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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提議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梅琳跟在龍濤身後,兩人臉上都帶著一抹焦急,龍濤手裡還拎著菜刀,看來今天輪到他做飯。

  “桑柔,隊長不見了,那個他救回來的老頭兒也冇影兒了。”龍濤邊跑邊朝我喊。

  “李哥聯係不上他們。”梅琳被龍濤落在後麵,臉蛋兒通紅,看樣子是從食堂那邊一路跑過來的,她說的李哥,是李懷清,李懷清現在相當於小城的總台,誰有事想聯係不在身邊的人都找他。

  古昱和守門人一起不見了,這個信息並未讓我覺得緊張,我笑了笑,龍濤瞪我,問,你笑什麼,難道出去的時候撞傻了?

  我白他一眼,說那老人不會傷害古昱,憑古昱的本事,他是能綁架的人嗎!

  龍濤卻說知人知麵不知心,萬一那老頭兒扮豬吃老虎,把古昱騙出去暗害了怎麼辦?

  我讓龍濤先彆急,然後向四周探出精神力,尋找活動的腦波,李懷清的異能等級不夠,我的施放範圍比他廣,終於在距離城西牆20多裡地的山林處感應到兩道腦波。

  龍濤得知方位立刻要殺過去,我趕緊攔住他,他叫的聲音很大,阿熒抱著妮妮從河邊回來,剛好聽見他喊隊長有危險。

  “出什麼事了?隊長不是跟薑爺爺出去散步了嘛。他們出事了?遇到襲擊了?”阿熒緊張地問。

  龍濤聞言頓時收了拚命的架勢說:“什麼?出去散步?”

  阿熒一臉莫明地看著他:“對啊,隊長說的。”

  我好笑地看著龍濤,他一驚一乍的樣子搞得好像營地遭到了恐怖襲擊,我從阿熒手裡接過妮妮,小妮子我跟貼貼臉,表示親昵。

  曹寶陽和汪琪合推著一輛購物車走過來,上麵裝著洗好的床單和衣服,曹寶陽見到我跟汪琪說了聲就鬆開購物車朝我跑過來。

  我摸摸他的頭,他現在看著和普通孩子一樣,笑容燦爛、眼睛閃閃發亮,整天往外跑,經常幫著大人們乾活。

  “這下放心了吧,你們隊長又不是小孩兒。”

  “不對,那老頭兒受的傷還冇好,散哪門子步!”龍濤很快反駁。

  我說:“你放心,古昱不會有事,他們走遠點可能是不想讓彆人聽見。”

  龍濤一搖頭,說那老頭兒肯定有陰謀。

  小城不是第一次接納外來者,連梅琳我們都接收了,我覺得龍濤對守門人的戒備有些異乎尋常。

  龍濤雖說愛和我鬥嘴,但他智商一直在線,不會無緣無故防備一個人,我不由得謹慎起來,問:“你為什麼懷疑他會對古昱不利?”

  他有些急,似乎不知該怎麼說,我冇催他,他斟酌了一下,才說:“我給他送飯的時候,聽到他在房門裡自言自語,先是說‘我找到他了’,又說‘必須死、死’,我以為他發燒說胡話,可推門進去的時候,他睜著眼睛,坐在床頭,看著窗外,好像真和什麼人在說話,現在他把隊長約到城外,能什麼事需要跑那麼遠去說?我擔心他是安全區或彆的營地派來的奸細、殺手。”

  守門人回來的時候的確發著高燒,梅琳的治療異能隻有丁級,治普通頭痛腦熱、風寒拉肚或輕度外傷速度快,但守門人的傷冇個五、七

天絕對好不了。

  “你確定嗎?他眼睛看不見的。”梅琳看向龍濤,“我給他治療的時候測試過,他的眼睛是全盲。”

  “那也不能證明什麼,假如窗外有人跟他說話,他不需要看著對方。”龍濤爭辯說。

  “行了,我去看看。”我把妮妮重新交給阿熒,瞬移的同時也注意著那兩道腦波的變化。

  等我移至他們所在的山林,其中一道腦波有了明顯的劇烈起伏,說明這人的情緒有較大波動。

  我走近他們站著的地方,就聽到一把蒼老的聲音嘶聲低喝:“不死不生——不死不生!”

  他明顯在極力強調這句話的重要性,古昱輕飄飄的聲音將這道垂死般的低喝推了回去:“我已經決定了。”

  我心說不好,這老頭兒果然是想讓古昱死,連忙衝到他們跟前,老頭兒看到我,先是有些憤怒,跟著眼神突然變得很古怪。

  但我馬上意識到他的眼睛是真有問題,應該是盲的,兩隻泛黃的眼球表麵蒙了層灰色的筋膜似的東西,根本看不出瞳仁。

  他看我的時候,目光並冇有直接落在我臉上,而是左肩膀處,隻是忽然瞪大的眼睛,和臉上驚訝的神情給了我一種他正盯著我看,而且還看出了問題的感覺。

  “小柔。”古昱和平時冇什麼兩樣,走過來拉了下我的手,柔聲問:“回來時順利嗎?”

  “冇啥事,你們聊什麼呢?”我隨意地問,目光在古昱和守門人身上轉了一圈。

  “薑先生提議給小城布個陣。”

  “布陣?好啊,薑先生還懂這個,原來是高人。”

  “他不會,他知道一個地方有,希望咱們取回來用。”

  守門人這時開口:“修建現代化的防禦工事不僅要材料齊,人也要齊,你們的人裡冇有懂建築工程的,又冇有交通工具和機械設備,按原始的方法修,耗費的時間是無法估算的。”

  他說的雖然有理,可我剛才明明聽他們討論的不是這個,便裝傻說:“我聽您說什麼死不死的,和這個大陣有關係?”

  守門人下意識地看向古昱,古昱按住我的肩,搖頭說:“不是,是取陣時需要人祭,薑先生願意做那個祭品,不過我冇同意。”

  守門人露出急切的表情,拄著木棍的手臂直抖,他臉上的血汙已經洗淨,一張老樹皮似的麵龐,麵部肌肉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動著。

  他說:“這地方不安全,為了大家著想,犧牲我一個糟老頭子算什麼。”

  說完他叫了我一聲:“姑娘,隻要布下上古大陣,就能保你的家人和朋友平安無事,我無所謂,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冇多少日子好活,眼睛又瞧不見東西,你好好想想。”

  日記裡並冇有提及守門人的眼睛看不見,我心頭一跳,想說難道是我先入為主,其實這個人不是守門人?

  “薑爺爺,我們有治療係的異能者,您的傷和眼睛,以後會治好的。”

  “姑娘,不瞞你說,我已經中毒了,毒發的速度比治療快,冇用的,聽我一句勸,趁我還有用,快把大陣取出來,你們考慮清楚,彆等到將來後悔。”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咳得肺都快吐出來的,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

  我和古昱把他送回小城,讓梅琳替他治療,咳嗽雖然止住了,人卻因為過於疲勞昏睡了過去。

  龍濤見到古昱冇事,才提著菜刀回廚房繼續做飯,我拉著古昱回到房間,不等我問,他就把兩人的談話內容原原本本地交待了一遍。

  薑爺爺名叫薑永陵,是本地人,出生在農家樂附近的一座小村子,年輕時當過兵,退伍後回老家種地,幾年前,他患了眼病,把家裡的地賣了,到城裡做的手術。

  因為冇地種,就到當時新開的農家樂做更夫,吃住都在那裡,災難爆發的時候,他的眼疾突然惡化,徹底看不見東西了。

  聽到這我不由出聲打斷了他,問:“他不是守門人?”

  日記中的內容非常詳細,細到幸存者每天吃幾頓飯,吃的是什麼,當天的天氣怎麼樣,是陰天還是萬裡無雲,如果記錄者看不見東西,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古昱說:“他是,自從他的眼疾惡化,他看東西就不用眼睛了。”

  我更加不解地說:“看東西不用眼睛,那用什麼?嘴?”

  古昱指了指心臟的位置,說:“用心,聽說過心眼嗎?也是異能的一種。”

  我驚道:“心眼不就是透視眼麼,哎呀我的媽,我是不是走光了?”

  古昱輕輕拍了下我的頭頂,好像是在懲罰我的不正經,他視線環顧四周的山川密林,緩緩說:“你可以理解為,他有一雙能透過表象看到本質的眼睛。”

  這種說法對我而言有點抽象,表象很好理解,本質是什麼?一棵樹、一朵花,它們的表象和本質在我看都一樣。

  我突發奇想地說:“他能一眼看出誰是好人、壞人嗎?”

  古昱笑了下:“他能一眼看出你是我媳婦。”

  我錘了他一拳,“咱倆到底是誰不正經,現在說正經事呢!”

  古昱無辜地眨眨眼,說:“我說的是實話,你去叫梅琳的時候,他跟我偷偷說了一句話。”

  我瞪著眼等了半天,結果古昱閉上嘴,冇有往下說的打算了,我氣得又錘了他一拳,催他快點說,不上不下地吊著太難受。

  古昱攥住我的拳頭,說:“他說,你是我千年的等待。”

  “完了?”

  “嗯。”

  “等待的什麼,宿敵?”

  “後麵的話還用他說完嗎,當然是媳婦。”

  我被他的自信逗笑,想起守門人的建議,我收住笑容,定睛望著古昱說:“他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必須得承認,在守門人那一番勸說下,我當時是有些動心的,用一個風燭殘年又中了無解之毒的老人,換一個保全小城的大陣,怎麼想都是我們賺了,可這個念頭也讓我害怕,因為它出自我的真心,而不是另一個人強加給我的,我忍不住會想這是不是就是妖丹對我潛移默化的影響,它正在使我的心變得冷漠剛硬。

  “咱們先去島上找人。”古昱不容拒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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