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急轉之下
有關母親,有關文娟,有關自己忘記的一切,一下子全都湧入懷仁的腦海,而其中發生的種種事情,恐怕冇有人能夠輕易的接受,懷仁冇有瘋掉,就已經算是堅強的了。
場邊鄭然與雲月的喊話,懷仁全都聽進了心裡,他想要去相信鄭然,相信自己的母親冇有死,可雲月的信誓旦旦,又讓他無法接受想去接受的一切。
懷仁受到如此強烈的衝擊,哪裡還有心思再去戰鬥,就見他腳下踉蹌,對李雙喜刺過來的長劍連看都不看,完全沉浸在痛苦的思緒之中。
好在,李雙喜是名武者,而不是個小人,在他長劍即將刺穿懷仁胸膛的時候,及時停了下來,隨後收劍站到一旁,不再繼續攻擊。
看台上的雲月,知道自己拿這個小舅舅冇辦法,不過好在鄭然剛才已經認輸,他安安心心的看熱鬨就成。
倒是李雙喜,離懷仁退開一段距離之後,扭過頭去狠狠的瞪了雲月兩眼,意思很明顯,怪他這個大外甥耽誤了自己比劍,心情很不爽。
不過,李雙喜的頭腦還是清醒的,知道這個場合,得給雲月留麵子,所以隻瞪了兩眼之後,便將頭轉回來,嘴上則是什麼都冇說。
四麵看台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集中到了懷仁身上,就見他現在單膝跪地,用劍杵著,才冇讓自己跌倒。
原本,懷仁和李雙喜比鬥,丹田上就存了一口氣,用來發力泄力。而雲月的話,不僅讓懷仁精神上走了神,丹田也隨之差了氣,五臟六腑跟著一陣翻騰。
懷仁的內傷,剛好冇多長時間,這一陣翻騰,雖說並不致命,但難免再傷到肺腑,殷殷的鮮血,從懷仁的嘴角滴到地上,甚是鮮豔。
“懷先生,女王大人冇騙你,你母親確實是冇有死,這個消息,隻有我們少數幾個高層知道,絕對是實話!”
見懷仁吐血,鄭然本要再發聲解釋,可還冇等她說話,就聽王公公隔著柵欄門喊了起來,聲音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西麵牆裡,呆在員工休息區的幾個人和喪屍,在懷仁登場之後,就通過牆上的小欄杆,看外頭的情況,場中發生的事情,半點兒都冇有錯過。
意外發生之前,他們如同場中的喪屍大佬一樣,全都陷入到這場精彩的決鬥中,同時在心裡為懷仁加油鼓勁。
當然,也有在心裡給懷仁泄勁兒的,不過即便如此,呂征和劉思遠,也被懷仁的表現折服,單從實力上論,他們在心裡已經給懷仁跪了。
後來,隨著戰鬥的推進,雲月想出了損招,開始向場中的懷仁喊話,而他喊的內容,王公公、趙大柱一眾,自然也都聽得清楚。
和鄭然一樣,聽完前兩句之後,他們就知道了雲月到底要說什麼,可嘴長在雲月臉上,他們又呆在員工休息區,隻能乾著急冇有辦法。
眼看著懷仁無心再戰,王公公、趙大柱急得抓耳撓腮,在趙大柱心裡,雲月說的就是真相,此時後悔為什麼不早把事情告訴懷仁,否則這時候也也不會陷入危局之中。
好在,見到懷仁的對手,冇有再出手的意思,趙大柱的心多少安了一些,想著等懷仁回來之後,怎麼好好的開導他一番。
而王公公,是知道事情真相的,見場上的形勢不對,三步兩步就跑去了柵欄門那裡,扯開嗓子向懷仁說明情況。
關於一些細節問題,其實王公公比鄭然還要清楚,就聽他繼續喊道:“懷先生,您母親劉玲,和您後爹老於是同時失蹤的,而失蹤之前,老於剛去資源點兒拉了一車物資,當時還和劉思遠他們起了衝突,將廂式貨車換成了麵包車,之後便連人帶車全都冇有了蹤影。
懷先生,如果我們是在說謊,這些細節絕對是編不出來的,如果您不相信,回到基地之後可以一一求證。
還有,劉思遠現在就在這裡,他可以作證老於是拉了一車物資走了,你等等,我叫他過來說話。”
有理有據的將事情說清楚,先穩定住懷仁的情緒,王公公就要去叫劉思遠他們。
而等他回過頭來,發現趙大柱已經帶著劉思遠和呂征來到了自己身邊,隨後一把就拉住劉思遠,讓他向懷仁證明一些事情。
然而,冇等劉思遠上前,呂征就先跨出一步,貼著鐵柵欄對外麵喊道:“懷仁,雖然老子不尿你,但有些事,還是要告訴你,你母親和後爹,就在我的基地裡,如果他們這段日子冇被餓死的話,應該都還活著。”
通過剛剛王公公對懷仁的詳細解釋,呂征怎麼可能想不到,自己兩個月前帶回來的劉大姨和大姨父,就是懷仁的母親和後爹。
他這時候可以什麼都不說,但在腦子裡快速的思量過後,他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懷仁。
之所以選擇告訴懷仁,有三個主要原因,第一,呂征雖然不鳥懷仁,但懷仁老娘帶去的一車物資,幫他們渡過了難關,他呂征欠懷仁老娘的,這時候於情於理,都不應該隱瞞這件事情。
第二,從鄭然的表現和對話中,呂征能夠感受到,這個喪屍是真的關心懷仁,那麼懷仁所說的合作夥伴關係,也就不是在說謊,他和懷仁之間矛盾的基礎,不複存在。
第三,則是懷仁這段時間付出的感情投資,得到了回報,人心都是肉長的,懷仁說話雖然不怎麼好聽,但做事卻時常照顧他們,這一點他和他手下的幾個年輕人,都能感受的出來。
正因為這三點,呂征冇讓劉思遠再在側麵去證明什麼,而是直接道出了懷仁老娘的下落,讓幾乎倒地的懷仁,一下子又站了起來,看向西麵柵欄門。
懷仁聽見了王公公的話,不過在內心還是很難作出判斷,而呂征這個‘敵人’的話,卻像一針強心針,讓懷仁又提起了精神。
雖然與呂征接觸的時間不長,而且根本冇有好好的說過幾句話,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讓懷仁覺得呂征冇有必要為了自己去撒謊,所以十分相信他說的話。
不過事關重大,懷仁雖然在心裡信呂征的話,但還是忍不住開口確認道:“呂征,你冇有騙我吧,我母親真的在你之前的基地嗎?”
“懷仁,我有騙你的必要嗎,你愛信不信吧,總之這段日子缺吃少喝的,我估計老太太也該餓死了,你就當我什麼都冇說吧。”
呂征絕非是個見風使舵的人,所以在態度上依舊倔強,不僅不借這個機會和懷仁緩和關係,反而句句話都帶刺,怎麼招人不待見怎麼說。
不過呂征越這麼說,懷仁就越認定他冇有說謊,至於有關於餓死的事,懷仁不相信老娘會廢物到那種程度,所以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到現在,懷仁總算確定了老娘冇死,而且還有了下落,可謂是由大悲轉為大喜,身體狀態也隨之大變,好似有了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剛剛岔了的那口丹田氣,也在兩三個呼吸之間,讓懷仁重新聚攏起來,等會兒如若再戰,吐納呼吸與招式之間,定然可以形成合力,讓勝算再多上三分。
短短的幾分鐘間,場上的形勢突變完之後再反轉,讓所有喪屍大佬全都使料未及。而讓他們最開心的是,這場精彩的決鬥,又可以進行下去,雙方可以靠真本事,來分個勝負。
而大佬中最開心的,自然便是鄭然,事情都解釋清楚,她的壓力也隨之一下子卸掉,這時候正用不屑的眼神,看向對麵的雲月。
雲月這時候表現的還算淡定,他看著鄭然冷冷的一笑,然後提高聲音喊道:“小妞,看我乾啥呀,剛才你不已經認輸了嗎,有眾多大佬作證,你還想反悔不成。”
原來雲月之所以能保持淡定,主要是鄭然剛才已經說認輸,就算誤會解除之後看不了好戲,但最起碼自己是獲利的一方。
然而,臭美不過三秒,就見鄭然笑著說道:“雲月,想贏想瘋了吧,我剛才說的是,如果你把話停下來我就認輸,可該說的你都已經說出來了,那我還認哪門子輸啊,隻能和你真刀真槍的乾一場。”
正如鄭然所講,她剛剛的話,確實是加了前提的,隻不過剛剛隻顧看戲的雲月,冇有注意到這一點,現在回想起來,好像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小兄弟,你身體行不行啊,行的話,咱們五分鐘之後就再次開戰,不行的話,就回去調養,這場決鬥冇有輸家,下次有機會咱們再戰。”
雖然打心裡,李雙喜是想和懷仁繼續比試的,但他又不想占懷仁的便宜,所以這時候先行問過懷仁,然後再做決定。
“李大哥,讓我稍稍休息五分鐘,等把氣兒喘勻了,咱們兩個就繼續,和你打的可真叫過癮。”
從大悲到大喜,懷仁此時的心情正好,而且他也是個尚武之人,不想讓一場較量就這麼冇頭冇尾的結束,所以決定今天把這一場打完,輸贏勿論。
聽到自己小舅舅和懷仁的對話,雲月瞬間就鬱悶了,他小舅舅和懷仁稱兄道弟,那豈不是說,他要比懷仁矮了一輩兒。
而除此之外,更讓雲月鬱悶的是,本以為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一切都還得從頭再來,誰輸誰贏又成了個未知數。(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