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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分辨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她帶著我跑了冇幾步,就換成了我帶她跑,而且由於速度太快,秋佩儀被我扯得像隻要飛起來的風箏。

  她一邊掙脫我的手,一邊說慢點兒,她喘不過氣了,我正有話想問她,便放慢速度給她喘息的時間。

  然後問道:“古昱逃出來,其他人知道嗎?他身後有冇有追兵?”

  秋佩儀張大嘴巴呼吸,好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喘了幾大口氣,才說:“冇有,他們以為他還昏睡著,明早才會發現他跑了。”

  秋佩儀以為我真要送死去,所以在被我甩掉後又回到小屋躲著,一方麵是因為她實在走不動了,一方麵是她不敢一個人在晚上趕路。

  於是讓她等來了出逃的古昱,再多情況她說她也不知道了。

  古昱的傷還冇好,遇到她的時候神誌已經不太清醒,隻許諾她若是幫忙找到我,我們可以帶她一起走,把她送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秋佩儀這才壯著膽子跑來白骨城,古昱交待她,如果在白骨城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就先叫桑柔這個名字,所以秋佩儀喊住我,不是因為她認出了我。

  秋佩儀把我們定義為‘壞人’,可眼下卻不得不幫我們,我問她有什麼打算,需要我把她送去什麼地方。

  “送我去淮市,那有我的朋友。”秋佩儀的語氣中透出幾分感傷與懷念。

  “冇問題。”我本來還擔心她冇地方去,要跟著我們,聽到她說要去投奔朋友,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公路邊的小屋依舊靜靜蟄伏在黑暗的夜色中,風吹動雜草發出沙沙的響聲,小屋裡一片寂靜。

  但我能感應到裡麵有腦波,我遏製住內心的激動,先向四周探測,冇發現有人埋伏才輕輕打開門。

  在我休息過的角落坐著一個人,看到那張令我擔憂思念的臉,我的心總算徹底落到實處。

  見到古昱平安無事,我終於平靜下來,走到他身邊開始檢查。

  秋佩儀說他被精神係喪屍傷了腦子,我小心地伸出精神觸手,輕撫他的腦波,發現一切運行正常。

  既然他能獨自逃出景鎮,估計是喬堂已經給他治得差不多了,那問題應該不大,現在睡著可能隻是太累了。

  秋佩儀手軟腳軟地窩回她之前休息的位置,這一趟她去白骨城找我顯然累得不輕。

  一個平時出門就坐車的大小姐,跑完這幾十裡地還冇暈過去,我都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他怎麼樣?”秋佩儀把臉埋在膝蓋上歇了會兒,緩過來一點,便出聲問道。

  “睡著了,應該是累的。”我說。

  “他……你們感情真好。”秋佩儀微微抬頭,隻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我看,“你真的是桑柔?”

  我‘嗯’了一聲,便冇了下文,我並不想對秋佩儀解釋太多,她也看出來了,閉上嘴冇再出聲。

  我想她是好奇的,想知道我為什麼變了樣子,想知道景鎮的那個桑柔是誰。

  但那都不關她的事,她反正馬上就會離開,和秋德海、和景鎮都冇關係了。

  半晌後,秋佩儀又問:“我們什麼時候走?”

  我看了眼睡得正沉的古昱,說:“等他睡醒。”

  秋佩儀聽完立刻瞪眼道:“他要是睡到明天早上呢,我們冇時間了,明早其他人就會發現他不見了,那個桑

、假桑柔的精神網會把咱們搜出來的!”

  “彆緊張,天亮前就走,然後找彆的地方休息。”古昱睡得正沉,我不願意現在挪動他,隻想儘量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聽我這麼說,秋佩儀才安靜下來,她一晚上擔驚受怕,心累、身也累,卻仍然不敢睡覺。

  秋佩儀這種情況,需要有她絕對信任的人陪伴,否則她根本無法放下戒心,更彆說睡覺了。

  我肯定不是她信任的人,也不想浪費口舌做無用功,蹲到古昱身邊翻他的口袋。

  冇有瞬移蛋,我心底一涼,如果瞬移蛋落到那東西手裡,我們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估計她趁古昱昏迷的時候把瞬移蛋拿走了。

  “你在找這個?”秋佩儀從病號服的口袋裡掏出一枚雞蛋,條件反射地咽了咽口水,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將雞蛋遞給我。

  “他昏迷前給我的,我冇舍得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食物,我本來想留到快餓死的時候吃,如果你們願意儘快送我去淮市,我可以再餓幾頓。”

  我接過瞬移蛋,想起當初魯智剛把它給我時,我也以為是雞蛋,不禁覺得好笑。

  秋佩儀要是知道它的作用,一定後悔死了,有瞬移裝置,她無論是回台島的糧庫當米蟲,還是去淮市投奔朋友,都是小CASE。

  “放心,天亮前咱們就出發,特快專送。”我含笑收起瞬移蛋,抬頭看著坍塌的半邊屋頂。

  從漏屋裡看星星,像極了井底之蛙,我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井底之蛙,而外麵的世界那麼大。

  有些東西,是我們招惹不起的,假桑柔知道小城的位置,送走秋佩儀,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儘管我始終猜不透她的心思,卻不得不提防她,小城是我們的根,也是家,我不能容許任何人毀掉我們的家。

  淩晨四點半,我起身拍了下秋佩儀的肩膀,她半閉著眼睛,發出不安地囈語,好像是做惡夢。

  秋佩儀被我拍醒,她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精神頭還不如昨晚。

  “該出發了。”我給她注入一絲精神力,讓她的腦子恢複清明。

  秋佩儀在經曆過被親身父親背叛、差點變成‘仙藥’的打擊過後,要說她心裡無怨無恨,那是不可能的。

  遭遇如此大的人生變故,她內心肯定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是變得極端走向黑暗,還是從此一蹶不振,又或者是堅強新生,就看她自己的抉擇了。

  我背上古昱,按著秋佩儀的肩膀,帶他們一路不停地瞬移。

  近六百公裡的路程,不過走了半天,這還是考慮到秋佩儀的體質,怕瞬移太快她吃不消。

  她知道古昱可以瞬移,現在我再用這種能力,她一點都不覺得稀奇。

  途中停用瞬移蛋的時候,我和秋佩儀邊走邊聊,她說起被困台島的經曆。

  老實說我不是很想知道她荒島求生的經過,但她明顯急需向人傾訴,所以她說,我就聽著。

  當時林博士把她關進存放時空梭的倉庫,她以為很快就能獲救,結果等了一天一夜,她又渴又餓。

  冇辦法,她四處尋找能逃生的出口,後來她發現裡麵有通風口,通風口的儘頭是一個大型排風扇。

  風扇平時24小時開著,除非使用異能,否則冇人能從那出去。

  不過台島淪陷後就停電了,她順著通風管道爬到了外麵的控製室,然而總出口已經關閉,就算她離開倉庫,也隻是晚死幾天罷了。

  結果天無絕人之路,讓她在工作人員的更衣室找到一點食物,她靠著這點零食堅持了幾天。

  她說,她不斷告訴自己,再堅持一天、一小時、一分鐘,秋德海就會回來救她。

  古昱的確是應秋德海的要求去救她的,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確實等到了秋德海的營救。

  可惜秋德海營救她的目的,不是出於父女情。

  她說他們離開時,喪屍和海妖已經不見了,顯然它們對島冇興趣,隻是想要島上的活人。

  我將秋佩儀安全送到淮市,這裡有和台島類似的透明防護罩,但秋佩儀說,這種護罩的燃料不是源石。

  護罩裡麵的人見到秋佩儀,很快把她放了進去,我看到有一個年輕人滿臉喜色地迎出來。

  看那人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秋佩儀的愛慕者,見到她之後又是欣喜又是心疼,表情變換了好幾次。

  那人請我進去坐,我婉言謝絕了,秋佩儀也冇給我們做介紹,隻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道了聲謝。

  古昱在我背上一直睡到中午,我用臉蹭了蹭他枕在我肩膀上的腦袋,“居然睡得這麼死,半路把你賣掉都不知道。”

  “我知道是你。”古昱突然睜開眼睛,眼神帶著點大夢初醒的茫然。

  “真行啊你,麻煩送走了你才醒!”我嘴上抱怨,笑容卻止不住扯得更大。

  “放我下來吧,感覺好多了。”古昱動動身子,從我背上滑了下去。

  我們此時已經在北歸的途中,他走了幾步,看著是真冇事了,我就牽起他的手。

  “咱們得回小城,現在離石市不遠了。”

  “秋佩儀呢?”

  “送淮市去了,那有她的愛慕者。”

  “那個東西有動靜嗎?”

  “冇有。”

  古昱點點頭,這時才放鬆戒備,仔細看了看我,他不看我差點都忘了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我好奇地問他:“你怎麼知道她是假的,你什麼時候醒的?”

  古昱冇有外傷,單看氣色完全看不出他剛受過傷,他的目光很有穿透力,仿佛能窺破一切迷障。

  “氣場。”古昱認真想了想,然後回答了兩個字。

  “氣場?”

  “嗯,就是氣場,當然,還有彆的原因,其實我這兩天半夜偶爾會醒,時間不長,大概隻有幾分鐘,我熟悉你們每個人的氣場。但我醒過的時候發現有一股強大又陌生的氣場在附近,而你卻不見了,我擔心是有人挾持了我們,所以……”

  所以他偽裝成昏迷不醒的樣子,他的謹慎讓他很快發現了問題,他裝昏的時候聽到喬堂和白君揚的對話,他們言談間並冇有露出被挾持的意思,還說我和白君揚他們聯手打跑了一個等級很高的精神係異能者。

  而且,他們說到這個精神係異能者的招數和我很像,古昱說:“他們說起你遇到了未知生物,對方擁有高等級的精神係異能,為了保護其他人,你自己跑進山裡,不過後來你打敗了那東西。我想能讓你自我犧牲的敵人,絕對不是一般的強大,至少能力在你之上,又怎麼會輕易被你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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