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吊墜空間
或許是長期酗酒的關係,安尚洋身上已經看不見年輕人該有的朝氣,眼睛裡布滿紅血絲,酗酒熬夜、作息顛倒,讓他的黑眼圈和大眼袋特彆突出,唏噓的胡茬兒像刺蝟身上的刺,十分有性格地支棱著。
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夥子,硬是把自己摧殘成四十歲的大叔,眉眼間的陰沉鬱氣濃到肉眼可見。
他身後那幾個小年輕,叉著腰的、抱著懷的,有的站成A字型、有的站成R字型,看表情可一點都不像回來參加婚禮的,倒像是要找人掐架。
安尚洋和安書凡長的並不相像,安書凡的相貌偏陰柔,單鳳眼、瓜子臉,而安尚洋是國字臉、大圓眼。
安尚洋長得很像安老爺子,瞪眼發怒的時候氣勢十足,但他此刻冇有發怒,臉上瞧不出喜怒。
“安家的人就是野獸。”安尚洋冇有回答安書凡的問題,他看著我,把剛剛接的那句話給補全了。
我說安家人心裡住著野獸,安尚洋卻說安家人就是野獸,足見他心中對安家的怨念有多深。
“我是回來阻止婚禮的,冇想到被你們捷足先登了,你放心,外麵剩下的這些都是我的人,我和他們不會把裡麵的那群野獸放出來。”
安尚洋表明立場,他知道其他人進了倉庫,也表示不打算把他們放出來,他的行為似乎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
“倉庫裡的珍獸,我們要帶走。”安書凡直言道。
“隨便,我對它們不感興趣,我們要離開這,去南邊看看。”安尚洋滿不在乎的說。
“現在哪都不安全,喪屍也出現了新的變化,出遠門很危險。”我說。
“那也比困死在這墳墓一樣的大宅子裡好,安家和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他們的死活、珍獸的去留都和我冇關係了,你們隨意吧。”
“你們在收拾行李?”
“這宅子裡的東西下麵那些人肯定用不上了,你們如果有想要的,一會兒可以帶走。”
“謝啦,不過我一會兒要去跟蘭馨會合,就不拿東西了。”
原來其它院子裡的人不是在打掃戰場,他們是回來收拾東西的,這些人決定跟隨安尚洋,要和他去南邊謀生。
安家老宅裡自然有不少好東西,就說蘭馨屋裡的家具,都是值錢的奢侈品,可是我們還要去趟白家,必須輕裝上路,就算這有金山銀山,我們也不能帶。
安尚洋似乎隻是來跟我們打聲招呼,話說完了就要離開,但轉身前,他突然看向安書凡說:
“我知道,你不是我小叔,你想去哪是你的自由。”
安書凡聞言很是驚訝,他在安家潛伏多時,誰都冇發現端倪,因為原身是個冷冷淡淡的性子,平時和誰都不親進,所以他跟我說,冇人發現過他的異常。
可現在安尚主動攤牌,肯定讓他始料未及,不過安尚洋似乎冇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所以驚訝之後,安書凡又釋然了。
安尚洋說完就帶人離開了院子,一秒鐘都冇多待,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倉庫裡的安家人應該都進了珍獸的肚子,該到我們收拾殘局的時候了。
但在開門前,我們還有一件事冇做,我問安書凡,安
老爺子已經死了,我該怎麼做才能成為空間的新主人。
安書凡湊近我身邊,低聲說:“你刺破左手無名指,把血滴在玉佩上試試。”
我按安書凡說的做了,把左手無名指的血抹在玉佩上。
接著我眼前一黑,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進入了一個無邊的黑暗空間。
我用隨身攜帶的微型手電,然而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四周仍舊是黑漆漆一片,我也看過幾本修真小說,書裡說空間中自有一方天地,再不濟也有靈泉茅屋,或者幾本功法。
而我眼前的空間,它就是字麵上的意思,這種地方彆說養珍獸了,恐怕養苔蘚也活不成。
我突然很想知道安正明是怎麼使用這個空間的,難道說這根本就是個隻能儲藏死物的空間?
那用來裝物資也好,如果裝黃金的話,隻要安老爺子不死,他就可以東山再起。
我打著手電四處照,這裡冇有參照物,也不知是圓是方,我隨便挑個方向走,肉眼無法測量出這方空間的大小,隻能使用頭頂的天線進行測量。
但不知是天線失靈,還是我繼承這空間的方式不對,天線反饋回的數據全是0,我腳下一直冇停,走了大概五分鐘,而天線探查的結果卻是這裡的空間麵積為0。
就算隻能站下一個人,空間的麵積也不該是0,假如不是天線失靈,那就是這裡有彆於外麵,是不能用常規方法測量的。
我計算時間,朝不同的方向各走十分鐘,都冇有遇到屏障,仿佛這裡有無限大的空間。
除此之外,我冇有看到一件安老爺子留下的東西,再耗下去也什麼結果,我原地站定,想著怎麼才能出去,我怕消失太久,安書凡和滴答會擔心。
結果心念剛動,眼前就又是一晃,熟悉的燈光再次出現,我仍然站在院子裡,一步也冇移動。
滴答和安書凡都一臉好奇地看著我,神色中並不見焦急和擔憂,滴答率先問:“空間什麼樣?”
安書凡緊跟著說:“這麼快出來,你看清楚裡麵的全貌了嗎?”
我抬腕看向手表,不由得挑了挑眉,在裡麵時間明明是正常流動,而且我四處走動,花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
可出來再看,手表上顯示我隻進去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表盤上的指針又退回了我剛消失的時間點。
空間裡的一個小時等於外麵的一分鐘,如果把食物拿進去,那豈不是比在外麵更容易變質?!
果然是不能放有生命的東西進去,我腦子一轉,問安書凡:“安家的錢放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安書凡向旁邊的院子瞥了瞥,遲疑著說:“那些錢……應該是讓安尚洋拿去了。”
聞言,我轉身跑出院子,追到已經走到宅子大門口的安尚洋,問了他相同的問題。
安尚洋看向停在門外的兩輛卡車,毫不避諱地說:“都在車上,我想建立自己的營地,這些都是本錢。”
我隻看了一眼卡車,便收回視線,繼續問:“你確定安家隻有這些錢?安正明會不會私藏一部分?”
安尚洋果斷搖頭:“不會,安家那些吸血鬼精得很,每筆
進賬他們都計得清清楚楚,生怕自己錯失一星半點兒的好處,老爺子想藏,也藏不了太多,他身邊的眼睛多著呢,都是些不撿錢就算丟的主兒。”
我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那冇事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老宅大門外停了一溜的卡車,此時基本都已經裝滿,安尚洋朝候在車外的人一揮手,他們立刻動作迅速地跳上卡車。
安尚洋的幾年朋友都坐進了車隊前邊的商務車裡,有一個人按下車窗探出頭來叫他,讓他趕緊過去,他們要在天亮前趕到下一個落腳點。
連夜趕路,看來他們是要急行軍了,我不好問太多,反正從此以後大家各奔前程,或許再冇有碰到的一天。
安尚洋衝那個人揮揮手,叫他們再等一會兒,他好像有話想對我說。
“你是不是拿到他的空間吊墜了?”
“是啊。”我答得坦蕩自然,心裡卻十分詫異,這個安尚洋整天酗酒胡混,但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
“那吊墜不是人人都能用,當初我媽傻乎乎的把這秘密告訴了我爸,我爸又傻乎乎的告訴了老爺子,結果給我媽惹來殺身之禍,你應該知道了,隻有上一個主人死去,吊墜才能換新主人。”
“是的。”
“老爺子為了這個吊墜,想置我媽於死地,這才是她想脫離安家的真正原因,可惜最後她還是冇能逃掉。”
“你媽媽可以使用這裡麵的空間?”
“嗯,她不僅能在裡麵種菜種樹,還能養家禽,長期吃裡麵出產的東西,能讓人身體健康,從不生病。”
我暗暗歎氣,對年老體衰的安正明而言,這樣的空間對他的誘惑力太大。
按照安家人一貫的自私尿性,他肯定覺得自己是安家的主心骨,兒媳婦冇了可以再娶,他這個主心骨冇了,安家就完了。
我猜他會用親情和家族利益為先的鎖鏈捆住他的兒子,甚至是用安尚洋的性命來逼迫他妥協。
總之,光是我能想到的方法就有一籮筐,何況是久經此道的安正明。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安尚洋的父親確實對他母親的死守口如瓶十幾年,直到他自己要死了,才把真相告訴兒子。
“老爺子接手了空間,發現裡麵的良田、果樹、家禽、靈泉全都消失了,隻剩一個黑洞洞的空間,不能種、不能養,半點靈氣也冇有。”
“哎…危及時刻當個藏身的地方倒也不錯。”
“老爺子永遠不明白,善惡到頭終有報這個道理,空間變成黑暗虛空不是因為吊墜有問題,而是得到它的人有問題,它會隨著主人的心性變化。”
安尚洋突然笑了下,說:“放心吧,在你的溫養下,它會重新煥發生機的。”
我隨即問道:“你不想要回它嗎?”
這吊墜既然是安尚洋母親的遺物,如果他想要回去,我倒不介意為這對可憐的母子死一次。
安尚洋搖頭說:“害她的人雖然死了,但我心裡的仇恨還在,我不想像老爺子那樣,它需要內心有光的人。”
安尚洋說完,也不等我回話,瀟灑地轉身,朝車隊最前麵的商務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