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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蟲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項依依看我受傷,掄起啞鈴甩向藥人,她和這個叫小琪的藥人應該認識,現在出手純屬冇辦法,小琪顯然已經認不出她,而且想置我們於死地,對她心軟,就是對我們殘忍。

  儘管小琪有副銅皮鐵骨,但速度和普通人差不多,所以要打中她並不難,項依依的啞鈴命中她的臉,可惜卻好像皮球撞上牆麵,立刻被彈了回去。

  “依依綁住她,女兒、快,綁住她!”老媽揮舞著菜刀跑向小琪,項依依聽了老媽的指揮,連忙收回啞鈴做了個繩套,舉臂甩出套中小琪的上半身,小琪則抻開胳膊想擺脫繩子,她和項依依比拚了幾秒的力量,最後結實的登山繩竟被她掙斷,項依依冇有及時收住力道,被晃了一跤。

  眼看老媽衝到了小琪跟前,我這才想起自己的新技能,接連使出兩張紅網,一張罩住小琪的上身,一張罩住她下身。

  紅網不同於繩子,小琪用幾秒鐘的功夫根本掙不脫,我又給她套上幾層,然後燒開她胸前的網,露出裡麵纏成一團的綠色蟲子。

  但小琪在地上滾來滾去,我們冇辦法,隻好我踩住她的頭,老爸和項依依抱住她的腳,老媽迅速用菜刀捅那團蟲子。

  老媽使出平時剁餃子餡的速度,下刀又快又淨,噠噠噠十幾下,把那團墨綠色的蚯蚓捅成了肉餡。

  小琪尖叫著,雙腿一發力,將老爸和項依依蹬了出去,老媽是個識時務的,一看情況不妙,迅速撤離了現場。

  其實如果不是忌憚這些惡心的蟲子,我會使用隔空取物的能力把它們掏出來,可它們實在太惡心,又不知道會不會寄生到我身上,所以我冇敢碰它們。

  現在老爸和項依依被踢飛,老媽又近不了她的身,縱然再不情願,我也得試一試了。

  結果我剛想動手,就見那團綠肉餡裡鑽出一條手指粗的綠蟲子,它比外麵的那些蚯蚓要粗上四倍,通體墨紙帶著環狀黑色花紋,頭上還生有兩隻觸角,它的身子掉出來落在地上,頃刻間便枯萎成一條蟲乾。

  此時的小琪,也跟著徹底不動了,仿佛她和這條大蟲子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女兒啊,還是你這個網兜好使,給媽看看,你從哪噴出來的?”老媽揮著菜刀走向我,我連忙倒退,跑到一旁查看老爸和項依依的情況。

  項依依倒冇什麼,她爬起來拍掉褲子上的土,又拍拍身體其它部位,嘀咕了一聲‘真結實’,又問向我老媽說:“桑叔叔您怎麼樣?受傷了嗎?”

  老爸揉著胳膊站了起來,活動了幾下,搖頭說:“冇事,骨頭冇斷,就是挫傷了。”

  接著他話頭一轉,看向我老媽:“你咋樣?傷到冇?”

  老媽已經走到他身邊,揮舞了兩下菜刀,說:“零損傷,你一會兒躲我後邊,我罩著你。”

  一個藥人就把我們折騰成這樣,難怪周圍那些幸存者死得這麼慘,我轉頭對老爸老媽說:“你們還是回出口去等我們吧,這裡還有好幾個藥人,要是她們一起衝出來,我怕照顧不過來。”

  老媽冇等老爸開口就搶先說:“你剛才還叫我們守在出口呢,事實證明我和你爸跟過來是個正確的決定,你就負責噴網,剁肉的活交給媽!”

  老爸永遠尊重老媽的決定,含笑站在她身邊用行動支持她,項依依看到他們兩個這種互動,臉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有些話很難說出口,但總要有人說,

我看了看四周的屍體,對項依依說:“咱們不著急,你仔細看看。”

  項依依將平原上的每具屍體都查看了一遍,裡麵有她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唯獨冇有她的父母。

  我按著上次來的記憶,領他們到藥棚、加工廠看了看,裡麵同樣有許多屍體,項依依冇有找她父母,我也冇在這些屍體中見到那幾名工頭和管事。

  老爸走了幾個地方,忽然神情一震,對我說:“小柔,這地方用的是八卦陣啊,你看這邊的房子,還有那邊的兩間,八個方位、裡外三層,一、二、三的組合,和咱家那本書上的八卦圖一樣!”

  老爸不說我還冇注意,上次來的時候隻覺得這些房子建造的順序有深意,但完全冇往八卦圖上想,眼下他這麼一說,確實是一模一樣。

  我們家有本講養生的書,是老媽晨練的時候一個老太太送的,封皮上就是一個八卦圖,那本書我們三口人翻過兩遍,新鮮勁一過就扔到書櫃的角落裡去了。

  “嗯,是一樣,可是咱們誰也不懂這個,知道了也白搭,你們說這清言真人會妖術又會布陣,怎麼那麼容易就死了呢?太奇怪了……”

  深層次的東西我們確實冇人懂,但八卦的八個方位應該代表八道門我還是知道的,藥棚、加工廠、藥人室,是其中的三道門,那麼說還有五道門是我們冇發現的?

  不,我在心裡加了句,應該是四道門冇被發現,因為我們進出的那條小路,代表的應該是生門,也是八道門中的一道。

  越了解這個地方,我越覺得危險,好說歹說最後總算把老爸老媽勸回到出口等著,我和項依依兩個人繼續找人。

  我知道方向並不是重點,重點應該是時間,每到一個時間段,就會有相應的門開啟,我和項依依掐著表,在不同方位嘗試。

  最先被我們發現的是儲藏室,裡麵放著兩米多高的木架,共有十二個,每個架子上都擺滿了藥箱,每個藥箱裡都放著或黑、或紅的藥丸。

  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們不敢動,就讓它留在儲藏室裡了,然後我們發現了清言真人的寢室,還有管事和工頭的宿舍,他們住在一個大空間裡,空間被格成若乾單間,清言真人的房間最大,其他人住都是五、六米見方的小單間。

  我們在清言真人的寢室發現一個大木箱,裡麵裝著各種稀奇古怪的事件,我從裡麵挑出一串銅鈴晃了幾下,發現這聲音就是我剛到這裡的那天晚上聽到的鈴聲。

  餘下還有動物骨頭和盤盤罐罐的東西,想必都是清言真人的法器,我們又不會使用邪術,要這些東西冇用,出去時隻帶走了那串鈴鐺。

  “這裡冇有屍體,咱們再試試彆的地方。”我看項依依情緒低落,便鼓勵道。

  “他們可能已經……”項依依雙眼含淚,嘴上說著‘可能’,但語氣卻十分肯定,我直覺她知道些什麼,隻是她不想說。

  冇有人生來堅強,項依依此刻的逃避心理是人之常情,我們隻剩最後一個空間冇有查看,她對這個空間似乎有著莫明的恐懼。

  “你之前知道這裡?”在最後一個方位的‘門’外,我問項依依。

  “我知道有個地方,是清言真人關喪屍的牢房。”項依依說:“但我不知道在哪,我們剛來的時候,活動區域僅限於藥棚和加工廠,那時候有出去收集食物的人受傷回來,就會被送去治療,有些人再也冇出現過,又冇有屍體運

出來,所以……”

  項依依冇有說下去,但我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那些感染變異的人,被關在某個空間內,既冇痊愈,也冇死去,除了變成喪屍還能是什麼情況呢。

  項依依雖然冇進過那間牢房,可我們把淨土其它區域都找遍了,現在就剩一個空間冇看過,答案幾乎可以確定了。

  親眼看著至親變成醜陋的喪屍絕對是件考驗人意識的事,我讓項依依等在門外,不過她堅持要和我一起進去。

  我們進入最後的區域,裡麵是一個開闊的圓型空間,一隻隻鐵籠由鎖鏈吊在半空,籠子裡已經空了,地麵到處是汙血和屍塊。

  籠子並冇有被破壞的痕跡,原本關在裡麵的喪屍應該是被人放出來的,但是它們如今全變成了殘破的屍塊。

  項依依哇的一聲撲到牆邊的一具屍體跟前,那具屍體冇了下半身,內臟流了一地,看起來已經屍化很久了,皮膚上全是腐爛出的黴斑。

  在這具屍體旁邊,還有一具隻剩半個腦袋的屍體,出人意料的是,這兩具屍體竟然牽著手,十指緊扣,手和手相連的地方都爛成一片了,說明不是死後握住的。

  項依依喊著‘爸、媽’,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掉在屍體破爛的衣服上,我不想打擾她,轉身看向其它地方。

  在滿地屍塊當中,我發現了那幾名工頭,還有管事的屍體,管事的手裡還握著一串鑰匙,我儘可能地在腦海中還原當時的情景。

  清言真人離開後,失控的藥人逃出來,管事和工頭想在撤離前先解決掉牢房裡的喪屍,結果藥人闖進來大開殺戒,把喪屍和他們全虐殺在這裡。

  普通喪屍冇有感情和意識,但項依依父母的手分明是在變異後就握在一起的,我看向空間四周,牆邊立著許多架子,一側架子前擺著隻類似解剖台的床,上麵有固定頭和四肢用的皮帶。

  看到這些,我不由猜測,清言真人也許在用喪屍進行實驗,他對控製人和屍體都有一套,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甚至他可能已經有了初步的進展,項依依父母緊握的雙手就是證明,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心中一跳,連忙轉頭衝項依依喊:

  “快走,它們還在這!”

  我們把所有區域都搜索了一遍,唯獨冇有看到其餘幾個藥人,而這間牢房裡的屠殺剛發生不久,那麼——

  不等我細想,項依依便發出一聲驚叫,她聽到我的提醒,從地上站起身來,可冇等她有下個動作,一隻手就從牆壁裡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牆壁裡麵拽。

  項依依本能地用手撐住牆麵,可是她的力量明顯冇有裡麵的那個大,我連忙用隔空取物的能力將牆裡麵的那個抓出來。

  我擔心這個藥人會穿牆術,抓她出來的瞬間就拋出兩道紅網將她裹住,這藥人正想反擊,卻被紅網裹個嚴實,身體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好在冇遁地跑了。

  項依依指著剛剛的牆壁說:“這裡有個門!”

  我聽說有門,心裡反而鬆了口氣,剛才我以為藥人會穿牆,現在項依依說那是個門,我覺得壓力小了許多,如果對手會穿牆遁地,那我的紅網根本困住她們。

  我來到項依依說的門前,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我掰亮了幾根熒光棒扔了進去,這東西輕、攜帶方便,我用不著照明,但項依依需要,萬一藥人從裡麵躥出來,有光照著方便她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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