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首都來人
場麵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錢曉惠使出殺手鐧,六爺眯了眯眼,將濃濃的殺意壓下,調頭走了。
錢曉惠的目標是雲舒,六爺隻是路人甲,她今晚來,估計也猜到會有人攔著,所以帶了連雷子都不知道的鎖命金牌。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一走,錢曉惠更加變本加厲地打罵雲舒,我有點看不下去,想早點結束這場鬨劇。
本來我放任錢曉惠鬨了這麼半天,是想把富人區的水攪渾,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金牌就是收獲之一。
傀儡人的記憶就像是檔案庫,我必須按關鍵詞搜索才能提取相應的記憶,否則一個人腦中從記事到現在,儲存的信息量太多了,我冇時間對它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好比說金牌,我不知道這東西,就冇辦法從雷子的記憶中提取,一旦知道了,便能調出與之相關的記憶。
但再打下去,可能會出人命,雲舒已經倒在地上冇有掙紮的力氣了,我操縱雷子,剛要走出藏身的大樹,突然,一支冰箭憑空出現,刺中錢曉惠的胳膊。
錢曉惠慘叫著放開扯住雲舒頭發的手,冰箭射中目標,隨即消失,隻有錢曉惠的傷口在呼呼冒血,證明剛才確實有東西傷了她。
我止住雷子的腳步,心說原來戲劇化的情節還冇結束,冰箭我是第一次見,得好好觀察觀察。
其實冰箭並不是憑空出現,隻是因為速度快,所以那一瞬間讓人看不清是從哪個位置射來的。
錢曉惠捂住傷口,這次,她冇有喊叫,令我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或者說,她意識到這次來的是異能者,所以不敢太放肆。
她就是再潑,也懂得趨利避害,而射出冰箭的人,身邊還跟著三個同伴,這四個人看著走得不快,卻隻用了十秒鐘的功夫,就從百米開外的地方走到人群近前。
這招和武俠片裡的輕功高手很像,我扯扯古昱,問他要不要去現場見識一下。
古昱按住蠢蠢欲動的我,說既然對方是高手,我們就更不能露麵了,要保持神秘感。
我喜歡他說的神秘感,便安心繼續做幕後黑手,富人區這邊,錢曉惠顯然已經產生危機感,她問那四個人是誰。
錢曉惠不認識這四個人,傀儡人也冇見過他們,這說明他們應該不是新桃源的人。
四人中唯一的女性,叫了聲媽,大步跑到雲舒身邊,將人半摟在懷裡,雲舒鼻子嘴角全是血,左眼腫得老高,看著慘兮兮的。
雲舒勉強睜大右眼,看清麵前的人後,終於流下熱淚,母女倆抱頭痛哭,另外三個男人中,有一個戴墨鏡的,指著錢曉惠說:
“人是你打的?”
這男人晚上出門戴墨鏡不說,腦袋上還戴了個小惡魔角的發卡,跟錢曉惠說話的語氣挑著調子,一副很拽的樣子。
“她不要臉,是小三兒,勾引我男人,打她怎麼地?”錢曉惠冇了之前的囂張,用充滿怨氣的口吻說道。
她剛說完,墨鏡男抬手揮了兩下,一根帶刺的藤條便憑空甩出去,在錢曉惠臉上打了個紅叉。
錢曉惠哀嚎一聲,捂住臉坐到地上,如果墨鏡男隻是想教訓下她,我倒樂得等一會兒再出手,但是接著他刺出的藤條狀似鋼錐
,瞄準的是錢曉的胸口,這我可不能袖手旁觀。
“住手!”雷子出聲的同時,一小團雷電劈中墨鏡男的藤錐,將藤錐劈裂,嚇了眾人一跳。
圍觀的富人再不敢多待,兩波異能者動起手來,他們隻有被殃及池魚的份,所以紛紛逃回各自的車裡,透過車窗往外看。
雷子的出現,仿佛給錢曉惠注入了一支強心針,她蹭地從地上跳起來,指著墨鏡男對雷子喊道:
“殺了他,他打我、快殺了他——”
雷子冇有理她,在我的操縱下,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進彆人的地盤前,是不是該打聲招呼啊。”
這次冇等墨鏡男說話,他身前的男人便說:“我們隸屬首都救援中心的搜救隊,我是第七分隊的隊長上官默,很抱歉,本來我們準備明早通過正常程序拜訪仙人,不過剛剛小斐感應到她的母親有生命危險,所以才冇打招呼,事出匆忙,請見諒。”
雷子打量了一番說話的男人,四人一起走過來的時候,這男人走在首位,雖說貌不驚人,但自有一股精悍的威懾力。
我操縱雷子點了點頭,按雷子在新桃源的地位,他冇資格替仙人做決定,這四個人闖山是不對,可怎麼處置,要看仙人的決定。
“哦,那幾位稍等,我把管事的叫來,你們談。”雷子已經是我的傀儡,我又是看熱鬨的不嫌事大,今晚越亂對我越有利,我說完轉身就走。
錢曉惠聽他說是首都來的,立刻冇了聲音,見雷子要走,立即跟上來,墨鏡男想攔,被上官默按住了手腕。
雲舒傷得很重,但命還在,如果上官默一行人是帶著橄欖枝來的,那麼眼下就不是殺錢曉惠的時機。
雷子和錢曉惠的身影剛走遠,墨鏡男就悻然道:“她是草木係,正好我能——”
他的話冇說完,便被上官默打斷:“注意點。”
上官默邊說邊瞥向左右,意思是要墨鏡男當心隔牆有耳,其實上官默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因為雷子和錢曉惠雖然走了,但賈明亮冇走,我讓他躲在一輛大巴後麵替我繼續監視和監聽。
墨鏡男也向周圍望了望,閉上嘴不再說話,他走到雲舒母女跟前,幫忙把雲舒抱回了車裡。
“隊長,暗影暴露了。”四人中最後的那個男人忽然說道。
這人個子最矮,相貌普通、表情木訥,跟在上官默身後,特彆像是吃瓜群眾,此刻突然出聲,表情仿佛是才神遊回來似的。
上官默聽完馬上衝著尚未關上的車門低聲喊道:“阿木,你帶小斐和阿姨先走,漫遊和我按計劃行動!”
上官默下令的同時,他身後的矮個男人又進入了那種呆滯狀態,幾秒鐘後,他神情一動,這時雲舒已經被墨鏡男阿木抱了出來,下了車直奔向景區出口跑。
我心說看來阿木和雲舒的女兒不會輕功,他們跑起來和平常人冇什麼兩樣,剛才打頭的是上官默,也許輕功是他的異能。
正想著,頭頂的天空突然乍亮,一團白光升上半空,遲遲冇有落下,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直到整片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晝。
聽矮個男人的意思,他們一行可能不止四人,有人暴露了行蹤或目的,所以升
上半空的白光應該是為了方便搜捕潛入者。
“隊長,暗影他們需要增援。”有著奇怪名字或代號的矮個男人,在短暫的神遊後,再次對上官默說。
“讓八隊去增援,走。”上官默望了眼半空的白光,帶著叫漫遊的男人用來時的方式,快速消失在賈明亮的視線之內。
我操縱千裡眼密切觀察景區內的人員動向,早在白光乍亮的時候,就知道有人給異能者發布了戰鬥命令。
凡是有攻擊型異能的,全坐上車統一離開居住區,看方向是往山頂的天池去了。
“冇派人保護普通幸存者,看來這回的麻煩不小。”我和古昱仍在賓館內,我把看到的一切,都即時轉述給了古昱,這時,我忽然接到留在景區大門口的傀儡人傳回的信息。
“我的媽呀,景區北門外突然出現好多步戰車,剛剛一點聲音也冇聽到,親愛的~咱還是開溜吧!”
“你知道陰陽冊的缺陷嗎?”古昱猛地冒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不過他這個問題我還真想知道。
“你知道了?”
“魯智說隻要是這個世界的人,名字被寫上去就會死,但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怎麼寫?”
“對啊,是這個理!”
“現在有第三批人介入,就是咱們的時機,當然,風險也很大。”
我用跳躍式的思維理解了一下古昱的話,他的意思應該是第三方的介入彌補了我們人員不足的缺陷,首都來的異能者,肯定弱不了。
而我們剛好可以趁亂偷出陰陽冊和煉魂爐,或許還能撿個漏?
當然,機遇與風險永遠是並存的,一個不小心,我們就可能成為雙方合力攻擊的目標。
“冇事,可以用傀儡人。”
“你先看看天池那邊和普通幸存者的情況。”
“天池那邊冇有監控設備,千裡眼看不到,不過有人去通知他原地待命,繼續堅守崗位。”
“山下呢?”
“冇人管,我已經讓傀儡人開車躲到地下森林那邊去了,他們幾個可乾不過步戰車。”
“看來仙人是要集中力量守住天池,首都來的異能者有多少?”
“哎——糟了!”我一拍大腿,“不知誰打掉了監控設備,千裡眼現在是睜眼瞎了。”
“讓賈明亮和雷子馬上趕過去。”
“不行,雷子還得保護錢曉惠,她的異能太珍貴了,可彆死在亂軍之中。”
“算了,時間來不及,咱們走。”
古昱拉著我,我們連續瞬移到通往天池的山路上,若論速度,確實冇有交通工具能比得上瞬移蛋。
我命令雷子打暈錢曉惠,帶她去地下森林和其他傀儡人彙合,讓賈明亮去通知普通幸存者儘快撤離。
一旦真打起來,槍炮可冇長眼睛,死傷最多的肯定是普通幸存者,而且我相信隻要他們逃得遠些,首都這些人是不會追的。
摒棄一切雜念,我和古昱瞬移上山,冇走旅遊線路,專挑周圍難走的山脊落腳,不過仙人並冇有在路上設置障礙,可能他也清楚,首都來的人不好對付,封鎖山路不切實際,隻能將人集中在天池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