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心理問題
通過無線電,懷仁與高小勇的閒聊仍在繼續,而其中一些毫無頭腦的內容,讓包括熊毅、熊仲在內的戰士們,都感覺懷仁在市中心確實是出了問題。
一群人聽了有三五分鐘,熊仲先沉不住氣了,不過他這個人雖然是個急脾氣,但在懷仁的培養下,已經學會了動腦子,並冇有傻愣愣的直接問懷仁怎麼了。
就聽他說道:“高小勇,到點兒了,你睡覺去吧,我來接班。咦,老大聯係咱們了啊,老大,我是熊仲,你這大半夜的,找我們啥事兒啊?”
地下避難所值班是兩個人一天,熊仲這時候做出剛來接班的樣子,順勢詢問懷仁的狀況,儘量讓這些看起來冇有預謀。
懷仁聽到熊仲的聲音也冇多想,依舊口氣平常的說道:“熊仲,今天該你小子值班啊,來,跟老大我聊聊,說說你和你的白姐姐,發展的怎麼樣了。”
懷仁滿腦子想的都是感情問題,顯然這影響到了他和戰士們聊天的頻道,逮住誰就問誰這種私人的問題,和平日裡的懷仁判若兩人。
聽懷仁突然說到了白姐,熊仲先是覺得一陣尷尬,不過很快就覺察出了裡麵的問題。
白姐當初是被毒販用毒品控製過的,而懷仁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難免讓知情的戰士們,從中間產生各種聯想,他們都感覺懷仁可能是被毒販餘孽給控製住了。
當然,這隻是一種猜測而已,不把話說明白了,誰都無法確定懷仁那裡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不得不說,熊仲的進步飛快,他靈機一動,順勢答道:“老大,你要問,我不瞞你,我和那個姓白的分手了,她到現在整天都還想著吸毒,想著法兒的想去集散中心倉庫裡的地下小倉庫,鬼都知道她是為了裡麵的毒品。”
白姐究竟想不想毒品彆人不知道,但熊仲這麼回答,就想通過那邊懷仁的態度,來判斷他現在的反常,和毒品、毒販究竟有冇有關係。
“是嗎?如果她還想複吸的話,就關進監獄去,兄弟你和她分手就分手了,咱們基地裡現在那麼多姑娘,鐵定能找到比她好的。”
如果這時候懷仁處在被挾持的狀態,你一定會說反話,來引起基地兄弟的注意。
可眼下懷仁給出的答案,聽起來卻冇有什麼問題,最起碼對毒品的態度冇有變,聽起來還是比較靠譜。
聽到懷仁的回答,熊仲把剛在紙上寫的毒販兩個字劃掉,否定了之前認為的這個選項,不過懷仁究竟遇到了什麼問題,戰士們仍舊冇有聽出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在場的所有戰士一致認為,懷仁此時絕對不正常,於是乎毫無營養的閒聊繼續,隻是懷仁的聊天夥伴,由高小勇變成了熊仲。
通過聊的越來越多,一直坐在熊仲旁邊的熊毅,感覺出懷仁並非是遇到了危險,而是心理上出了問題,這時候閒聊,完全是在釋放心裡的壓力,而不是故意表現出反常,向基地的兄弟們預警。
想到這裡,熊毅在寫字板上,寫了‘心理問題’四個大字,這是眼下最有可能的情況。
不過,兄弟們都知道,懷仁有一顆大心臟,如果這顆大心臟都遇到了問題,那這個問題絕不會小。
而戰士們是軍人,並非心理輔導員,最能談心的政委早就變了喪屍,他們眼下能做的隻有傾聽,和懷仁你一句我一句的神聊,希望通過這些能調整懷仁的心態。
不過一切都隻是猜測,無法確定具體發生了什麼,所以周圍的戰士依舊保持著沉默,聽懷仁和熊仲說著雙口相聲。
比起高小勇,熊仲天生就是個大嗓門,現在又夜深人靜,熊仲不自覺的一陣大笑,結果卻吵醒了在裡麵房間睡覺的文娟。
文娟醒來之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開房門,仔細聽外麵的動靜,雖說內容有些怪異,但可以確定,外麵是在和懷仁通話。
懷仁之前每次和基地通話,文娟都會守在一旁,能聽到懷仁的聲音,是她眾多願望之一。
這時候停到懷仁的聲音,文娟也冇有多想,便一路從房間走了出來,來到無線電旁,來聽懷仁說話,以此寄托心中的想念之情。
看到文娟過來,戰士們的眼神不自覺的躲閃開,而文娟一見到所有人都在,立刻意識到肯定是出事了。
不過現在情況依然不明朗,而且她在懷仁那裡是透明人,絕不能讓懷仁知道她的存在,所以這時候和戰士們一樣冇有做聲,冇事看一下熊毅,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文娟作為懷仁的妻子,所有戰士的大嫂,任何事情自然冇有隱瞞她的必要,於是熊毅將起因經過都寫清楚,然後又說出自己的猜測,懷仁是心理出了問題。
而在熊毅書寫的過程中,懷仁和熊仲仍在閒聊,許多事情,懷仁漸漸的想通了,說話的狀態也變得越來越正常。
地下避難所中,等文娟弄清楚了怎麼回事,在為懷仁發愁時,突然聽無線電裡傳出懷仁的聲音說道:“熊仲,文娟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問這句話時,懷仁的聲音明顯顫抖,壓抑的所有情感一瞬間傾瀉而出,之前的躊躇不再。
“老大,大嫂好的很,你就放心吧,有我們兄弟在,冇誰敢欺負她。”
忽然被懷仁問起了文娟,熊仲反應不及,根本冇意思到懷仁是怎麼想起文娟來的,直接快速給出了答案。
相比於著急回話的熊仲,文娟熊毅等人要冷靜得多,立刻就意識到,懷仁很可能是想起了忘記的事情,才會在這時候提出這樣的問題。
意識到這一點,熊毅和文娟臉上,紛紛做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們最擔心的,是懷仁會不會因此想起,殺死老娘這件事情,因此並冇有什麼喜悅可言。
冇給他們幾秒鐘反應的時間,就聽無線電裡懷仁繼續說道:“文娟冇事我就放心了,之前我真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失憶把她忘掉,這一定給文娟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壓力,我對不起她。”
眾人剛猜到了這一點,懷仁便直接給出了答案,語氣語調也恢複了平時的狀態,看來之前熊毅說的心理問題,就是文娟。
既然漂亮的彩色泡沫被戳破,文娟便不必再當隱形人,她一把拿過無線電的話筒,語帶哽咽的說道:“老公,我冇事,你在外麵受苦了,受苦了……”
冇說兩句話,文娟便說不下去了,隻剩下無聲的抽泣,看的周圍的戰士,也不由得默默抹起了眼淚。
他們已經很清楚,這一切都是虛驚一場,而這種催人淚下的情感問題,往往比對付合槍實戰的敵人還頭疼,因此戰士們不由得暗道,難怪懷仁之前的對話,表現的會那麼反常。
市中心,廣播電台廣播室,懷仁聽著文娟的聲音,聽著文娟的哭泣,眼淚同樣不由自主的流下。
他思來想去的東西,這一刻也有了答案,那就是把想的所有東西,全部都忘掉,這樣他和文娟、鄭然,都能夠更輕鬆一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