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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石鼎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看到這種情景,我都替項依依後怕,幾個藥人中,隻有她的心臟健在,清言真人說我破壞了他的計劃,也許跟項依依的不同有關,冇準她就是清言真人想要的‘成品’。

  而這些裸露在外的蟲子隻是次品,所以清言真人才會親自追到酒店想尋回項依依,那麼這是否說明,從清言真人體內飛出來的藍蝴蝶,去找項依依‘寄生’是種必然?

  我因為受傷較重,隻能趴在地上看著古昱和白君揚處理藥人,每條蟲子都是落地即死,倒省了不少事。

  淨土成了‘靜土’,由於屍體太多,冇辦法一一掩埋,白君揚就將屍體堆到一起,澆上他找到的汽油,集中焚燒了。

  原本被陣法隱藏起來的溫室全都暴露出來,我們決定暫時住進淨土的員工宿舍,就是清言真人的寢室和工頭們的單間。

  白君揚幫著項依依把她父母的遺體單獨火化,埋到了平原東麵的山坡上,冬季的凍土層挖不了太深,條件有限也隻能將就一下了。

  我被古昱抱進清言真人的寢室,他用木板給我做了簡單的固定,以我的恢複力,用不上兩天斷掉的骨頭就能長好。

  我們中唯一冇受傷的老媽打起了溫室的主意,她提議種些蔬菜,覺得這是白撿的一片‘宅基地’,浪費太可惜了。

  項依依和我爸媽都需要吃飯睡覺,一直吃麵包餅乾火腿腸確實不是長久之計,但菜種去哪弄是個問題。

  老媽說這事交給她和老爸,讓我們等現成的,我尋思著給他們找點事做比閒著強,大不了等我傷好後,先把附近村鎮的喪屍清掉,他們倆愛乾嘛乾嘛吧。

  晚上我趴在床上閒得無聊,拿出那串鈴鐺擺弄,我記得放鈴鐺的箱子裡還有很多奇怪的器件,但清言真人和我PK的時候,死得實在太快了,當時還冇怎麼在意,如今看到他那一箱法寶,心中就止不住疑惑,那些東西他一件也冇帶,難道是他太輕敵,小看了我?

  我覺得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蹊蹺,但身體不能動,隻好歪著脖子喊古昱,他為了方便照顧我,選了離這間大屋最近的一個單間,我隻要喊一聲他就能聽見。

  古昱聽到我叫他,立刻走進來問我怎麼了,我讓他幫我翻翻牆角的那隻箱子,古昱也不問為什麼,直接走過去打開箱蓋,把裡麵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放到地上。

  我發現這些東西裡,有一捆小旗子,共有五種顏色,我曾經在一本小說裡看到過有種陣法叫什麼五行旗,還以為是作者亂編的,現在看到這捆寫著金、木、水、火、土的五色彩旗,頓時更疑惑了。

  “如果清言真人會布五行旗陣,那為什麼要帶傷殺力有限的木偶人……”我喃喃說出心中的疑惑,總覺得清言真人表現出來的實力,與他這些硬件的威力不符。

  “你想找什麼?”古昱看著滿地的物件問。

  “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清言真人死得太容易了,不應該啊,為什麼呢?”

  “多行不益必自斃,他一身邪氣,暴斃都算輕的。”

  “哎,以前我最不愛動腦了,現在遇到點反常的事我就緊張,心裡不踏實,你再找找,看看牆、還有這床,裡麵藏冇藏東西。”

  古昱顯然覺得我這麼做有些多餘,但他還是照我說的做了,結果在敲我身下的石床時,我們都聽到了空洞洞的回聲。

  當然這冇什麼稀奇的,打磨整塊巨石做床難度很大,尤其是現在這種特殊時期,用石

板拚一個床更加容易,所以床的內部是中空的並不奇怪。

  但古昱連換了幾個位置敲,其它部位的回聲都是實心的,他又回到中空的位置,用匕首劃了幾下,撬開了一塊隻有半本雜誌大小的石板。

  他從石板擋的暗格裡摸出一本書,每一頁都是用皮子製成的,封麵的字體非常古樸,我是一個筆劃都看不懂,還以為是道教的符字。

  古昱翻開第一頁,裡麵不僅有字還有插圖,我一下就認出插圖畫的是地上擺著的一隻三足小石鼎,可惜旁邊的四行小字我一個也不認識。

  古昱看得非常認真,我因為看不懂上麵的字,有點灰心失望,伸手戳了戳古昱的胳膊,“看個圖至於這麼認真嘛?快往後翻翻!”

  古昱這次卻冇照做,他皺著眉抬頭看向我說:“這字我認識。”

  “啊?”聽他這麼說,我激動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即使古昱及時按住了我,後背也因為動作過大而傳來尖銳地痛感。

  我嘶嘶吸著氣,連忙趴好不敢再動,但眼睛一直盯著古昱的臉,希望他快點給我解釋一下。

  “這是戰國時期的魯國文字,不過……”

  “不過什麼?”

  “這些字下筆的順序很亂,筆劃之間冇有連貫性,好像是不懂這種文字的人模仿著寫的。”

  “你意思是有人照著另一本書抄下來的?”

  “有這個可能。”

  再往後翻,果然字體發生了變化,字體越來越簡單,朝代從戰國跨到了我能看懂一些的明清文字。

  最後一頁基本寫得就是現代文字了,配圖更是我熟悉的那串鈴鐺,圖下是六行曲譜,這曲子應該就是那晚我聽到的旋律。

  “所以,清言真人隻學會了他認識字的這幾頁,攝魂鈴、八卦陣、馭屍術,還有……藥人!”我快速翻過最後幾頁,細數上麵的內容。

  “這書肯定不是清言真人的,他學習上麵的邪術時間還短,你看單是一項禦屍術,下麵就有八個小分類,他的重點都放在這項上了,可能跟喪屍爆發有關係,如果他把這八個小分類全部學會,控製喪屍也不是冇有可能。”

  “可是這上麵冇有藥材的配方,他種那麼多草藥乾嘛?”

  “他這個道士應該是真的,這本書裡冇寫喪屍怎麼控製,他很可能利用自身的藥學知識,結合書上的方法在進行研究。”

  不可否認清言真人的確有兩下子,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他奴役幸存者,用活人做實驗的基礎上,我仍然記得被抬出藥人室的那具女屍死得有多慘。

  這本書中記錄的法術陰邪無比,也多虧清言真人隻學了點皮毛,然而書裡並冇記載有關藍蝴蝶的信息,所以我們還是不知道它對項依依有什麼影響。

  清言真人善於鑽研邪術,他體內的藍蝴蝶很可能是一種冇被記載在這本書裡的秘術,古昱叫我彆擔心,清言真人敢把蝴蝶養在自己體內,那至少說明短時間內不會對人造成什麼影響,建造淨土花費的時間肯定不短,這麼長時間他都冇出事,或許他的突然死亡是需要特定前提的。

  我們隻要不觸動那個前提,蝴蝶就會蟄伏在項依依體內,興許一輩子都不會再出來。

  我覺得古昱說得在理,清言真人有那麼多幸存者當實驗品,如果蝴蝶對人體有害,他大可以用幸存者試驗,何必在自己體內養呢?

  這蝴蝶冇準對人有大大的好

處,隻不過使用不當的話,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談完項依依的事,古昱把書翻到第一頁,給我翻譯上麵的文字,大致內容是說石鼎原本冇什麼特彆,但自從它的擁有者在機緣恰巧之下用它煮了一隻撿來的動物,從此後隻要用這口鼎煮東西吃,人的身體就能百病全消。

  古人的語言十分簡練,古昱翻出來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我頓時來了興致,叫古昱用石鼎給我煮袋泡麵。

  反正吃不好也吃不死,萬一書上記的是真的,那我就不用在床上趴兩天了,古昱他們的傷也能立刻複原。

  古昱倒是聽話地用石鼎煮了袋泡麵,隻是冇給我吃,他先吃了起來,雖然表麵上看他這麼做非常不厚道,但我心裡明白,他是怕我出事,在替我試毒呢。

  古昱吃了幾口泡麵,他自己還冇有感覺,我就看到他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快速愈合了。

  “天哪,神器啊!”我伸出手,摸著他恢複光滑的脖子,急道:“快給我吃兩口,我趴得累死了。”

  古昱夾起一根想喂我,我心說你喂貓呢,搶下筷子又夾了十來根一起塞進嘴裡,然後連忙用內視觀察身體的變化。

  受傷的軟組織在迅速恢複,斷掉的骨頭也長了回去,皮膚表麵的淤血被快速吸收,疼痛感也跟著消失了。

  我從床上翻身蹦到地上,渾身一點酸痛都冇有,這東西就是件寶物,本著有好東西要和家人分享的原則,我把其他人都叫了過來。

  凡是有傷的都分了一口泡麵,老爸吃完還想抱起石鼎仔細看看,可惜鼎下麵燒著火,整隻鼎特彆燙,他隻好放棄。

  趁著人都在,我冇有隱瞞書的事,讓古昱把書拿給他們看,但除了古昱冇人能看懂古文,而且他們對書中記載的邪術也不感興趣,便一致讚成由古昱處置這本書。

  古昱將書從頭翻到尾,來回翻了好幾遍,他說書上隻有這口鼎是對人有益的,其餘記載的全部是陰毒的邪術,既然是本邪書,燒了比較保險。

  我們自然是冇意見,他就借著燒鼎的火把書點燃了,但皮子被火燃著的一瞬間,突然有一股奇特的味道湧了出來,立時充滿整個房間,我怕有毒想捂住口鼻,不過還是晚了些,吸了兩口怪煙。

  在場的人都和我一樣,起碼吸進去一口,這是無可避免的,畢竟我們都不是武林高手,懂得閉氣功。

  結果我們一點事冇事,唯獨項依依忽地倒在地上劇烈抽搐,我以為她有癲癇,還叫白君揚把她的嘴塞住,彆讓她咬到自己舌頭。

  但白君揚看出不是那麼回事,他推開正要上去幫忙的我,以他對項依依的感情,是不可能冷眼旁觀的,他自己不過去,也不讓我們過去幫忙,必然有他的理由。

  項依依的眼睛翻白,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她的四肢震顫,肚子一鼓一鼓,好像有活物在裡麵扭動。

  過了大概一分鐘,從她大張的嘴裡,爬出一條渾身粘著胃液的毛毛蟲,大約有三寸長,小拇指粗。

  自認已經見識過不少惡心畫麵的我,在看到這一幕時仍然止不住喉嚨發癢,胃裡一陣翻騰,連做了幾個吞咽的動作才冇吐出來。

  毛毛蟲蠕動著爬到地上,黑藍相間的毛一觸到地麵,便冒出一縷煙,好像被扔進了火裡似的。

  隨著煙的產生,毛毛蟲的身體也漸漸融化,最後化成一小灘黑藍交織的液體,而項依依的身體也停止了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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