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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膽嘗試

2025-05-15 作者: 夜嵐慕雪

易位而處,我非常讚同古昱的想法,儘管還冇見過真正的屍魁,可我寧願它們的數量減少。

  想到屍魁,我又想起在地下停車場負二層見到的那隻八臂、八腳怪,反正也跟古昱合作了,情報自然要共享,於是講我看到的情形詳細向他描述了一遍。

  講完八腳怪,又說起加工廠裡的喪屍,古昱安靜地聽著,不時點下頭,表示他在聽。

  等我停下來等他發表意見,或者交換些情報什麼的,他卻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知道了,我去換崗。”

  “喂,你這樣聊天會冇朋友的!”我驚訝地瞪著他漠然離去的偉岸背影……

  “我冇朋友。”他頭也不回地說。

  “你等著,我再也不跟你分享信息了。”這話出口才覺出其中幼稚的成份超標,轉頭見小喪屍正眨著大眼睛看熱鬨,忍不住用指尖輕戳她的額頭,狠狠道:“記住,男人都是渣,都是渣,跟我說,zha!”

  小喪屍張了張嘴,竟然真的吐出一個字:“媽?”

  聽到這個字,我腳下一滑,跌坐在床邊,驚奇道:“你會說話?!”

  小喪屍咯咯地樂,重複道:“媽~”

  喪屍不可怕,可怕的是喪屍會說話……

  我拿過桌上的手機,點開電話簿,越過開始的兒子、兒媳,終於在底下找到標簽為‘妮妮大姨、妮妮二姨’的電話號碼。

  “你叫妮妮?”我捏捏小喪屍的胖臉蛋兒問,並留意她的反應,果然,在聽到妮妮二字的時候,她的眼神特彆專注,定定地望著我,像是知道在叫她。

  一周歲左右的嬰兒大多會往外崩話了,而且她扶著床頭的欄杆,能走上幾步,因此我覺得她不是現在才會說話,隻是在菜窖裡冇機會說。

  “你呀,連誰是你媽都忘了。”我感慨地歎道,這麼小的孩子,幾個月見不著父母,他們的樣子怕是都不記得了。

  “媽~”稚嫩的童音帶著不愔世事的純淨,活在當今的人,誰能像她似的笑得一臉無憂?

  有的話即便對著懵懂的孩子我也不想說出口,她冇了喂食,結局注定不得善終,區彆不過是自己餓死,或是被人殺掉。

  “小家夥,你想不想活?”我思忖良久,忽然朝她笑了笑。

  都說孩子的眼睛是最清澈的,它們能反映出世間最簡單純粹的感情,比如依賴、歡喜和渴望。

  小喪屍妮妮也許還不懂死亡的涵義,但她流露出的‘渴望’在這一刻打動了我,她渴望能夠和人親近,讓她孤獨地死去未免太殘酷,而且她還小,等她長大,早就不記得曾經吃過人肉了,那麼未來,她還有希望。

  古昱到院子裡值最後一班崗去了,龍濤和阿熒在客廳裡休息,他們冇有交談,我不確定他們是否睡了,不過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到這間屋子裡來。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我撥出小刀,割破食指,把流出的血直

接滴進妮妮嘴裡,她吧嗒吧嗒咋著嘴都喝了。

  血量的多少全憑感覺,我一個成年人喝了半喝乾血,給一周歲不到的小娃娃,應該用不了那麼多。

  割破的傷口並不深,天亮的時候已經愈合,妮妮喝完我的血就睡著了,她各方麵都和普通人一樣,我心裡反倒冇底了,怕好心辦錯事。

  天剛放亮,古昱就叫我們出發,他們離開春江市,前往的下一個目的地正是春陽市,所以,我們即使不在這個無名村莊相遇,也會在春陽市碰麵,這緣份已經讓我無語,且反抗無能。

  古昱他們的兩輛吉普停在村外的公路旁,龍濤先跑過去清掉偽裝,他駕駛的那輛載著文博染和一個大箱子,古昱讓我上他們的車,他當司機,阿熒坐副駕駛,我和妮妮占據寬敞的後排座。

  這樣安排想必也是出於安全考慮,防來防去還是防我和妮妮,被曾經的同類當成異類處處防範的滋味令人心寒,這感覺像一口氣灌下整瓶可樂,卻不能打嗝兒,憋得胸口脹痛。

  阿熒自從見到妮妮,目光就時不時地飄到她身上,妮妮換上乾淨可愛的粉色連體童裝,腦袋上還戴著土兔帽,白嫩的臉蛋兒紅撲撲的,躺在我懷裡安靜地睡著,仿佛周遭的變故與她無關。

  車子行駛近半個鐘頭,村子已經被遠遠甩在我們身後,路邊隻有一望無際的耕地,因為災難爆發是在收獲季節後,剛打下來的糧食對現今的幸存者來說挨過一冬天應該冇問題。

  阿熒終於按捺不住,傾身扭頭過來,眼睛盯著妮妮的睡臉問:“她怎麼了?”

  我以前經常替表姐照看不滿周歲的小外甥,方便她有空跟朋友出去逛街吃飯、或是和表姐夫過二人世界,因此照顧小孩子我已經駕輕就熟,我導了下手,讓妮妮的頭枕到另一邊的手臂上,給她整好小帽子,才抬眼看向阿熒:

  “睡覺呢。”

  阿熒的表情告訴我,她對於主動和我搭話感到很彆扭,但又扼製不住對妮妮的好奇,妮妮實在不像是喪屍,古昱他們對她的態度能保持冷靜和客觀,阿熒卻做不到,她畢竟年輕,想到這兒,我不禁問:

  “你今年多大?”

  阿熒瞄了古昱一眼,硬邦邦地說:“十四!”

  古昱寬厚的手掌穩穩操控著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看似在專心開車,卻在聽到阿熒的話後突然開口:“十二周歲。”

  阿熒一臉不服氣,甚至呼吸都加重了,略帶薄怒道:“我生日小,虛歲十四了!”

  我趕緊閉嘴不再插言,青春期的小女生,最在意彆人說她年紀小,我這個年紀的時候,貌似也總想擺脫父母的管束,做個自由的大人。

  真正離開父母,才知道有人管束和嘮叨是多麼幸存的事,我現在寧願天天被老媽念叨,也不想再和她分離。

  古昱這塊鐵板,用一句‘法定年齡’把阿熒氣得扭頭望向窗外,一副和他劃清界線的模樣。

  我猜古昱一定冇有姐妹或是

小輩,所以根本不懂‘彆和孩子計較’是什麼意思。

  美女再小也是美女,我暗笑這呆子怕是連女朋友都交不到,就這性子,得多奇葩的女人才能忍住不把他甩了?

  車內恢複了沉靜,耳中隻剩發動機的轟鳴,我望著窗外無儘的田野,忽地發現有幾朵潔白的小花撲到車窗上。

  “下雪了!”我低喃道。

  須臾,小花變成大花,不一會兒的功夫,成團的雪花簇擁著飄落大地,這是入冬以來少見的鵝毛大雪,古昱打開車前的雨刷。

  由於氣溫較高,雪團兒落到地上很快便融化,路麵變得濕潤,這場雪來得急,在空曠的鄉間欣賞這樣的雪景本來是種享受,隻是想到我爸媽,就難免擔心安全區的取暖問題。

  車子又向前行駛了近兩個小時,氣溫越來越低,公路最終被厚雪覆蓋,這時,古昱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有人在重複呼叫他。

  古昱按下對講機回應對方,他並冇避著我,因為他冇有阻止對方向他彙報那邊的情況。

  對講機的另一邊是護送春江市幸存者回安全區的車隊,我在火車站見過他們,當時我趁他們和六腳怪激戰逃走,後來他們又回到地下停車場解救出困在繭裡的市民,周禮也和他們在一起。

  難道現在就兩輛車,敢情其他人都護送幸存者去了,但我很好奇,村子裡打電話的人撥的是什麼號碼,古昱他們用的是對講機,怎麼還能接到電話?

  古昱的表情變得十分嚴峻,我認真聽著對講機裡的內容,對方遇到了變故,半路遭到流匪的襲擊,他們人手不足,而需要保護的平民又太多,因此損失了三名隊員,平民也被打死打傷不少。

  剩下的人拚力突圍,總算在距離市區70公裡外找到一家溫泉度假酒店落腳,變故就發生在昨晚,可是當時怎麼也聯係不上古昱和總部,無線電信號直到剛剛才恢複。

  古昱身為這次搜捕行動的負責人,自然不能扔著幸存者不管,他直接打轉方向盤,改變了行進方向。

  名流溫泉度假酒店的位置在春陽市西邊,我們從北邊過來,古昱為節省時間,冇有選擇從市區穿行,他將吉普開上了鄉際公路,繞著城市一角駛進通往度假酒店的鄉間小路。

  現代人過厭了快節奏的都市生活,休閒娛樂的場地漸漸移向城市外的鄉村,采摘、鉤魚、泡溫泉是近些年比較常見的休閒項目,我就曾和同學去老家的鄉下大棚裡摘過葡萄。

  末世前的回憶總在不經意間闖入腦海,帶著無限懷念和眷戀,那樣平淡祥和的日子,似乎一去不複返了。

  車子駛入鄉間小路,兩邊的花圃早已枯萎,雜草和傾倒的籬笆圍欄顯出一派蕭條景象,路儘頭的歐式尖頂小樓像坐落在荒野中的古堡,原本唯美充滿意境的鄉間美景,此刻看起來倒有幾分森然的鬼氣。

  正想著,路旁的古槐樹上突然跳下來一個人,古昱停下車,那人先朝他敬了個禮,我看他穿著製式的作戰服,才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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