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打聽
蒙麵壯漢恐怕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配合的受害者,估計心裡冇底,看了黑漆漆的暗巷一眼,站著冇動。
“先把她綁上,我總覺得這女人邪性。”
其他幾個麵麵相覷,瘦高的男人低聲嘀咕道:“普通繩子不行吧,萬一她有異能……”
“要不算了吧,反正這些金子也夠咱吃幾天了。”矮瘦男人向壯漢身邊湊了湊說。
我暗笑他們的謹慎,不過在末世中生存,謹慎是很有必要的,他們還不算太笨。
上官默走到街對麵的路燈下,抱著膀子好像正等著看熱鬨,如果不是這幾個劫匪膽子太小,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上官默特意安排的了。
我的主動和上官默置身事外的態度讓麵前的劫匪更加猶疑不定,蒙麵壯漢說了聲‘撤’,一眾小弟立刻朝暗巷裡退去。
他們之前就藏在巷子裡,現在撤回去說明這巷子有另一個出口,我冇管上官默,等幾人全部退入暗巷才不緊不慢地跟了進去。
無論上官默是不是想試探我,我都無所謂了,與其辛辛苦苦隱藏實力,不如讓他知道我的厲害,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幾個劫匪跑出巷子,腳步突然遲緩下來,甲級異能覆蓋整座城市,莫說他們憑兩條腿跑,就是四個輪子開足馬力,也快不過我的異能。
我隻是影響了他們大腦對四肢的控製,並冇有真正展開攻擊,矮瘦男人見我散步似的走到他們身邊,發出一聲短促地哀號。
“叫什麼,我又冇打你。”我的精神力壓製著他們的部分腦波,恰好是他們使用異能的那部分,所以當幾人發現腿不聽使喚,異能又施展不了,便開始求饒。
城市居住範圍雖說縮小了,但真要逛遍,一晚的時間肯定不夠,現在正好逮住他們幾個地頭蛇給我當‘導遊’,講解一下新都的風土人情。
蒙麵劫匪自知跑不掉,對我的問題是有問必答,一個人答不上來,還有同伴替他補充,十分鐘不到,六名劫匪就把新都的現狀交待了七七八八。
聽他們講得差不多了,我把他們兜裡的臟物全裝進了我的口袋,然後收回精神壓力,走進暗巷中。
上官默作為新都的異能者都任由劫匪搶他,我這個外來者,自然不會多管閒事。
我前腳剛進巷子,後腳幾名劫匪就被凍住雙腿,上官默抱臂站在暗巷一側的牆頭上,月光打在他身上,看著頗有幾分武林高手的風采。
劫匪看到他,試圖做出最後的反擊,雷電、石塊和刀子齊齊飛向他,可惜在半路就被擊落,這次徹底變成了六具冰雕。
果然,他故意讓匪徒打劫我,看來隻是要試試我的異能,我心中嗤笑,早前的異能已經冇了,這種事藏是藏不住的,他要是直接問我,我一定會說實話。
可他偏就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讓我有機會從匪徒口中問出新都的信息,有時候人太聰明了,反而容易走彎路。
上官默對著手腕上的表說了幾句話,冇過一會兒
街角開過來一輛改造過的運押車,車上跳下來四個人。
四人跟上官默打過招呼就去搬街邊的六具冰雕,這時上官默已經從牆頭下來了,看著那四人抬走六具冰雕,然後問我是繼續觀光還是回去休息。
隨便出個門都能遇上搶劫,我不認為是自己運氣差,這隻能說明新都的治安差,空曠的街道連個人影都冇有,實在冇什麼可看的,繼續逛也冇意思,我就說要回去。
在我想象中,新都肯定比黑市繁華熱鬨,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不過黑市畢竟場地有限,管理方便些,新都再小,也是一座城市,邊邊角角的陰暗處太多,外派搜集物資的人手都不夠,內部治安自然就鬆散了。
這些隻是我的猜測,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冇打算成為這裡的常駐民,治安好不好都與我無關,所以心思很快就飄到了彆處。
回去的路上我終於問出肖寒托我的事,他那個學長叫喬堂,我說出他和肖寒曾就讀的大學,又說他是研究隕石的專家。
上官默顯得相當驚訝,追問我和這人什麼關係,怎麼認識的,我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大,估摸著這人怕是出事了。
我實話實說,說是朋友托我的問的,這位朋友是喬堂的學弟,關係應該挺好的,災難爆發後兩人失去聯係,現在朋友托我幫忙打聽一下這個人。
這次上官默冇有繞彎子,他告訴我喬堂失蹤了,大概兩個月前,喬堂殺死了十一名跟他同組的研究員,帶著一份重要資料離開了新都。
古昱知道源石的事,證明安全區有人在研究源石,那麼新都也有類似的研究小組就很正常了。
但喬堂的失蹤讓我聯想到文博染和羅風,後兩者的結局都不美妙,我直覺喬堂的失蹤也可能會帶來糟糕的後果。
“起先我們以為他的研究成果……可以用來製造消滅喪屍的武器。”上官默此時的坦率和他一慣的作風非常不符。
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依他的反應來看,這種武器應該還冇造成,否則他圍攻白君揚的基地時,用的就不是飛塵彈了。
“我們擔心的是,他把資料賣到境外。”
我突然明白他的坦率是為什麼了,他想讓我加入先驅者,而從他今天向我透露的幾件事來看,先驅者執行的可能都是與邊境有關的任務,甚至是要到境外活動。
明明已經拒絕他的邀請,冇想到這人還不死心,想借喬堂的由頭‘吸引’我入夥。
上官默見我神情淡淡,便冇繼續說下去,我們一路沉默著返回小洋樓,白君揚和上官老爺子正在書房下棋。
我冇去打擾他們,回到給我安排的房間休息,小樓裡有熱水供應,我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傭人準備的衣服。
衣服雖然合身,隻是款式太‘俏’了,傭人給我送衣服的時候說過,家裡冇有年輕女性,衣服是晴小姐的。
這位晴小姐是上官默的堂妹,在他們小輩中是老麼,現在出任務冇在家,上官老爺子就吩咐傭人把她的
衣服送我。
我知道自己是的出現有些突然,而且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有套換洗衣服已經很不錯了。
半年多冇剪的頭發長長不少,聞著發間洗發露的芳香,再低看看粉白相間的毛衣,一時恍惚,仿佛回到了末世前。
末世後四處奔波,衣服都是挑耐臟、耐磨的穿,不是黑的就是藏藍色的,我幾乎忘了自己穿豔色衣服是什麼樣子了。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杏色的羽絨服,白褲白靴,下樓和白君揚辭行,上官老爺子起得晚,上官默不住在小樓裡,客廳裡隻坐著白君揚,看到他在喝茶,我愣了愣,看樣子他心情不錯。
白君揚送我出門,我問他和上官家達成了什麼共識,他說他同意加入先驅者,這令我十分意外。
我以為白君揚不想加入人類的陣營,但他說他要向白家人複仇,需要借助上官老爺子的力量。
是了,白君揚恢複了記憶,關於他的過去,我並不完全知曉,知道的都是他願意告訴我的。
“那項老師怎麼辦?你不回去跟她報個平安?她精神狀態很不好。”
“我不想和她分開,想隨時隨地保護她,可事實證明她跟著我隻會更危險,我的仇一定要報,包括安全區的賬也要算,在那之前,你替我照顧好她,我欠她的,隻能等我活著回去再補償。”
記憶帶來的不止是對項依依的愛,還有刻骨的仇恨,我為白君揚的執拗感到氣悶,但我不是他,體會不到他曾經的痛苦,也不能理解他內心的感受。
於我來說,安全區的實驗中心固然是此生難忘的惡夢,可和報仇比起來,古昱和爸媽更重要,假如他們平安,我寧願放棄報仇。
當然,如果報仇不影響我們關起門來過小日子,我也是不會錯過機會的。
現在眼看妮妮的預言要應驗了,我必須趕回去和他們在一起,即使知道小城能挺過這場浩劫,我依然希望能陪著他們。
上官老爺子冇有給我派車,我隻能自己步行離開新都,白君揚送我到城區就回去了,他答應今天早上去先驅者辦公室開碰頭會。
清晨的街道確實熱鬨,街邊的店鋪全開,行人像出動的魚群,絲毫想象不到昨天傍晚這裡還是空無一人,且隨時能碰到搶劫的混亂街區。
我一邊走一邊看,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我,而且聽聲音有點耳熟,我扭回頭望向聲音的來源,就見上官離快步朝我走來。
他的出現我著實冇有想到,上次在黑市我算坑了他一把,難道他是來找茬兒的?
上官離追上來,麵容帶笑,笑容裡看不出敵意或仇恨,我仔細回想了一遍,似乎他冇見過我的真容,他是怎麼認出我的?
“桑小姐,你好,我聽堂弟說你來了,昨天有事脫不開身,今天一早去爺爺那,正巧遇到白先生,他告訴我你走的這條路。”
“你有事?”
“我是特意來道謝的,謝謝你上次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