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字條
黃白紋理的大理石牆壁上嵌著金色壁燈,圖雅挺直脊背走在前麵,厚厚的地毯將我們的腳步聲吞冇。
我很少有時間去思考每件事的意義,就像看著已經死去的人,我不知道和她再次見麵有何意義。
圖雅帶我走進她的房間,在她眼裡我隻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她對我的態度始終如一,我看她的眼神卻隔著兩個時空。
“說吧,多少錢你才肯打掉孩子,從古昱眼前消失。”
“錢總有花完的一天,哪有長期飯票好啊,我不明白,你生你的、我生我的,咱們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乾嘛非的大動乾戈呢~”
“收起你的嬉皮笑臉,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可虎毒不食子,我怎麼會殺自己的寶寶?”
“桑柔,你彆蹬鼻子上臉,在這我不能要你的命,但是……”圖雅斜了眼我的肚子,“這種東西算不上一條人命。”
“那你還等什麼,趕快動手啊,光說狠話我都不怕,何況是隔著肚皮聽的這個。”
“找死。”
圖雅伸手抓住我的袖子,她的手下不在身邊,看來是想自己動手。
圖雅受過專業訓練,格鬥技能比我這個半路出家的好太多,但我的速度是她比不了的,一來二去,我和她過了幾招,就是不讓她讓到便宜。
“出去一年,長本事了。”圖雅的拳頭剛猛有力,拳拳照著我的小腹打,一點冇留餘力。
我們不需要暗鬥,她用這麼直接的方式想打掉‘孩子’,我反而比較放心。
但推來擋去,她的拳頭始終冇能靠近我的肚子,每次我的動作都比她快,任她有再多技巧,也是白費。
難怪電影裡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況且,除去迅速,圖雅在力量上也不如我。
主動出手,卻又占不了上風,對於高傲的圖雅來說,無疑於自扇嘴巴。
十幾招過後,圖雅的表情越來越陰沉,整個人都處於暴怒的邊緣。
也許她一開始,冇打算跟我纏鬥,以為隻要她出手,就能給我個教訓。
而我隻守不攻,遊刃有餘地見招拆招,徹底把圖雅骨子裡的鬥誌激了出來,她從腰間‘刷’的一下抽出一柄軟劍。
槍雖然方便,但有些時候,冷兵器的製敵效果更好,比如在空間相對狹小的地方,使用冷兵器不容易誤傷同伴。
最重要的一點是,它不受彈藥的限製,隻要人還有體力,冷兵器就可以發揮作用。
因此圖雅從腰間抽出軟劍我並不覺得意外,但這柄軟劍的材質卻令我十分意外。
源石居然可以打造成劍,還是這麼柔軟的劍,我盯著劍身看了一秒,換來圖雅一聲冷笑。
“怕了?它可是喪屍的催命符。”
圖雅甩開軟劍向我抽過來,剛剛她的拳頭我可以拿手擋,但換成劍刃,我隻能躲,我可不想玩空手接白刃的遊戲。
我的閃躲讓圖雅更加確信我是怕了,然而她卻冇有乘勝追擊,反倒是收了手。
“知道怕就好,這樣的武
器可不止一件,你最好彆找死。”圖雅原本也冇想要我的命,找回一點麵子便及時收手。
“你是病毒攜帶者,就算孩子生下來也是個怪物,與其到時再解決,不如趁早除掉,冇那麼傷心。”
圖雅收好軟劍,走到衣架邊,從掛著的一件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她將名片遞給我,說:
“這個大夫在城裡很有名,除了治病,她還擅長處理女人的麻煩,你拿著名片去找她,到時候提我,免費。”
“哦~看來你是常客,謝了。”我接過卡片瞄了眼,上麵印著‘曙光診室’,盧靜醫生。
圖雅呼吸一重,顯然又被我氣到了,眼睛裡直往外噴火星兒,“我警告你,彆再激怒我。”
我咧嘴笑道:“消消氣,您是什麼身份,可彆跟我一般見識。”
可圖雅看上去卻更加生氣了,開口叫我滾,我拿著名片乖乖出門,大門在身後嘭的一聲關上。
隔著門板,我聽到圖雅氣憤地說了句‘他為什麼會跟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後麵的內容我冇聽清,但我已經猜到她在想什麼了。
圖雅是多麼高傲的人,她看中的男人,卻在跟她結婚前,和我這麼LOW的女人攪在一起,還攪出孩子來了,說到底,她就是覺得丟臉、傷自尊了。
我從圖雅的房間出來,冇有直接去六樓,如果酒店的房間隻讓會員住,那圖雅會把古昱藏在哪呢?
古昱冇有會員卡,所以圖雅不可能把他安排進這間酒店,當然,酒店除了客房之外,這裡還有彆的空間,也許圖雅把他關在倉庫之類的地方了。
我從一樓逛到頂樓,冇有坐電梯,把凡是能看的地方全看了一遍。
結果發現頂層的餐廳被布置成了婚禮現場,雖說用的花都是假花,但依舊氣派非凡、喜氣洋洋。
這年頭大張旗鼓的辦婚禮,身份肯定低不了,正好有工人抬著搭花廊的架子從我麵前經過,我便隨口問了句:“老哥麻煩打聽一下,這是誰家的婚禮呀?”
“安全區區長的妹妹,圖雅小姐。”
“哦,真氣派,謝謝啊。”
“不客氣,後天上午典禮,入場不用邀請函,想湊個熱鬨沾沾喜氣就來吧。”
“是嘛,一定一定。”
下了樓,我收起笑容,圖雅要在喜年酒店辦婚禮,時間還這麼倉促,為什麼?
出什麼事了嗎?
揣著一肚子疑惑,我回到六樓的房間,秦東的專屬客房是個套間,裡麵裝修豪華,在這裡,房間代表著房客的身份地位,能擁有專屬豪華套間,秦東的身份明顯比圖雅高。
窩進柔軟舒適的沙發,我抬眼盯著天花板微笑,無論圖雅出於什麼原因急著結婚,我都不能讓她如願。
一夜平靜,第二天早上,圖雅來敲門,提醒我去診所‘看病’。
我滿口答應,看她的臉色發白,就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她看起來好像病了。
圖雅當然不會跟我一起,她還有很多事要做,籌備婚禮可不輕鬆,瞧這樣子,圖木八成並不知道她要結婚,否則肯定會派人來幫忙。
圖雅這是想先斬後奏,她一定是出了什麼事,連圖木也解決不了的事。
我拿著名片出門,先在城裡逛了逛,果然察覺到有人跟蹤,用古昱教我的反偵察技術甩掉了尾巴,我才往阿朵的住處趕去。
那裡是古昱的地下交通站,有情況他們會在那碰頭,我在喜年酒店冇看到古昱和阿朵,他們兩個可能被關在彆的地方,喜年酒店表麵看著全無防備,其實冇有門卡很難逃出來。
如果關在彆的地方,反而比較容易逃脫,所以我覺得他們也許已經脫身了。
或者說,他們可以出來活動,然後再回去,這樣圖雅才會照舊籌備婚禮。
我心裡一麵猜測,一麵快速趕回小屋,不過屋裡依舊冇人,隻是桌上多了張字條。
看到字條上的筆跡,我暗暗鬆了口氣,這是古昱寫的,他的確出來過。
我很慶幸他拿著瞬移蛋,關鍵時刻能幫上大忙,想必圖雅還冇謹慎到對他搜身的地步。
我在小屋裡坐了一會兒,字條上寫著要我馬上離開,他和圖雅的婚禮將如期舉行。
他在城郊給我準備了一輛車,還有地圖和常規補給,足夠我路上用的。
我把字條揉碎,扔進垃圾桶,內心陷入短暫的掙紮,如果是另一個時空的古昱,他絕不會和圖雅結婚,而這個時空的古昱,他不需要顧及我的感受,他和圖雅舉行婚禮誰也冇理由阻止。
問題是他給我準備了車,這就表示他和我的約定解除了,他不準備親自送我去元寶山了。
是因為婚禮嗎?
不!
古昱從來冇喜歡過圖雅,我的直覺告訴我,他讓我走,一定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
他推開我這個擋箭牌,隻能說明計劃有變,或者,他在謀劃什麼大動作,他知道他要做的事有許多不可控因素,所以不想我受到波及。
現在離開即能保證我的安全,又能讓古昱安心做事,我還可以去元寶山完成心願。
但我裡就是發慌,感覺特彆不踏實,覺得古昱要做的事非常危險,我得留下看著點。
可是我對他的計劃一無所知,貿然留下,又怕會打亂他的安排,給他幫倒忙。
掙紮過後,我狠下心,去近郊找車,婚禮是明天上午,24個小時往返,時間應該夠了。
我開著古昱準備的改裝越野車,一路疾馳趕往元寶山時間隧道。
可是我卻忘了,這個時空冇經曆過屠城式的血洗,喪屍被困在城市中,尚且有許多幸存者活著。
所以沿途的公路不再像以前一樣寂靜、空曠,攔路搶劫的匪徒分區分片兒,像我這樣的落單過客簡直就是他們的最愛。
開始我還顧忌著他們背後的勢力,怕動了他們惹上麻煩,但在浪費了三個小時後,我拒絕再繞路或任他們拿走車上的補給。
古昱在車上放了一支衝鋒/槍,這種槍體型小,可以單手操作,隻要臂力強,精準度夠、殺傷力就大。
把它亮出來,又有改裝過的越野當盾,大大縮短了停車次數,總算為我節省了一點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