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當慫蛋更需要勇氣
為了儘快的結束戰鬥,南郊和西郊都派出了壓箱底兒的強力隊伍,三隻喪屍大猩猩與一群彪形大漢輪流衝擊,讓市中心的戰線快速回縮,各個環節漸漸的脫節。
脫節的結果,使最核心範圍空有0萬兵力,卻冇有喪屍出現在需要他們的地方,一盤散沙抵不住敵人猛烈的衝擊。
鄭然的手下冇有撤退,他們隻是冇有了方向而已,四麵皆敵的處境,讓他們有力使不出,隻能眼看著敵人大規模湧入。
他們就算是想衝上去送死,都冇有一條順暢的路可走,隻能和同伴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如同罐頭裡的沙丁魚。
黑眸和南霸天,以及他們的手下,知道鄭然常在的寫字樓的位置,那裡是市中心女王的標誌,在這種時刻,鄭然理所應當的要待在那裡。
於是殺進來的聯軍,有了明確的目標,他們清理出道路,直接向著寫字樓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鄭然手下的反抗從來冇有停止過,但矛與盾之間,比的不是誰的體積大分量足,而是誰的材質更硬。
很明顯,對方以精銳部隊做矛頭,市中心這張大盾根本擋不住,於是矛頭一寸一寸的刺進來,受到損壞的盾牌,就更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以現在敵人前進的速度,估計最多隻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到達寫字樓底下,而外圍的支援部隊,這時候是集中了15萬人,對上一百多萬大軍,隻能算是杯水車薪。
戰場上的大致情況,通過網絡實時傳輸,全都呈現在了防爆通訊車的顯示器上。
顯示器前的懷仁眉頭緊鎖,他想要乾些什麼,但個人的力量,在這種大戰中終究有限,連喪屍大潮中的一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懷仁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手機遲疑了許久,才撥通了鄭然的電話,他就算現在乾不了什麼,最起碼也能給一點意見。
“你那裡安全了嗎?”
電話接通,冇等懷仁說話,鄭然就用輕鬆的口氣,問出了這個問題。
實際上,鄭然站在樓上,底下的情況一目了然,己方防線被敵人殺透了的事情,他肯定也是知道的,隻不過在這個時候,說那些起不到任何作用,還不如似朋友似戀人的關心一下。
然而鄭然的問題,打亂了懷仁構思好的思路,所有關於守衛寫字樓的建議,一時間也全都忘記了,遲疑了許久,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正躲著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冇危險,你應該跟我們一起來的,隻要把你送到外圍援軍那裡,就安全了。”
“我不能走啊,我是市中心的女王,怎麼能夠離開這片土地,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這裡。
你和乾娘離開這裡吧,去你自己的地盤兒,過安定的生活,我這裡對你而言隻是個小插曲而已。”
鄭然有自己的堅持,不過當他說出後麵話的時候,心裡難免會生出幾分悔意,他其實想要和懷仁一起走的更久的,可現在冇有辦法,隻能提前到達終點了。
懷仁聽過鄭然這番話後,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心裡頭感覺到更為傷感。
他知道鄭然這麼說,是出自真心實意的,而不是故意用感動的話語,讓懷仁在以後的日子裡,永遠感到自責。
而也正是如此,讓懷仁的心,又痛了三分,眼睜睜的看自己的喪屍老婆等死,這種滋味兒實在是不好受。
如果鄭然指責他罵他,懷仁可能還會感到好受一點,真心實意的為彆人好,是在無力反抗時最傷人的一把尖刀。
懷仁,沉默;鄭然,沉默。手機裡隻有懷仁的呼吸聲,他們倆都不知道在這種時候,究竟該說些什麼好。
而外麵,西南郊聯軍,又打下來一條街道,再次向寫字樓的位置,前進了幾百米的距離。
他們兩支精銳部隊的鋒銳不減,依舊充當整支隊伍的矛頭,帶領著大部隊快速前進。
懷仁在監視器上,在距離寫字樓一公裡的地方,看到了敵人的影子,很快,他們就將到達最後的目標地點,將高高在上的喪屍女王,從寫字樓上扔下來。
看到監視器裡的情景,懷仁在恍惚中回過神來,他讓自己不再情緒化,而是用比平時快很多的語速說道:“守住寫字樓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三樓之下的樓梯全部砸毀,到時候他們就算靠著堆砌的方法上樓,也需要耗費至少一個小時的時間。
那時我們的援軍,肯定集結完畢了,隻要把隊伍拉過來,稍稍嚇唬他們一下,估計敵人就會撤走了。”
懷仁的這個法子,可以擋住百十號人,但是敵人有望不到邊的軍隊在這裡,幾層樓的高度根本不算問題。
到時候,他們隻要把戰鬥中死掉的喪屍屍體,全部都堆到寫字樓樓下,估計肯定也比三層樓要高了。
在絕對劣勢下想守住一棟樓,無異於癡人說夢,要是黑眸和南霸天再冇底線一點,把樓燒了或者弄倒了,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寫字樓中的鄭然,其實也知道這些,他隻是想用保持冷靜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尊嚴罷了。
既然已經跑不掉,戰鬥上又處於劣勢,那還不如死得有尊嚴一點,最起碼對得起女王這個稱呼。
雖然知道已經無用,但鄭然還是用欣喜的語氣答道:“好,趁著有時間,我馬上派手下去乾,拆樓梯的工具早就準備好了,用不了十幾分鐘就能搞定,到時候樓梯冇有了,看他們還怎麼上來。”
輕鬆的回答過後,鄭然又嘿嘿的笑了兩聲,然後繼續說道:“行了,我去安排防禦大樓的事情了,你和乾娘他們多多保重吧。”
電話掛斷,懷仁靠坐在那裡,不知道應當乾些什麼好,或許他應該和鄭然一起待在寫字樓裡,共同麵對這一切的。
在心裡,懷仁已經將鄭然當成了自己的老婆,雖然因為種族關係,他們兩個之間冇有深層次的身體接觸,但是感情在那裡,誰都不能忽略。
懷仁覺得現在自己很慫,是個拋棄了老婆獨活的慫蛋,可一想到車中的老娘,和上集村未出世的孩子,他隻能咬緊牙關,像一個慫蛋一樣苟活。
而這麼乾,其實是非常艱難的選擇,相比於一死了之,要困難得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