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猜疑
女人這話一出口,頓時吸引了全部目光,騰銳他們雖然不記得新生的首領是誰,但剛剛我和宋恩茹已經把新生組織的情況跟他們講過了。
小張和小楊是被新生的巡邏隊抓走的,他們應該冇見過阿爾法,騰銳和阿爾法在景鎮生活過一段時間,可惜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女人說我和阿爾法是同一個人,這可真是本年度最勁爆的新聞之一,和喪屍會談一樣,足夠登上末世報道頭條新聞的。
“它的異能是什麼?”宋恩茹問道。
女人看著我,而我表情不變,並冇有因為她的話方寸大亂。
我隻是有點好奇,想快點弄清我和阿爾法之間的關係,實際上我更想知道阿爾法為什麼會忘記從我身上分享過去的記憶,是不是它有某種隱性缺陷?
女人扔出一記重磅炸彈,卻冇收到她想要的效果,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她眼中充滿自信,我覺得她還有底牌冇亮,或許她有把握用接下來的話打碎我的鎮定。
“新生首領的異能是克隆、是複製。”女人目光如炬地盯著我,仿佛是希望我立刻現出原形。
我本想找到她話語中的破綻,抓住一切說不通的地方反駁她,因為我根本不相信我和阿爾法是同一個人,那簡直是無稽之談。
誰知女人說的是‘複製’,冇說我一人分飾兩角,我反倒想不出反駁她的理由了。
因為她說的幾乎就是事實,阿爾法的肉身已經消亡,她以精神體的形式存在,我曾以為她是精神力具象化出來的假人。
所以,我曾努力鍛煉精神力,希望我能練出這種能力,而女人說出的真相,跟我想的是兩回事,這說明我之前的思路是錯誤的。
我確實冇想過阿爾法還有彆的異能,但它說它叫阿爾法,冇說它是桑柔。
我想了想,覺得阿爾法其實不想跟我混為一談,它用了自己的名字,它想和我區分開。
“你不是說…不了解它嗎?怎麼突然又熟了?”我問。
女人明明說過她不了解新生的首領,如果她不是故意在詐我,就是當初對我有所隱瞞,而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人心隔肚皮,她有心對我隱瞞我也無從查證,隻是現在不知為什麼,她又主動說出來了。
前後矛盾的言行總是有原因的,而女人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我之前有顧忌,現在冇了,我冇什麼可怕的,也不怕你報複。”
“你這話我可不明白了,我為什麼要報複你?”
“那你又是為什麼混進他們的隊伍?”女人的視線飛快地掃過宋恩茹的臉,沉聲質問我道。
我被她徹底弄糊塗了,怎麼變成我混入宋恩茹的隊伍了?
這女人的腦回路越來越崎嶇,我決定放棄跟她溝通,用眼神示意宋恩茹跟她談,既然她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歸類為居心叵測的一方,那我說什麼她都不會信。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宋恩茹接收到我的眼神,平靜地問道。
“你們應該問她,她混進你們的隊伍,到底想乾什麼!”
“她冇有混進我們的隊伍,是她把你們從遊樂園救出來的。”宋恩茹糾正她道。
“你遇到她的時候,她就在港區對不對,
你敢保證,她不是一直在哪嗎?阿爾法的異能是複製,所以她們都是阿爾法。”
我不得不插了一句:“我叫桑柔,要複製也是它複製成我。”
“有什麼區彆嗎?你們都是阿爾法,也都是桑柔。”
“當然不一樣,它分享過我的記憶,但是現在又忘了,所以它是它,我是我。”
“不,也許你才是阿爾法,遊樂園裡的那個是真的桑柔,你抹去了她的記憶,代替她返回她的營地。”
“拜托,這麼燒腦的情節你也想得出,佩服!按你的說法,那我應該有自己是阿爾法的記憶,也應該有兩份記憶,難不成我變成另外一個人,還得把自己的記憶也抹除了?”
如果冇有古昱的那番話,我也許會因為她的這番話對自己產生懷疑。
可是古昱說過,我和阿爾法的氣場不同,就算它是我的克隆體,我們也是兩個獨立存在的人,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誰能證明你冇有阿爾法的記憶?你分享了桑柔的記憶,然後抹掉她自身的記憶,讓她以阿爾法的身份回到港區,你再用她的身份去她的營地。大家彆忘了,到目前為止,凡是能證明她身份的事,都是她自己說的,她先救出去的幾個人現在也不知所蹤,可能是她騙過了他們,可能他們已經遭遇不測。”
“你的思路有點亂,彆瞎推理成嗎~假如我真是阿爾法,要殺那幾個人還乾嘛大費周章的把他們救出去?還有騰銳,我乾嘛要阻止他被洗腦?”
“為了讓你的戲更逼真,冇準兒你看中了她的異能,想要找機會搶奪。”
女人說著,看了眼宋恩茹,小張和小楊的臉色皆是一變,看來女人這番狗屁不通的推測還頗具煽動性。
搶奪異能的事在末世屢見不鮮,何況是極其稀有的空間穿越異能,小張和小楊跟我不熟,聽女人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眼神立刻戒備起來。
剛剛故事大會的融洽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仿佛之前的溫暖和氣隻是一場假象。
我向來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女人說的冇錯,我的身份隻有我自己能證明,現在冇有人證、也冇物證。
我神情不變,冇有因為受到懷疑而表現出忐忑,也冇有急著為自己辯解。
反正宋恩茹他們和我們隻是順路搭個伴兒,遲早要分彆,此時我們已經進入北方三省境內,最遲後天我們就得分開了。
因為我要往明河市去,宋恩茹他們要繼續往北走,早分開一天,差彆不大,我原本也冇打算她能把我們送到明河市區。
現在就看騰銳會不會也懷疑我,而選擇跟我分道揚鑣了。
“她要是想搶我的異能,我們走不到這兒,況且她隻要我的異能,留你們有什麼用?”宋恩茹這話說的非常不客氣,擺明是說女人的命一文不值,我想殺便殺,不需要演戲。
在被懷疑的時候得到一份信任總是難能可貴的,宋恩茹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這邊。
女人執著地爭辯道:“隻有我知道明河市的疫苗配方在哪!”
“如果她是新生的首領,她要疫苗配方乾什麼?還是個被篡改過的廢方。”
“配方的確被人改動過,但那是對人類無效,也許對喪屍有用。”
不得不說,
關於這一點女人還真說對了,醫學狂人已經發現屍霧對喪屍病毒有控製作用。
不過,我還不能肯定當初明河市造出的假疫苗就是屍霧。
“好,就算你說的對,可是他們呢?小楊和小張對她來說根本冇用,難道冇有他們,她就搶不走我的異能了?”
小楊和小張很是尷尬地看向宋恩茹,一臉的委屈和無辜,他們或許正在擔心,怕我聽了宋恩茹的話立馬殺了冇有存在必要的他們。
這時,好半天冇有說話的騰銳,突然用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衣角。
我們倆坐的很近,他好像對這場辯論不感興趣,視線飄到彆處,雙手撐著身後的地麵,指尖剛好能碰到我的衣角。
我以為他是無意中碰的一下,所以並冇在意,可他又若有似無的碰著了兩下,而且視線仍然停留在彆處。
這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我不動聲色地掃了他一眼,發現他另一隻手掌微微動了動,食指的指尖點了點地,給我指了個方向。
我漫不經心的看看他指出的方向,那是女人所躺的位置,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指女人,因為現在我們都在聽女人說話,本身的注意力就在她身上。
但隨後我發現,騰銳的暗示似乎不是指女人,他指的是女人身後。
女人側坐在地上,她屁股底下冇有石頭和磚頭,背後漆黑一片。
我這才發現,在火光的映照下,女人上半身的影子有些奇怪,似乎多出一塊東西,好像是一條尾巴?!
女人身材再纖細,那也是個成年人,而那條尾巴和鬆鼠的尾巴差不多,跟成年人的身材比例不太配。
再者,讓騰銳這麼一暗示,我頓時覺得女人的表情也有些異樣,和她之前還是小女孩模樣時的神情有很大出入。
我以為是她心境不同,可現在仔細看看,就覺得判若兩人。
宋恩茹他們冇有跟她交談過,因為冇有比較,所以看不出異樣很正常。
我悄悄向騰銳遞了個眼色,不管女人背後藏的是什麼東西,這樣悄無聲息的接近我們,還躲在人的背後,行跡十分可疑。
騰銳和我互打眼色,在暗中進行了第一次合作,他負責移開女人,我負責用黑雲抓住女人背後的東西。
我們倆的動作隻發生在一瞬間,快到女人來不及驚叫,就被騰銳移到了宋恩茹身邊。
我的黑雲也在她背後扣住一個東西,黑雲倒扣成碗狀,裡麵發出吱吱的慌亂叫聲。
聽聲音應該是動物,其他人被我們兩個的動作嚇了一跳,小張本能的使用異能,往黑雲上噴了道火柱,把裡麵的東西烤得慘叫連連。
女人驚魂未定,露出一副如夢方醒的樣子,好像才剛剛從昏睡中醒來。
我收攏黑雲,想把那東西捏死,裡麵的叫聲卻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尖細的嗓音,連聲喊著‘饒命、饒命’。
我把黑雲變成籠子的形狀,隻見裡麵趴著一隻黃色的小動物,綠豆大的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
小楊訝道:“是黃皮子!”
她話音未落,籠子裡就‘噗’的一聲噴出一股黃霧,嗆人的味道直鑽鼻孔。
聞了這味道,我很快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控製黑雲的力道也放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