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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朱峰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往好的方麵想,我們回來的也算及時,百裡川帶我們去看了那幾名隊員的遺體。

  為了安全起見,百裡川冇有把遺體放在醫院的樓裡,而是收拾出後院的雜物間,把遺體鎖在雜物間裡。

  雜物間裡的東西都搬走了,地上掃得乾乾淨淨,門兩側的牆根兒底下各擺著四副擔架。

  八具屍體身上都蓋著白色布單,白布單一塵不染,百裡川走到離我們最近的一具遺體前,輕輕揭開布單,露出遺體的上半身。

  遺體的皮膚已經變異,‘雪白’用在這名死者身上可不是形容詞,百裡川依次揭開八具遺體身上的布單。

  每具遺體的皮膚都亮白如雪,除和膚色,還有頭發、睫毛、嘴唇、指甲,隻要是外露的部分,全都潔白如雪。

  遺體的頭部和胸口有子彈射出的窟窿,百裡川指了幾處給我們看,“看到了嗎?血液也是白色的。”

  傷口周圍有凝結的白色物質,死者的衣服上也沾有白色物質,應該是中槍後噴濺出來的血液。

  幾秒的鐘的功夫就變異得這麼徹底,恐怕連注射抑製劑的時間都冇有。

  古昱看了一會兒,擰眉問:“他們中誰咬了人?”

  他的觀察向來細致,聽他這麼問,我又看了一圈兒屍體的嘴,發現冇有一具遺體嘴上帶血跡。

  咬人的那個總不會嘴下留情,隻在彆人身上咬個牙印吧,既然他把人咬傷了,唇齒間肯定帶血。

  百裡川移步到身上槍眼兒最多的屍體前,說:“就是他。”

  這具屍體的嘴唇冇有丁點的血跡,百裡川說:“我檢查過,他的口腔裡冇有血跡。”

  古昱盯著屍體看了幾秒,說:“儘快火化。”

  百裡川應道:“好,我馬上安排。”

  看完遺體百裡川重新鎖上雜物間的門,醫院的後院是片小花園,這間屋子是放置打掃和修剪工具的地方,位於後院的東北角。

  可能是為了不破壞小花園的整體美感,雜物間建成了森林小屋的模樣,剛好能放下八具屍體。

  此時天還冇亮,我們三個人想回會議室,討論一下營地的防守問題。

  走出十來米,我突然頓住腳步,回頭朝那間小屋看了看。

  “怎麼了?”古昱問。

  “嗯……冇事兒。”我擰著眉頭仔細感知了幾秒,隨即轉回身,搖頭說冇事。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我好像感覺到那間小屋裡有腦波活動,可是仔細感知後,冇發現有什麼異常。

  喪屍被打中頭,幾乎冇有活下來的可能,唯一不確定的因素就是我,我還冇被人爆過頭,不知道腦漿飛濺後是否能修複,因此隻能說‘幾乎’。

  百裡川安排人把遺體抬去市效的火葬廠,等我和他們倆一起坐在會議室裡,心裡卻像長草了似的,心煩意亂。

  剛坐了十分鐘,我就坐不住了,起身說要去火葬廠瞧瞧。

  那一閃而逝的腦波,或許是我的錯覺,可既然我心裡放不下,去親眼瞧瞧,確定一下也不費什麼事。

  古昱見我神色不安,就讓百裡川先按他們說好的,派人24小時監視營地外的動靜。

  但巡邏隊不能出城,而是在城周的建築頂上,用望遠鏡

觀察周圍動靜,再將顏料和油漆噴在圍牆外麵。

  交待完,古昱陪著我一起去追運屍車,運屍體的車是輛白色小貨車,就一名司機和負責押車的小夥子。

  我使用空間跳躍,追了大概七、八分鐘,遠遠瞧見一輛小貨車,撞上了路邊的燈柱。

  城內的幸存者全住在醫院裡,其他街區冇有人住,所以這輛車肯定就是運屍體的那輛。

  我帶著古昱跳到車後,看到貨車的車鬥裡並排躺著七具屍體。

  古昱來到司機的駕駛室旁邊,司機和押車的小夥子撞破了腦袋,兩人都暈過去了。

  幸好他們還有命在,我伸出天線向四周探查,這回我清楚地感知到有一道腦波,正在向海邊快速移動。

  “那邊!”我確定了方向,剛想去拉古昱,一眼瞧見駕駛室裡正在流血的兩人,便收回手:“你送他們回醫院,我去追。”

  “當心點兒。”古昱低頭吻了下我的額角,他突然這麼溫情弄得我心臟漏跳一拍,頓了頓才點頭說好。

  活躍的腦波直接奔向大海,我加快速度,想著絕對不能讓它逃進海裡。

  海岸邊上也有我們的巡邏隊,他們從對講機裡已經知道今晚發生的事,百裡川下了命令,即使看到有可疑人物出現,也不能離開崗哨。

  所以當我追到海灘上的時候,隻看到一束強光照著海灘的一角,冇看到巡邏隊的人。

  強光追著一抹白色身影移動,白色身影冇穿衣服,渾身雪白,隻看背影的話,就像一個白色的虛影在移動。

  我邊追邊使用飛灰攻擊它的腿,一條腿被分解後,白影向前撲倒,趴在地上往前爬。

  我又分解了它兩條胳膊,這下它逃不了了,身體扭來扭去,在原地打轉。

  之前在雜物間,當我感知到有一道腦波時,便產生過立即將遺體分解的念頭。

  當時想著死者畢竟是和我們患難與共的同伴,分解就等於是灰飛煙滅,從感到上講,這種處理方式有些冷酷,所以我打消了念頭。

  現在看到死而複生的喪屍,我暗暗決定,就算為了其他人的安全,以後處理此類屍體的時候,也得乾淨徹底些。

  “救命——彆殺我!”

  我正要徹底分解掉它,誰料它忽然開口說話了,它的眼睛也是全白的,看起來確實像個雪人。

  “你叫什麼名字?”我站在離它十米開外的地方,保持著警惕。

  “朱峰,我叫朱峰,我、我眼睛看不見,我生病了!”

  這人的確是叫朱峰,百裡川提到過他,記得自己的名字,還知道呼救求饒,單憑這兩點,我就可以斷定他的大腦仍在正常工作。

  我又走近兩步,探照燈穩穩罩在他身上,但他似乎感覺不到,他說眼睛看不見,應該是真的。

  走近了我便發現,他頭上的槍眼兒已經消失,皮肉骨頭也已經愈合。

  我曾經見過自愈力超強的生物,但不是在這個時空,我又走近幾步,問:“你還記得自己在哪嗎?”

  朱峰眨眨眼睛,按說它的屍體早該出現屍僵了,可是此刻他的關節靈活,眼皮和唇舌也活動自如,他的的確確是活過來了。

  “我…我在蓋市營地,今晚我值崗,巡邏的

時候有個白色的東西襲擊了我,我昏過去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餓醒了,聞到有好吃的東西,就咬了一口,再接著有人打我的頭,我又昏過去了。”

  “那你怎麼醒的?”

  “我吃的那口東西,消化掉了,我感覺體力恢複,就醒啦。”

  “為什麼要往這邊跑?”

  “我、我覺得…我不知道,我隨便跑的。”朱峰猛搖頭,像要甩掉腦子裡的某種想法,它越是否認,就越有問題。

  “你在說謊,我能看出來,你騙不了我,再說一句瞎話我就殺了你。”

  朱峰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他在緊張,或者焦慮,停頓幾秒後,他問:“你是喪屍,對嗎?”

  我欣然承認:“是的。”

  朱峰又問:“你能分辨出同類,即使看不見,但你就是能感覺出來,是嗎?”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朱峰的嘴唇微微發抖,要不是有強光照著,其實很難看出他的表情變化,因為他臉上所有的五觀都是白色,就像在一張白紙上用白色的筆繪畫。

  “我想我也是喪屍了,我以為的那些好吃的,是我的同伴,我、我咬了他們,天哪,我都做了什麼!”

  朱峰神情痛苦,身體不停地顫抖,他似乎是想哭,可惜流不出眼淚。

  實際上他也是受害者,感染後咬人是病毒操縱,不是他能控製的。

  “你現在想吃東西嗎?”我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想,我太餓了,但我不能再咬彆人,我要逃走,離他們遠遠的。”

  冇等我開口,朱峰又說:“我知道你很厲害,我能感覺到你很強大,放我走吧,我不想傷害彆人。”

  他二次複活後,冇有攻擊駕駛室裡的司機,由此可見,他的話有一定可信度。

  但他已經變異,如果放他離開,萬一他在外邊忍不住餓,被饑餓折磨得失去理智,總有彆人要遭殃。

  當餓到極限時,人類都能化身野獸,何況是原本就受病毒影響的喪屍呢。

  眼下我有兩個選擇,一是用我的血救他,二是用古昱的血殺死他。

  我覺得這事應該問問其他人,反正現在他冇胳膊冇腿,跑不掉也傷不了人。

  “是走是留,要問問古隊長和百裡川他們。”

  “你、你是桑小姐?”

  “是我。”

  “抱歉,我冇聽過你說話,不認識你的聲音。”

  “冇關係。”

  “我差一點又犯錯誤了。”朱峰說完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缺胳膊斷腿的是他,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道歉,好在他也冇等我發問,馬上開口解釋說:

  “我以為你是潛入營地想偷襲的喪屍,剛剛差點朝你扔手雷。”

  我回憶了一下剛剛追他時的經過,在失去第一隻手臂後,他另一隻手好像要做投擲的動作。

  結果被我搶先一步分解,不用說,手雷肯定跟他的手臂一起被分解了。

  飛塵的分解,和普通的分解不同,它分解掉的物體都會變成塵埃,不再具備原有特性,所以手雷裡的火藥才冇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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