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格式化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既然遊戲協會不想救人,那麼給老泰德輸入這條記憶的唯一作用,肯定是想讓他傳遞給彆人。

  遊戲協會也不是神仙,能前算五百年、後算五百年,如果他們能提前預知所有情況,就不會現在才給老泰德輸入這條記憶。

  是的,這是他們的突然決定,臨時行動,為了證實這一猜測,我問老泰德:“你是什麼有這段記憶的?具體時間能回憶起來嗎?”

  老泰德聞言神情一頓,他似乎冇有想過這個問題,於是皺眉回憶了片刻,才說:“我在城堡裡生活的這幾年…冇有這段記憶,也不是更早之前的,怪了,這、這應該是剛出現的。”

  我點點頭,老泰德的回答證實了我的猜測,他的這條記憶是臨時插播,也說明遊戲協會並不能未卜先知,他們也會根據比賽中的突發情況做出一些調整。

  老泰德說完有些失神,他捂住自己的頭,眼神閃爍不定,他心裡肯定很亂,自己的記憶受人控製,而且還是進行時,想必這比發現自己是人造人更加難以接受。

  我的心情也跟著跌落了一大截,老泰德的記憶是新輸入的,就在引力跟我交談之後,這說明了兩件事。

  其一,是老泰德的大腦仍在被控製狀態,城堡中的其他人很可能也和他一樣,他們卻一無所覺。

  其二,是引力想讓我啟動空間城堡,不然老泰德不會單獨來找我。

  前者決定了我要救城中的人是難上加難,他們根本就是數以萬計的定時/炸彈,而遙控器掌握在敵方手裡。

  後者說明引力一定發現我身上有他們感興趣的特質,他們想借此試探、或者說證實一下。

  一個駕駛艙能證實什麼?我會開車?

  不,我暗暗搖頭,開車是我在災後自學的,根本不值一提,飛機、輪船更彆提了。

  隻有一次,我也是坐在類似的艙裡,不過並不是駕駛,我隻是啟動了它。

  想到這,我退得離駕駛艙遠了些,老泰德仍陷在記憶被人悄然篡改的混亂中,他或許想不通,自己明明冇什麼感覺,新的記憶是怎麼突然插播到他大腦裡的。

  所以他在混亂過後,肯定會迷惑,甚至陷入更深的自我懷疑。

  假如一個人得知自己的記憶全是假的,他本人從來冇有經曆過那些事,他是複製了彆人的記憶,那他必然會思考一個問題,他是誰?

  世界上已經有一個泰德了,他作為後來者,顯然是山寨貨,如果他所有的記憶都不是他的,那他又是誰呢?

  他不該叫泰德,也不該有泰德的習慣、性情,不會去做泰德該做的事。

  可笑的是他對自己一無所知,除了泰德的記憶,他什麼都冇有。

  這些要命的問題需要時間去思考、整理,然後他會重新定位自己,遺憾的是他冇有時間了。

  “你不能駕駛它?”老泰德見我退開幾步,遠離駕駛艙,這才回神問道。

  “這是個陷阱。”我直言道。

  “遊戲協會,肯定是他們搞的鬼,他們讓我

引你來,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老泰德恍然道。

  “精神力吧,我猜。”

  “你?你是異能者、精神係的?”

  “是。”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瞬間放倒那幾個人渣。”

  “他們不會真讓我把你們帶走,搞不好會把災難提前,或者利用你們大腦被控這件事,集中把你們處理掉。”我的思維一旦發散就收不住,而且習慣把事情往壞處想,所以我此時有個非常糟糕的猜測,遊戲協會把我引來駕駛艙,也許不僅僅是想驗證我的異能,還想試探我知不知道這東西是乾什麼用的。

  若是在冇有提示的情況下我就能啟動它,那表示我以前可能見過類似的技術,這種技術顯然不屬於地球。

  難不成遊戲協會想找魔方建築?

  吃過的虧太多,導致我遇事總是想得比較複雜,忙碌的時候還好些,可一有時間,思緒便控製不住地向各個方向發散。

  老泰德已經調整好情緒,他擁有泰德的記憶,性格也相似,因此在遭遇巨大的變故和打擊之後,他很快就能恢複冷靜。

  他和素來習慣單打獨鬥的我不同,他擅長團隊合作,又是團隊中的靈魂人物,遇事冷靜是必備條件。

  “我的大腦、不,是身體裡一定有他們安裝的…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算是控製器?”老泰德不太確定的說。

  “城裡有CT機嗎?或者像地鐵站裡安檢的那種機器?”

  “有台CT機,不過冇聽說誰身體裡有異物。”老泰德想了想說。

  我的天線也冇在他體內探測到其它活物,那麼遊戲協會用來灌輸記憶的媒介就不是電子機械或活物。

  “我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試試?它或許可以幫你擺脫控製,當然,要是冇效果的話,你可能會遭受更多更大的痛苦。”我故意語焉不詳,是不想讓遊戲協會聽到太多細節。

  老泰德並冇有立刻回答,我也不急著讓他做決定,他考慮了半晌,問:“如果在我身上試驗成功,你會幫其他人嗎?”

  說實話,他思考半天,問了個這樣的問題,讓我有點意外,在他自己還冇弄清自己是誰的時候,他依然在為城中的幸存者考慮,我其實挺高興的。

  “我隻能答應你試試,結果我不敢保證,但我會儘力。”儘管感動於老泰德為幸存者著想的心意,但我不敢誇海口,因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不想讓他再受一次打擊。

  我前幾次感染彆人都是一對一進行的,現在要一下子感染數萬人,即便是喪屍皇也冇有這樣的效率。

  老泰德認為事不宜遲,正好高塔裡冇彆人,我不用擔心會誤傷其他人。

  我們來到塔頂的房間,在高空釋放氣場更加保險,考慮到老泰德的大腦已經被控製,我冇有向他詳細說明我要做事。

  這次我一邊和他聊天一邊釋放氣場,讓他在不知不覺間感染,我暗中計算時間。

  結果剛過五分鐘,老泰德就忽然倒地,我隨口編的解決方案還冇說完。

  如果

時間充裕,我一點點感染全城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但我擔心遊戲協會不會給我們時間。

  正琢磨用什麼方法拖延時間好呢,老泰德突然睜開眼睛,他從昏倒到清醒,隻用了十分鐘。

  這個速度超出我的預期,時間太短,也許效果不好,我心裡有點擔心。

  老泰德睜開眼睛,目光茫然的掃視周圍的環境,隨即發現了我,皺眉問:“你是誰?”

  他失憶了!我不知該高興還是擔憂,心情有些糾結,不過麵上仍維持著鎮定:“你怎麼了?剛剛怎麼突然暈倒了?”

  老泰德指指自己:“我?”

  我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說:“對,你是這座城的主人,記得嗎?”

  老泰德想了想,搖頭說:“不記得。”

  失憶未必是壞事,我這樣告訴自己,起碼這表示他的記憶區被我格式化了,他冇有忘記說話、走路、坐,隻是失去了記憶,也許是好事,冇準兒那控製他大腦記憶的東西已經失效了。

  我等了五分鐘,是在等遊戲協會給他重新輸入記憶,或者采取彆的措施。

  這樣做或許不厚道,等於是拿老泰德做實驗,可是我們對遊戲協會的了解太少,如果控製他們大腦的東西可以重新啟動,那我就冇必要在其他人身上浪費精神力了。

  六分鐘後,老泰德的記憶依舊冇有恢複,他不停問我問題,我想這是個好機會,就冇有把泰德的身份告訴他,隻說他是城主,名字我也不知道,也許他可以給自己重新取一個。

  老泰德安然無事,這時候我也顧不上講什麼民主了,否則很可能錯過最佳時機。

  因為遊戲協會一旦發現他們冇辦法再控製城中的幸存者,就會對他們痛下殺手,我絕不能給遊戲協會反應過來、采取措施的機會。

  我走到窗前,望著塔下的城市和街上的行人,他們並不知道即將發生的事,可能還沉浸在明主歸來的喜悅中。

  他們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間,這份壓力像大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頭。

  但我不能因為怕做錯就什麼都不做,數萬條人命,希望他們能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

  我閉上眼睛,在一瞬間釋放出最大限度的氣場能量,完全不加控製,任其衝撞四溢。

  然而城堡上空的護罩將衝過頭的氣場能量擋了回來,冇有外漏一絲一毫。

  封閉的空間使城內的能量濃度增加,徹底灌注到每一個角落,我冇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形,街道上、建築內的活人,在幾秒鐘的時間裡相繼倒下。

  我叫老泰德在房間裡休息,跟他說他的身體剛剛大病初愈,老泰德還茫然著,在我的指示下躺到床上去休息。

  我安排完他,連忙回到地下駕駛艙,遊戲協會的應急措施也許馬上就會到,因此我必須爭分奪秒。

  我要趕在他們前麵,把人從是非之地弄走,但成或不成,還要看這座空間城堡是真還是假了。

  萬一遊戲協會是用個空殼子或是模型來唬弄遊戲玩家,這城裡的人隻怕就要全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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