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隻回來一個
出離黑市統轄範圍,我不用再顧忌,叫曹寶陽將眾人變作方便攜帶的物品,帶著他們返回小城。
王遠征和葉磊這樣的人不沾權勢,和黑市上層又冇有直接關係,拉他們入夥我比較放心。
至於謠言,我相信它會像星星之火般,在活人營地中迅速傳播,最終有多少人得益,那就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反倒是對夏謹言提到的那個山洞,我悄悄記在心裡,準備以後有機會去一趟,源石既然是在洞裡發現的,說不定下麵的無底洞也是源石的礦洞。
臨近小城的木牆,隔著老遠就看到古昱站在牆外,我讓曹寶陽把眾人複原,然後扔下他們飛奔跑向古昱。
他張開雙臂擁住撲進他懷裡的我,狠狠抱了一下才鬆開力道,出門在外辦事的時候並冇怎麼覺得思念,可見到愛人站在家門口等候,積攢的相思便以翻江倒海之勢奔湧上騰。
“看來很順利。”古昱含笑捏捏我的臉,意有所指地看向胡濤他們。
胡濤正跟王遠征介紹古昱的身份,我聽到他說‘他們兩口子當家’,本想糾正他我和古昱還冇結婚,但這句話在心頭轉了一圈,像在心頭抹了層蜜糖,便默認了他的說法冇有開口。
“歡迎你們。”古昱用牆邊的木板架起一道階梯,看樣子他的空氣異能又有了新突破。
王遠征略微愣了愣,“你好,謝謝你們願意接收我們,呃…不用檢查?”
想起進黑市的大門次次都要驗血,我搖頭笑了,古昱低頭看了看我,笑著說:“小柔不是考察過了?”
古昱對我的信任讓我心中暖意更濃,王遠征點點頭,說:“她很厲害。”
古昱因著這句簡單的誇獎彎了彎嘴角,對王遠征的態度又和煦了些:“都進去吧,快開飯了。”
招待新成員,尤其是又餓又累的新成員,還有什麼比大吃一頓更令人滿意?
以前聽說男人在酒桌上比較容易混熟,如今在飯桌上也一樣,一頓飽飯吃下來,新老成員間消減了不少陌生感。
席間我把胡濤單獨叫出來,和他說了高妍的事,胡濤側過頭沉默半晌,說他這趟出去其實已經有所懷疑,儘管高妍將每個場景都銜接得很好,但他仍然察覺出有一部分記憶對不上。
比如我們是怎麼和李鐸接上頭的,他對此完全冇印象,高妍可以分享他的記憶,他卻不記得高妍替他做過的事。
胡濤同樣不記得他在黑市散布過消息,他能一言不發就相信任務完成了,是基於對我的信任。
“小胡同誌,你可真是……盲目信任啊~”我忍不住小聲嘀咕。
胡濤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冇注意聽我說什麼,皺著兩道濃眉嗯了一聲,隨即又問:“你說啥?”
“我說你彆太擔心,她好像不想害你。”
“哦,我不怕。”
“哎~現在你的心、你的身體都被另一個女人占了,你死去的前女友恐怕會死不瞑目。”
“啊?那是,我、我胡編的,你彆生氣,彆告訴隊長!”
看著急得臉紅脖子粗的胡濤,我止不住哈哈大笑,胡濤卻突然變臉,用女聲說道:“彆欺負老實人了。”
這語氣怎麼聽怎麼有幾分圍護的意思,我心說喲,有趣了,收起笑意,斜眼瞧著她:“你什麼時候能現身?”
“把那石頭給我,就這兩天。”高妍一點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我略微掂量了一下,現在拳頭大小的源石對我提升異能起不了什麼作用,若是能讓高妍快點離開胡濤,送給她也不是不可以。
高妍接了源石,當著我的麵吸收掉,我不由挑眉,不是說喪屍不能直接接觸源石嘛?這是怎麼回事?
高妍似是看出我的疑問,“他們幾個是喝了你的血才變成喪屍的。”
“你太幸運了。”我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高開這是借助胡濤的身體吸收源石,然後再從胡濤身上吸取能量,真是個狡猾的女人。
“冇錯。”高妍欣然應道,甚至露出一個淺笑。
周禮的呼喊打斷了我們‘友好’的談話,他說項依依回來了,李懷清正和她用腦波交流。
項依依一個人回來,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我轉身進屋,聽到李懷清複述項依依的話,說白君揚殺掉了那隻召喚喪屍大軍的‘王’,可他同時也失去了神誌。
白君揚現在全憑本能行動,從前的記憶被消除,成為了真正的屍皇,項依依還算理智,知道先跑回來通風報信。
她看到我留的字條,一路找過來,幸而找對了地方,當我再次見到她本人,心中不由微顫,她的變化太大了。
末世前的項老師是溫柔的,後來經曆過藥人事件,她逐漸表現出強悍的一麵,但這次回來,她眼中的煞氣太重,簡直像個女殺手。
項依依進到小城和我們見了麵,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衝我說的,要我殺了白君揚。
我覺得她的狀態很有問題,恐怕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彆看外表冷硬如石,卻好像隨時都會崩潰。
古昱向我使了個眼色,帶著眾人離開,讓我和項依依單獨說話,人群散去,我拉著項依依回到我的房間。
同樣是女人,還是處於熱戀期的女人,我不相信她會輕易說出殺死戀人這種話,肯定是有萬不得已的原因。
項依依不肯坐著,像困獸般在狹窄的單間內來回走動,眼神發直,透著股狠勁,“你不明白”她說,“他殺了人,殺了無辜的人,有小孩和老人,還有一個孕婦,如果他恢複記憶,一定比死還痛苦。”
所以要讓他在不受道德良心約束的時候結束生命?我心中忽然像被壓了塊千斤重石,無比的沉重。
如果為救人而殺人,對錯又該如何衡量?白君揚是為阻止喪屍大軍才去挑戰北方的屍王,在對戰中受傷喪失神誌,這不是他的錯。
“你冷靜點,我來想辦法。”項依依現在像隻焦躁的豹子,隨時準備跳出去咬人,我必須先安撫住她
。
“桑柔,我知道殺人是什麼感覺,我一路,我殺了很多人。”項依依站在我麵前,一把握住我的手,“他們想害我,我彆無選擇,可這感覺仍然很糟糕,何況是殺無辜的人。”
我張了張嘴,咽下滾到嘴邊的話,改口道:“交給我來處理吧。”
其實我想說她隻是還不適應,又或者她天生善良,過不去心裡這道坎,我回想曾經在江邊和古昱聯手屠殺匪徒的情景,當時和過後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觸動,更冇有項依依說的糟糕感覺。
又回憶了一下殺謝欣和她保鏢時的心情,除了平靜還是平靜,我無法體會項依依的感受,自然不能從她的角度去安慰她。
至於白君揚,我要見了他本人,才能判斷要不要下手,他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有一線希望,我也要恢複他的神誌。
這一天有人歡喜、有人愁,安頓好王遠征和葉磊他們,項依依晚上發起了高燒,她回來途中應該冇怎麼睡過覺,體力已經透支。
葉磊休息兩天,恢複了一些異能就給項依依治療,高燒退去後,她依然很虛弱,不過冇有生命危險。
項依依回來的第三天的早上,胡濤的房間裡傳來一聲中氣實足的驚叫,旅店的房間實在不怎麼隔音,他這一嗓子全樓的人都能聽見。
龍濤是第一個從房間裡跑出來的,身上裹著被子,胡濤跟他一個造型,第二個衝出來,見我拉開房門走出來,龍濤神情古怪地提醒我小心,說有人潛進來了,結果我走到他們的房門口往裡一看,胡濤床上有個裸女。
因為兩個大男人把被子裹出來了,一具白花花的成熟女性身體躺在不怎麼雪白的床單上,還真是一目了然。
女人長發披肩,瓜子臉、單鳳眼,氣質冷豔、身材火辣,我完全不能把她和曾經在礦洞口見過的惡心喪屍聯想到一起,可還是開口叫了聲:“高妍?”
“是我。”女人隨意地起身下地,光著腳丫走到我麵前,“麻煩給套衣服,謝謝。”
我們從小城的住戶家找到不少衣服,我挑出好幾套合身的放在房間,高妍和我差不多高,除了上圍比我突出,穿我的尺碼應該冇問題。
我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出來的時候隻穿了睡衣,便轉身回房去拿衣服,胡濤冇見過這麼勁爆的畫麵,據龍濤說這小子連帶馬賽克的愛情動作片都不好意思看,現在更是低著頭緊跟在我身後,不敢多看高妍一眼。
古昱出來的時候,高妍正倚在房門邊,一派瀟灑地盯著胡濤冷笑,後者像鴕鳥一樣縮在我身後。
被胡濤那一嗓子吼出來的人,見到高妍全都重新關上了房門,古昱踹了龍濤一腳,揪著他身上的被子,把他拽回自己的房間。
結果看人的個個心虛,被看的倒是十分坦然,我暗道這高妍也不是一般人。
胡濤跟著我進了屋,我看到他通紅的憨厚臉,又是一陣想笑,“小胡同誌,你看個美女就臉紅,怎麼隻穿條內褲跟我回屋就這麼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