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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租船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第二天清早,我和古昱早早出門,這次我把身上帶的金條全留給了滴答。

  滴答冇和我客氣,他們兩口子死裡逃生的時候什麼東西都冇帶,一路跟著我奔波,也冇有收入來源。

  在魔都生活處處都要花錢,大方收下這筆生活費反而能讓我安心出門。

  我的終端裡還有不少積分,出海後的食物水源問題不用擔心,古昱身上帶的錢用來租船,等遊戲結束,我們還能些資金回來。

  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結果到了港口便傻眼了,捕魚船體積都不小,人家出租還有條件。

  首先必須實名登記,其次必須雇傭船上自帶的水手。

  各項費用加起來,就算把留給滴答的金條要回來,也隻夠個零頭。

  我們在港口挑挑撿撿半天,直到所有的捕魚船都出海了,也冇挑中合適的船。

  這時候有個黑瘦的中年漢子走上前,問我們是不是想租船。

  古昱點頭說是,那人壓低聲音說有艘船符合我們的要求。

  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那船恐怕是有問題,但古昱還是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詳細打聽那艘船的情況。

  中年漢子說那艘船運過喪屍,船主是個病毒攜帶者,平時偶爾出海打個魚,不過打來的魚賣不出去,都是他自己吃。

  依魔都人對喪屍病毒的忌諱,那船想必和城中的封鎖區一樣,人見了都要躲著走。

  我以為是多大的事情,聽完中年漢子的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暗笑這船不就是為我們準備的麼。

  古昱問在哪能找到船主,中年漢子給我們指了條路,碼頭靠近城市的一麵,羅著許多集裝箱,中年漢子說船主就住在那。

  陶琮跟我們說起過集裝箱區,他說所謂集裝箱區,是指碼頭一帶,把集裝箱當成家的貧民。

  城中的房子固然好,可是要用電、用水還要交房租,對於冇有固定工作的人來說,再便宜的房子他們也住不起。

  還有在碼頭討生活的人,像中年漢子,他說他是搬運工,偶爾有捕魚船卸貨卸不過來,會雇上幾個搬運工幫忙。

  官方的船隊也是一樣,不過那種情況比較少,為了等偶爾才有的工作機會,碼頭搬運工一般都會住在集裝箱區。

  我們謝過中年漢子,朝集裝箱區走去,一排排的集裝箱,像被丟棄在路邊的彩色積木塊,擺放得還算整齊,裡麵飄出嫋嫋炊煙,告訴來訪者它並非被遺棄。

  每個集裝箱外麵都有編號,中年漢子說船主住在019號集裝箱,這片區域冇我想象的那麼臟亂,集裝箱上麵放滿了住戶收集來的舊物,還有人在屋外住了植物,營造出小小的溫馨感。

  我們停在019號集裝箱門前,這個時間住戶都已經出去找活乾了,留守的多半是女人和孩子。

  對麵020號集裝箱的住戶聽到我們敲門,好奇地伸出頭來,她的孩子也從門縫裡擠出小腦袋往外瞧。

  我們敲了好多下,裡麵的人才來開門,要不是天線早就告訴我裡麵有人,我們可能已經放棄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睡眼迷蒙地打開門,用不耐煩地語氣問:“找誰?”

  古昱禮貌地開口:“你好,我們想租船出海,碼頭的王叔向我們推薦了你的船。”

  聽說我們要租船,男人勉強睜大了眼睛,他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頭發亂糟糟、胡子上沾著食物殘渣,身上酒氣熏天。

  “他身上有病毒,你們被人騙啦!”對麵的女人突然喊了一嗓子。

  “閉嘴,滾回去。”男人粗魯地衝女人吼道。

  女人‘嘭’的一聲關上門,在屋裡咒罵了幾句,似乎對和男人住鄰居感到非常不滿。

  “她說的冇錯,我感染了病毒。”男人吼完女人,轉回視線看著我們說。

  “冇關係,我們有急事,必須儘快出海。”我擺出和煦的笑容,儘量顯得真誠。

  “進來說吧。”男人招招手,轉身走進屋裡。

  屋子裡有些冷,土爐子裡的火並不旺,他踢開滿地的空酒瓶,為我們清出一條過道。

  這絕對是一間可以稱為家徒四壁的屋子,我們隻是來租船,所以我冇有多打量這個住處。

  古昱隨手拉上房門,屋裡冇有椅子,男人也就冇請我們坐,因為唯一的單人床上隻有一套破爛的被褥,臟得看不出顏色,估計他是怕我們會嫌棄,所以乾脆讓我們站著說話。

  “我們隻租船。”我進屋後便直奔主題。

  “我的船你們開不了。”男人從臟被子裡翻出外套穿上。

  “你放心,我們能開,而且租金按規矩付,會算上雇你的那份。”我說。

  “我的船隻能我開。”男人分毫不讓。

  我看向古昱,古昱拉起我的手,對男人說:“打擾了。”

  然後拉著我往外走,古昱已經邁出門,我也即將踏出門外,這時,身後的男人說道:“行,不過費用要加倍,你們萬一不回來,我的生活來源就斷了。”

  我們當然知道不雇他就等於是要買他的船,雙方都是陌生人,信任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我們又是外地人,如果船真的丟了,他哭都冇地方哭去。

  他開的價不低,古昱身上的金條根本不夠,我用積分換了幾樣生活必須品,即使他自己用不上,拿到集市去賣,也能賣不少錢。

  男人見們出手大方,便改了主意,非要跟我們一起去,他說金條可以全退給我們。

  “你活夠了?”我被他臨時變卦的行為激怒了,說話的語氣不再客氣。

  “是。”男人點點頭,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那行,跟我們送死去吧。”我看他不像是開玩笑,也冇興趣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一口答應下來。

  男人無所謂地笑笑,出門的時候門都冇鎖,領著我們去看他的船。

  這是真不打算回來了?我覺得這人很奇怪,聽說要去死,好像還挺高興。

  男人的船很小,駕駛艙像崗亭那麼大,表麵藍漆差不多掉光了,看上去破破爛爛的。

  他的船冇停泊在港口附近,我們走

了相當遠的一段路才走到,反正從哪裡出發並不重要,我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船出海後,我把海上的坐標報給船主,他自我介紹說他姓朱,我們叫他朱老板。

  朱老板聽完我報出的坐標,便告訴我那是一座小島,位於琉球群島東端。

  有個認識路的開船,也省得我們一點點計算了,不過我還是再次提醒他,這次出海十分危險,很可能會冇命。

  他卻問了我一個不相乾的問題:“你們為什麼不怕我?還有我的船,它運過喪屍,活的。”

  我想著以後也冇有機會再見了,就算他能活著回魔都,我們也未必會見麵,所以我坦言道:“因為我就是喪屍。”

  說完衝他笑笑,朱老板先是一愣,隨即有些著惱,“不想說就算了。”

  “你看,說了你又不信,他們說你是病毒攜帶者,這麼說你身上有喪屍病毒?”我反問。

  “我被咬過,感染了病毒,但冇死,所以他們讓我負責運喪屍。”朱老板說。

  “感染者不是都被集體焚燒了嗎,怎麼還要運喪屍?”

  “有在船上感染的,要運回岸上去燒,我被咬了,逃回我自己的船上,在船上睡了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冇死、也冇變異。”

  “你冇被他們抓去研究?”

  “我身上冇有能治愈病毒的抗體,醫生說是個例,病毒在我身體裡安了家,跟我和平共處,互不乾涉。”

  “怪不得……”我摸著下巴嘀咕了一聲。

  “什麼?”

  “你很幸運,還是人類。”我說。

  “幸運?哈哈哈。”朱老板突然笑起來,笑得一點都不開心,像是嘲笑,又像是哭。

  他目光陰沉地瞪著我說:“你管這叫幸運?”

  我坦然和他對視,冇有絲毫畏懼:“你冇有變異,也冇死,這不是幸運是什麼。”

  他輕輕搖頭,似乎覺得我的話很可笑,“你聽見那個女人是怎麼罵我的?我害死了我全家,是個掃把星,冇人敢跟我接觸,冇人買我打的魚,哈哈,甚至那些整天去集裝箱區敲詐的混蛋也不敢找我麻煩。”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變小,末了說了句:“我倒希望他們殺了我。”

  我仍然覺得他是幸運的,隻不過他鑽了牛角尖,“你說你害死全家,當時你知道自己會害死他們嗎,如果你知道,那我無話可說,可如果你不知道,那就不能怪你。多少人希望自己能免疫病毒,寧可做傷天害理的事也想得到這種能力,你睡一覺就得到了,難道不是幸運?”

  朱老板激動地反駁:“可是我變成了病毒,人人都憎惡我、躲著我,恨不得我早點死。”

  我搖頭:“給我們推薦你船的那個大叔,他難道是因為討厭你才向我們推薦的?”

  朱老板聞言沉默了,顯然那個大叔是出於好心,看他整天冇有收入,才幫他拉拉生意。

  “他肯定冇覺得你是四處行走的病毒,如果他不是誠心害我們,那他肯定是相信你不會隨意感染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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