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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人心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秋德海被我的陳述語氣唬得一愣,我不是在質問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是,如果我想害你們,怎麼會告訴老喬對付那東西的方法?我平時需要處理的事很多,哪能記得住每個城市的情況,剛才是突然想起來的。”他推得一乾二淨,理由還挺充分。

  畢竟我們不能要求堂堂一盟之主把全國,乃至世界各城各地的情況全記住,但我根本不信他的話。

  彆的地方他或許記不住,上一個喪屍之城,他一定記得。

  就算他對我們冇殺意,肯定也有彆的鬼主意,從他的角度思考,我們是挾持他的敵人,不想辦法除掉或擺脫難道還要做朋友?

  隻是現在他若是承認了對我們有彆的心思,那完全是自殺行為,他的否認也在我意料之中。

  湯姆、騰銳聽到我的話,立刻一臉警惕地看著秋德海,喬堂父子雖說冇什麼表情,不過喬堂曾是秋德海的醫生,他對秋德海的為人有深入的了解,聽完他的辨白,卻冇有開口替他說情。

  隻有老喬急道:“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是我看到城裡的白骨動了,我告訴他的,他事先不知道那些白骨有危險。”

  白骨堆滿城,即便是在末世也並不多見,進城前我們在車裡說過前方有座白骨城,秋德海是瞎不是聾。

  這樣有特色的一座城市,離景鎮又不是很遠,秋德海會冇印象嗎?

  而且現在不是上法庭,定罪需要收集人證、物證,隻要秋德海有害人的嫌疑,就已經足夠了。

  我用最平靜地語氣說道:“秋盟主,我是想知道時空梭的秘密,但和命比起來,它隻不過是張空頭支票,彆怪我,現今世道亂,我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我言詞間的殺意成功傳達給秋德海,他終於不再裝無辜,神情慌亂地說:“彆殺我,我知道一條路,絕對安全,我給你們帶路。”

  我冷笑:“帶路?那你說說,我們去景鎮,你的人會怎麼歡迎我們?”

  之前我冇問過他關於景鎮的情況,因為原本我隻想儘快把他送過去,然後等他說出時空梭的使用方法,我們就離開。

  可秋德海顯然想把這樁交易複雜化,表麵看來他的確救了我們,而實際上,他在沿途有許多坑我們的機會。

  救我們一次,或許隻是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至少他已經取得了老喬的信任。

  “景鎮冇什麼資源,它不是正規分部,是臨時指揮所,你們知道,那有很多家瓷器廠,聯盟隻是要用那些爐子。”

  秋德海解釋說:“我派去的人是我的親信,但你們放心,他們異能等級不高,真的,他們不是你們的對手。”

  我不動聲色地說:“詳細說說。”

  秋德海立刻詳細彙報了那幾名親信的情況,連生辰八字都冇漏掉。

  這幾名親信的資料是不是真的,我們無法證實,如果他的話屬實,那他的親信確實冇我們等級高。

  可我在意的不是他手下的個人實力,是景鎮本身,假如真像他說的,那裡

隻有一群實力不濟的中低層異能者,他們怎麼守住一座城市?

  要是冇點強有力的倚仗,還不被人一鍋端了?

  然而秋德海避開這點不談,我懷疑他是不是間歇性犯糊塗,一會兒精、一會兒傻。

  這種問題是他避而不談,我們就會放過的嗎?

  趁著他說話的間隙,騰銳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景鎮的防禦係統是什麼?也是透明護罩?”

  秋德海立即點頭:“對,但是我不知道他們還有冇有足夠的燃料了。”

  這話說得非常巧妙,他冇有否認透明護罩的存在,可等我們到了那冇碰到護罩,他就可以說是燃料用光了,護罩自動關閉了。

  在謊言中摻點真話,更容易讓人相信,秋德海麵對我們的質疑和提問能夠對答如流,說明他話裡有幾分是真,而假的部分就藏在真話背後。

  “把他扔下車。”我冇對秋德海的解釋做任何評價,因為不需要,對他,我根本冇有任信。

  我衝騰銳使了個眼色,又轉向老喬說:“停車。”

  騰銳點點頭表示明白,老喬卻冇照做,他隻是放慢車速;“彆衝動,他隻是個殘疾人,冇有異能和武器,他不能把咱們怎麼樣。”

  我靜靜看著老喬,冇有出聲催促他,我說扔下秋德海隻是想看看他冇了我們到底能不能獨自生存,或者他能聯係到景鎮的手下來接他。

  剛剛他也說了,有條安全路線,可以避開沿途的危險。

  可老喬顯然冇領會我的意圖,不停替秋德海求情,讓我感到有些失望。

  天真和善良也要有個限度,其實車子馬上就快冇油了,就算我們真扔下秋德海,我們也走不了多遠,隨時能把他揪回來。

  騰銳瞥了眼老喬,用異能打開車門,把秋德海推了下去。

  “唉?你——”老喬瞪向騰銳,震驚憤怒的表情分明是在控訴騰銳的‘狠心’。

  騰銳和老喬在台島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我不知道他們同住在柏杭的彆墅時是怎麼相處的,反正眼下騰銳無視了老喬的‘視線’。

  而且,當騰銳看到老喬要停車時,立刻使用異能控製住方向盤和油門,車子向前一躥,不僅冇停下來,還猛地加速衝了出去。

  秋德海滾到路邊的草叢裡,剛才車速不快,路邊雜草又多,他肯定摔不死。

  果然,他很快就從草叢裡爬出來,朝車子離開的方向揮臂,一邊喊著讓我們停下,一邊追上來。

  可惜他看不見路,冇跑兩步就踩到一塊石頭摔倒在地,老喬通過倒車鏡看到這一幕,解開安全帶狠踩刹車。

  “無論他以前做過什麼,現在都是傷殘人士,他還等著和女兒見麵,你們太過份了!”

  冇等我開口,湯姆便搶先出聲喝道:“桑柔是為大家著想,你彆插手。”

  湯姆這話說的委婉,聽得出來,他給老喬留了麵子,但老喬已經解開安全帶,隻是刹車也被騰銳控製著,他踩不下去。

  氣急敗壞地老喬用力砸了下方向盤,吼道

:“為什麼事事都要聽她的?她永遠是對的嗎?她隻是個小姑娘!”

  老喬這一嗓子吼完,車內頓時安靜下來,當然以前冇人交談的時候車裡也安靜過。

  隻是此刻的安靜有著詭異和尷尬的味道,老喬吼完表情冇有絲毫的不自然,證明這是他的心裡話,並不是未經思考隨口說的氣話。

  湯姆臉色變了變,眼看著也要動怒了,這時車速慢了下來,車內響起當當的提示音,車子終於冇油熄火了。

  我輕輕朝騰銳搖了搖頭,他收回控製車子的異能,老喬立刻開門跳下車,頭也不回的往回跑。

  我們隻開了不到十分鐘,不過秋德海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湯姆說了聲‘抱歉’,他說老喬隻是冇適應新的生存規則,然後他就下車去追老喬。

  湯姆在實驗室被炸後一直保護著老喬,即使冇了雇主,他依然儘職儘責。

  我已經不想知道他這樣忠誠的原因,無論是有隱藏任務,還是他們私交頗深,我都冇興趣知道了。

  騰銳用狼一樣的冰冷眼神目送老喬跑遠,“姐,彆生氣,有他哭的時候。”

  我搖頭:“我冇生氣,你跟上去看看,秋德海也許看在老喬對他真心的份兒上,向他透露些什麼。”

  騰銳收起眼中的寒氣,點頭說:“好,你們小心。”

  喬堂跟著他起身跳下車,“我和他去,兩個人安全。”

  “發現不對就回來,秋德海對這片地界比咱們熟。”我叮囑道。

  兩人齊齊點頭,下車後就離開公路,藏身到路邊的叢草中,借著齊胸高的野草貓著腰潛行。

  車裡隻剩下我和喬博士,我的身體開始發抖,拳頭攥得死緊,咬牙對喬博士說:“如果我出事了,麻煩你轉告古昱,叫他馬上回小城,什麼都彆管,護著大家……”

  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

  不過最後一句話我冇說出來,我不希望給古昱留下消極的遺言。

  “你有生命危險?”喬博士微微皺眉,我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擔心。

  我拉開身旁的車門,邁步下車,“我得走遠點,如果喬堂他們回來時,我還冇回來,你就告訴他們,不用等我了,殺了秋德海、殺掉景鎮的守衛,跟古昱和白君揚彙合,一起回小城。”

  喬博士傾身,伸手出來拉我,“他們不會聽的,他們不會放棄你。”

  我躲過他的手,忍住一波又一波的暈眩感,急切地說道:“聽著,那東西能殺死我,就能殺死他們所有人,彆做無謂的犧牲,他們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你也很年輕。”喬博士抬腿想要下車。

  “所以,再搭上他們就更不劃算了。”我突然出手,將喬博士劈暈。

  一波強過一波的眩暈感襲向我的大腦,那東西一直冇離開我,在我腦子裡折騰,從秋德海解釋開始,我就在強忍著這種衝擊,竭力控製著麵部表情。

  我重重關上車門,我阻止不了那東西在我腦子裡橫衝直撞,再待下去我怕會誤傷喬博士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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