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焚屍
一陣物體拖動聲過後,自動門閉合,我徹底與外界隔絕,實在冇忍住,罵了個臟字。
我一把推開身前的屍體,貼著牆摸索,想找開門的開關,結果把燈按滅了。
“呃唔……”燈滅後,那奇怪的呻吟聲立刻響了起來,似乎是對黑暗表示不滿。
我下意識的把燈又打開了,門一關這裡麵更加悶熱潮濕,我感覺吸進肺子裡的都是水,有種快窒息的感覺。
我感覺不到一絲氣流,偌大的空間變成了一隻蒸籠,我走回門邊想用暴力開門,但費了半天勁也冇推動。
“甕中之鱉啊~”我扶著門大口喘氣,把身上的衣服脫掉,隻剩下秋褲和線衣。
可依然是穿著衣服蒸桑拿,我咬咬牙,晃晃腦袋,摸索著尋找通風口。
好在牆邊有桌子,我掃開上麵的瓶瓶罐罐,踩著桌子在牆壁上方摸到了通風口。
把擋板拆開,伸頭進去,仍是感受不到一絲風,所以是排風係統關閉了?
我失望地縮回腦袋,然後比劃了一下通風口的大小,又比了比自己的肩膀。
以我的身材,鑽進去冇問題,但轉不了身,萬一爬死進死路,想退回來可就困難了。
我跳下桌子,推著它走向房間中央,這個房間大概有近千平,三麵的牆邊都擺著長桌,中間卻是空地。
紫霧濃得白熾燈都照不透,而這裡的屍體都分散在牆邊,地中間反倒乾淨,不過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危險在房間中央,因此推了張桌子擋在身前。
砰——
桌子的前端撞上了堅硬的東西,我走近兩步,發現是水池的外緣,紫霧正是從這個水池裡冒出來的。
嘭嘭嘭,接連的槍聲讓我頓住走向水池的腳步,很快我就聽到嗡嗡的機器轉動聲,房間裡的氣流也跟著動起來了。
排風係統重新運轉,估計開到了最大檔,我跑回排風口處,迅速羅起兩張桌子,倒著鑽進去。
我不知道外麵開槍的是誰,所以得率先占據有利地形,等會兒有人進來,就算他們立刻掃射,也很難打到我。
房間裡的毒霧漸漸稀薄,但毒源還在釋放毒氣,所以霧氣冇有完全散儘。
電動門拉開,最先出現的是兩個槍口,持槍的人應該是躲在門外的死角裡了,從我的角度看不到。
雖然看不見門外的人,我卻看清了水池的全貌,更看清了水池裡的毒霧來源。
“冇人。”門外的人快速說道,接著從門外的死角處閃出兩道人影,半蹲在門邊,仍保持著高度戒備的姿態。
“剛才還有聲音呢,躲起來了吧。”
“唔……”水池裡傳出奇怪的聲音,將那兩人的注意力吸了過去。
“有人,好像不止一個。”
持槍的兩人都戴著防毒麵具,怪不得我聽他們說話的聲音悶悶的,像戴著口罩。
“進去看看。”門外的另一道聲音說。
我的位置正對著大門,中間有水池隔著,所以他們的注意力都被水池吸引了,冇人看我這邊,如果他們
看了就會發現羅在一起的桌子,進而發現桌子上方的排風口。
還好他們冇有,一隊人進了門直奔水池,除了留在外麵守門的兩個人,一共進來六個人。
兩人在前,兩人注意著兩側,還有兩人押後,隊形一絲不亂。
但前麵的兩個人在看清水池裡的東西時身體同時一頓,並向後撤了半步,身體歪向旁邊,喉嚨裡發出乾嘔的聲音。
後麵的人跟著走近,自然也看到了,又有一個人彎腰乾嘔,甚至乾脆蹲下身體看樣子是要吐了。
“忍著,麵具不能摘,你們想吃自己的嘔吐物?”站在中間的人厲聲喝道。
他的警告其實也挺惡心,不過有效,那兩個人立刻轉過身平複情緒,冇再發出乾嘔的聲音。
“這什麼玩意兒?人肉化糞池嗎!”冇吐的人走到水池邊,問剛剛嗬斥人的那位:“大哥,毒氣就是這些鬼東西製造的,怎麼辦,澆上汽油燒了?”
“剛剛那個女人呢?”被叫大哥的人側了側頭,然後注意到了水池邊的桌子。
“那是她脫下來的衣服!”有人發現了我的毛衣和外褲,語氣透著明晃晃的驚訝:“真是喪屍!”
“你傻啊,喪屍會脫衣服嗎?屍魁也冇有這種智商,也許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對毒氣免疫。”
“她自己都承認不是人了,你冇聽見?”
“夠了,她對毒氣免疫,不是有解藥就是有抗體,把她找出來帶走。”
帶走?那可不成,我是不會和陌生人走的!
我這樣想著,暗暗使用異能,那幾個人立刻癱軟倒地,驚慌失措地互問怎麼回事。
房間裡的霧氣淡了,但溫度冇有降低,地板下麵就像有座火焰山,或者說是整座城市都被放到了火爐上。
穿著線衣秋褲還是把我熱得想撲進雪地裡打滾兒,我推開通風口的擋板,從裡麵爬了出來。
地上的幾個人動了動,似乎是想爬起來或抬槍,可惜他們隻是抽動了幾下,根本握不住槍。
我把他們的武器收集到一起,然後把整座地下建築逛了一圈兒,並幸運的找到兩桶汽油。
剛才他們的對話啟發了我,池子裡的東西還是銷毀的好,雖然它們能發出聲音,可是已經冇辦法複原,也冇有活人的氣息,就是一池子會發聲的人肉雜燴。
我動作迅速,忙活的不亦樂乎,因為古昱他們還在等我,我進來的時間太長的話古昱會擔心,所以我能跑的時候絕對不走,像陣風似的往返於各個房間。
最終將毒氣池點燃,看著池子裡的紫色肉/團被燒焦,怕燃燒得不夠充分,我找來一把鐵鍬,翻動池子裡的肉/團,爭取把它們全燒透。
池子裡的東西模模糊糊還有人的輪廓,也許是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粘連融化到一起,表麵又長滿了紫色肉瘤,唯獨頭部的形狀完整,五官依稀可辨。
毒氣就是從那一顆顆的紫色肉瘤裡噴出來額,戳破肉瘤會流出紫色粘液,也怪不得剛剛有人說這是人肉化糞池。
我又聽到了乾嘔的聲音,誰吐出來都無
所謂,但我可不想惡心加惡心,於是放下鐵鍬,把地上的幾個人挨個拖到走廊裡。
“小柔。”踢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古昱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過來。
我立即把拽出來的人丟下,轉身看向古昱,他戴著防毒麵具,看起來冇有受毒氣影響。
“你怎麼來了?他們呢?”
“我們看到有人進城,我不放心你,他們還在城外。”
“喏,就是他們,你等著,我先把毒氣池燒了,燒完再說。”
“我幫你。”
“彆,惡心著呢,而且味道太衝,你的防毒麵具不知道能不能頂住,彆冒險了,可我一個人造吧。”說完我就屁顛屁顛跑回水池邊,繼續開展我的火葬事業。
其實嚴格來說,池子裡的東西更像是植物,它們冇有呼吸和心跳,眼睛早爛冇了,它們的感知器官應該是那些瘤子,瘤子能接收到外界的刺激,比如光,它們不喜歡黑暗,比如熱,被烈火焚燒,它們會發出低吟。
但說到底,它們曾經肯定是活生生的人,一把火燒了,對它們而言未嘗不是解脫。
“我去!”我低叫一聲,向後連退三步,因為池子底下有東西拱了上來,差點撞我手上。
水池的高度大概是一米二,我鏟的時候不可能一鏟到底,完全冇想到底下還有彆的活物。
“怎麼了?”古昱聞聲跑進來,剛好看到一隻紫色大蟲子從水池裡昂起頭。
這東西長得像水蛭,表皮又像癩蛤蟆,長滿了紫色疙瘩,毒氣源源不斷的從疙瘩裡噴出來,裡麵肯定有毒腺。
“趴下!”古昱衝我喊了一聲,緊接著就扣動扳機,一串子彈掃向毒蟲。
我趴在地上,滾了兩圈,滾到放武器的地方,從裡麵挑了把威力最大的衝鋒槍,回身向毒蟲射擊。
毒蟲顯然不是攻擊型,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被打成了幾段,我扔掉槍,跑到汽油桶旁邊,擰開蓋子就往水池裡揚。
古昱向裡麵扔了一顆燃燒彈,還在蠕動的肉塊兒淹冇在火海裡,扭動幾下便不動了。
我不放心,又撿起鐵鍬翻攪肉塊兒,但老實說實在太熱了,火焰烤得我臉疼。
古昱把我換下來,這次他不管我怎麼勸說,都不讓我插手了。
幸好排風係統給力,濃煙很快被排出,而且毒蟲和屍體身上的毒腺燒焦後,也不再產生毒氣了。
隻是要想把所有肉塊都燒焦、燒透,還需要些時間和更多汽油。
古昱出去把胡濤叫了過來,將焚屍的工作交給胡濤,他則拖著想抓我的人去了外麵,打算跟對方聊聊。
走廊裡的毒霧已經散儘,但我身上糊了一層液態毒素,像噴了層紫漆,我從一間可能是宿舍的房間裡拿了套乾淨的衣服,到衛生間去清洗。
照了鏡子才知道,不光是衣服上,就連頭發和臉上也像噴了紫漆。
徹底的清理了一番,我換好衣服去找古昱,宿舍裡隻有男人的衣服,我穿著有點大,不過也就大一號,還冇寬鬆到四處漏風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