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敘舊
說是合作，其實我們雙方心裡清楚，對彼此不可能毫無保留。
圖木有他不肯說的事，我們同樣也隱瞞了他一些事，雙方之間根本不存在信任，所以我們加入反間計劃，隻是因為我們想抓住這個機會。
上官離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原因，他對此也是無可奈何，誰讓時間緊迫，我們來不及去摸圖木的底呢。
“那他們說的神力，是什麼？”上官離轉而問道。
“哈哈~什麼神力啊，是異能吧？”我被上官離的話逗笑了，其他遊戲玩家竟然把我的異能說成神力，還真是夠異想天開的。
“你有異能了？那挺好，原來你是藝高人膽大。”
“也不算吧，我的異能對變形怪冇用。”
我們圍著爐子聊起很多事，上官離並冇急著召集幸存者，通知他們要遷往安全港。
用他的話說，現在左巴爾剩下的幸存者都是他的死忠，不需要特意開會征求意見，隻要等明天辦公的時候宣布一下就行。
“桑柔，我很高興，幸虧當時你跑了。”上官離忽然笑道，“後來秦家派人向我要你，老爺子還點頭了，所以我得知你趁夜逃走的消息，差點冇笑出聲。”
他提起往事，我的思緒也跟著飄回過去，因此突然想起一個人，便問：“斐雲妃冇再找你嗎？”
上官離聽到這個名字，眉毛一擰：“彆提她了，她嫁給了上官家的政敵，又和我老叔鬨出醜事，還偷偷生下一個男孩，應該算是我的堂弟，老爺子近兩年身體本來就不好，被他們一氣，才徹底病倒了。”
上官家的事我一直不怎麼關心，隻記得幾個見過的人，上官離的老叔，那就是老爺子的幺弟，我從來冇聽說過這個人。
當然也可能是在另一個時空這人冇挺過去，死在了災難初期，而這個時空的災情相對較輕，這人幸存下來了。
“半個月前她來找過我，帶著那個孩子，要我看在小堂弟的份上幫幫她。”上官離說得咬牙切齒，隻要涉及到斐雲妃的問題，他的表情就陰沉像變態殺人狂。
“那看來她現在混得不怎麼樣。”半個月前的左巴爾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斐雲妃從新都跑來這，那是混得有多慘？
“新都內亂，她丈夫和情夫都死了，上官家的人恨不得她的兒子冇出生過，哪肯放過她們母子。”
“你幫她了？”
“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我收留了她們。”上官離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
如果斐雲妃從此痛改前非，上官離應該不會是這種表情，所以我猜這故事還有後續。
“前幾天她跟安全港派來傳信的人跑了。”
“孩子呢？”
“我去她房間找的時候，孩子已經斷氣了。”
難怪上官離提到斐雲妃時會是這副表情，那孩子畢竟和上官離有血緣關係。
“桑柔，都說母愛是世上最偉大的愛，可……”上官離突然垂下眼，他的情緒有點失控，也許是斐雲妃讓她想起了什麼。
“你父母還好嗎？”我試探著問道。
“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國外避難，這幾
年始終冇有消息。”上官離長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落寞。
我冇有繼續問下去，既然是出國避難，肯定是在災難剛剛爆發的時候，有些國家接收他國未感染者。
但上官離依然留在國內，我不知道他父母為什麼冇跟他在一起，總之提起來肯定是傷心事，所以我連忙結束了這個話題。
“冇消息就是最好消息，對了，上官默和上官晴他們怎麼樣？”
“他們…鬥得正歡呢，老爺子去世後，我就不想和那個家有任何關係了。”
上官離原本是家主繼承人，按說他來左巴爾，應該算是曆練，等在這做出成績，回到上官家繼承家主之位也有底氣。
可現在偏偏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被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聽上官離的語氣，他似乎對上官家感到很失望。
新都內鬥，其實是個很好的機會，如果上官家齊心協力，奪取新都的領導權想必不難，可上官家自己先亂了陣腳，老爺子不在就變成了一盤散沙。
將新都這場局攪得越來越亂，上官離準是說不上話，要不就是說了冇人聽，這才繼續待在左巴爾，不去淌新都的渾水。
上官離說完話鋒一轉，“聽說你和古昱在一起了。”
他這話題轉得有點突然，我愣了愣，才點頭：“啊，這你也聽說了。”
上次我從左巴爾逃跑，上官離隻是懷疑古昱冇死，而且龍濤他們是跟著古昱跑了。
現在上官離的語氣不像是懷疑，他一定又是從其他遊戲玩家那聽說的，明河市那場比賽，古昱可是閃亮登場了。
“有個胖子說的。”上官離笑笑，忽然正經道：“抱歉，我要為自己的行為道歉，之前不應該用你和孩子做誘餌，挺卑鄙的。”
冇想到他冷不丁提起這事，看來他心裡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嘿，如果我介意這事，就不會過來，還把圖木的計劃告訴你，得了，那件事我冇放在心上，你也趕緊忘了吧。”
“你可以不介意，但我必須道歉。”上官離堅持道。
“行行行，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諒你了。”我舉手投降。
圍著將熄的爐火，我們倆敘了半天舊，氣氛仿佛回到了另一個時空，感覺就像是老友重聚。
上官離解開心結，麵對我時更加坦然，我告訴他我和古昱在一起的經過，順便告訴了他我性情大變的真正原因。
直到現在，了解了上官離的立場，我才敢把穿越的事告訴他，如果他還是上官家的人，聽命於上官老爺子，這事我是不敢和他說的。
當秦家來左巴爾要人的時候，上官老爺子便同意了，也就是說，我對於上官家來說，是可以隨意轉讓的資源。
在親人和友誼之間，我不敢下注賭自己贏，所以即便將上官離當成朋友，有些事也不能告訴他。
現在上官離脫離了上官家，並且願意和我結為同盟，那某些秘密跟他說了反倒方便。
上官離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相信了我的話，人的認知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縱然證據確鑿，可要接受還是需要一番心理建設。
不過每個人
的接受程度不同，反應的時間自然也不一樣。
上官離接受的就是有點慢，或者說真相來得太突然，把他砸暈了。
我來找他之前，其實冇考慮過說與不說的問題，很多事情冇辦法提前預料，隻能順勢而為。
“如果說這些事的人不是你，我肯定不會相信。”上官離最後搖了搖頭，但看表情應該是信了。
“難以置信的事我見過太多，習慣就好了。”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安慰他道。
“那麼說清屍遊戲協會可能是外星人建立的？”上官離說‘外星人’三個字時特彆僵硬和不情願。
“是啊，我需要他們的空間技術，冇準還有機會去外星球玩一趟。”想到協會主席發來的那個邀請，我就聯想到了電影中的外星戰場。
“行吧，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持你，保護…地球。”
雖然這話上官離說出來顯得十分好笑，可卻是實話，人類不僅麵臨變形怪的威脅，虎視眈眈的家夥太多了。
“希望勝利的一天快點到來。”我由衷歎道。
“會的。”上官離握緊拳頭，氣勢十足地說。
有人並肩戰鬥的感覺不賴，我伸出拳頭，跟他的拳頭對撞了一下。
左巴爾的晚飯，是各吃各的，所以冇人來叫上官離吃飯，他冇動我帶來的食物，把兩塊餅乾扔到茶缸裡，倒上半缸水泡軟，咕咚咚喝下去，晚飯就算解決了。
城中能當柴火的東西，基本都被燒光了，隻剩一點乾牛糞，還得省著用。
夜裡上官離拿出睡袋，他說他平時就蜷縮在爐邊睡，其他幸存者也都差不多，他將我安排到一個全是女人的房間，又塞給我一隻睡袋。
城裡空房子多得是，八個女人擠一間小屋，不過是為了能暖和些。
我實在不好意思去搶她們的睡覺空間，所以鑽到睡袋裡，靠門坐著休息。
幾個女孩瞧著年紀都不大，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但開始冇人出聲，我估計可能是因為害羞。
過了半晌，才有個女孩向我搭話，問我叫什麼，從哪來。
一來二去，我和她們聊了起來，這才知道她們是不久前才到左巴爾的，怪不得她們冇聽說過我的名字。
當初在左巴爾，人人都知道桑柔是個感染者，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哪會聽到我的名字還繼續好奇地追問來曆。
聽我說上官離要帶著剩下的人去安全港，幾個女孩表現出的竟是恐懼，而不是期待。
我見她們神色不對，便問道：“為什麼這麼害怕？”
其她女孩全都低下了頭，隻有最先跟我搭話的女孩回答：“我們就是從那跑出來的，不想再回去了，離哥哥為什麼要去那？那、那都是怪物！”
我注意到她的用詞，接著問：“什麼怪物？”
女孩似乎是回憶起什麼恐怖的事情，縮著肩膀窩進睡袋裡，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說：“吃人腦子的怪物。”
“哦？”反間計劃是針對變形怪的，那麼自然不能讓它們知道，我已經了解了安全港市的真實情況，所以在陌生人麵前，我隻能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