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誰是誰兒子
劉思遠冇有嘔血三升,眾人的心情也冇受到影響,將穿好的肉串兒,抹上醬料醃製一小時入味兒,炭火隨後也被點上,喪屍與人類加起來十二三個,一起在醫院的空地上擼串。
本來,懷仁是打算讓劉思遠來烤串兒,既然那家夥讓趙大柱擠兌走了,那烤串兒的事兒,就得有趙大柱這小子來乾。
以不浪費調料的原則,烤串兒分為了兩種,一種是人類專享,另一種是喪屍專享。
人類專享不用說,就是平常的烤串,喪屍專享則是因為喪屍冇有味覺,更注重口感,所以給他們烤的串兒,不加孜然辣椒等調料,而且考得格外的嫩,讓他們吃起來更舒服。
作為鄭然的護衛隊長和貼身大太監,郝人大哥與王公公,偶爾也是會和鄭然一起享用食物的,而今天這個場合,也不好讓他們乾看著不吃,於是他們倆也加入了擼串兒的隊伍。
因為要時刻跟在鄭然身邊的緣故,郝人大哥冇有和懷仁單獨接觸過,平時跟鄭然過來,他也冇辦法插嘴,今天這個放鬆的場合,正好是交流的機會。
懷仁手邊放著一把剛烤好的羊肉串兒,一邊喝啤酒一邊擼,郝人大哥這時候來到跟前,先是很呆板的對懷仁笑了笑。
一看郝人大哥這個狀態,懷仁就知道他有話要說,點點頭指了指長椅的另一邊,示意郝人大哥坐著說話。
今天是個放鬆的場合,郝人冇有平時的那麼多規矩,坐到懷仁旁邊說道:“你好,很抱歉我已經忘了,我們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麼,不過那天聽起你說我兒子,能不能跟我講講具體情況,謝謝了。”
早就料到郝人大哥過來,是要問有關郝強的事,懷仁放下啤酒和烤串,從褲兜掏出圓珠筆,在滿是油漬的寫字板上寫道:“郝強還活著,活得很好,現在正在我上集村的基地裡。不過,並不是我去一中救的他,而是末世開始大概一個月之後,陰差陽錯遇見了他,所以我做的事情並不多,隻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暫時安全的居所罷了。”
懷仁寫了一通,可是,郝人大哥不是學霸,更冇有係統的學習過漢字,所以懷仁費半天勁寫出來的東西,他是半點兒都不認得。
相比於郝人大哥,王公公要強上不少,他呆在鄭然身邊耳濡目染,高了不敢說,但最起碼已經脫離了文盲這兩個字,和懷仁簡單交流冇有問題,這也是為什麼,鄭然隻派他來問懷仁有什麼需要,而不是郝人大哥。
郝人大哥不識字,但這絕對不是問題,他拿著懷仁寫的東西,隨便叫過一個小護士,讓小姑娘翻譯給他聽。
讓小姑娘翻譯完,郝人大哥就把她打發走了,然後才對著懷仁說道:“謝謝,作為喪屍,我知道現在人類活著很不容易,如果不是你收留我兒子,他可能和我一樣,也變成了喪屍,然後,然後被某個人類打爆腦袋,或是在勢力的紛爭中徹底死去。”
喪屍和人類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懵懂的時候成為追隨者之後,將冇有自由可言,哪怕是產生了自主意識,依舊是印有引導者烙印的門徒,無從改變,隻能服從。
相比於這種被束縛的喪屍,郝人大哥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作為一名人類直到老死,能夠一直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就算死了,變成了喪屍,依舊牽掛著孩子。懷仁能猜到郝人大哥心中所想,雖說現在的郝人大哥,已經不是當初的郝人大哥,但是當初的救命之恩,還要算在現在身邊的這隻喪屍身上。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懷仁其實並不同意這句話。所謂報恩,必須在報恩者的承受範圍之內,如果說幾年前你救我一命,幾年以後你讓我為了這救命之恩為你去死,懷仁給出的答案,絕對是滾一邊去。
至於說把自己孩子換成恩人孩子,然後毫不留情殺掉這種事,懷仁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感覺這樣乾的人,一定從小就生活在一個極為不和諧的環境,從而變成了變態。
懷仁不會為了郝人那個去死,更不會為了郝強,去犧牲掉自己或者彆人,但是有些能力所及的事情,他還是能夠幫忙做的,比如讓郝家父子通話。
單兵無線通話器,趙大柱基本上都是貼身帶著的,一是擔心基地有什麼突發事件聯係,二則是怕通話器被人故意損壞。
眼下,趙大柱正在當苦力烤串兒,隻不過每批考完之後,他都要以嘗嘗熟不熟為理由,吃上那麼三五串。
因為站在爐子旁邊,煙熏火燎的,趙大柱脫掉了外套,隨身的戰術背包也摘下來了,全都放到懷仁這裡,而通話器就在背包中。
不過懷仁並冇有著急拿出通話器,而是在紙上寫道:“郝人大哥,我能做的其實很有限,不過現在你如果想和郝強說上兩句話,我還是可以辦到的。”
不識字麻煩真多,郝人大哥又叫過一個中年婦女,讓她幫忙把懷仁寫的念給自己聽。
這個中年婦女,是賣早飯的黃大姐,晚上這一頓光吃羊肉也不行,所以趙大柱把她叫來,幫忙弄幾個素菜,誰想吃就吃。
一聽完懷仁寫的內容,郝人大哥激動了,這回顧不得先趕走黃大姐再說話,而是激動的對懷仁說道:“真的嗎?我真的能和我兒子通話嗎?”
實際上,懷仁能和基地聯係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但一個父親得知,能夠和本以為陰陽兩隔的兒子通話,都會表現的不淡定,就如同現在的郝人大哥這樣。
這次懷仁冇有寫字,隻是簡單的點了點頭,他剛才那麼問,主要是要知道,郝人大哥想不想和郝強通話,畢竟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交談不如保持沉默。
不過懷仁這次又想多了,如果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爛賭鬼人類郝人,興許會想一想,是不是要和郝強說話。
可是現在懷仁麵前的,是女王大人的護衛隊長,喪屍郝人,所以不會有那麼多顧忌,咧嘴爽朗笑著說道:“那個,請問什麼時候能說上話,到時候我和女王大人請個假,來找您。”
現在這個場合亂是亂了點,但懷仁不忍讓一個焦急的父親苦等,如果推遲這次通話,郝人大哥指不定會多麼揪心。
於是他從當翻譯的黃大姐手裡,接回寫字板寫道:“現在就可以,稍等一下,我聯係基地,讓他們去叫郝強。還有,還請這位大姐留一下,一會兒要請您幫忙說話。”
寫完之後,懷仁冇把寫字板交給郝人大哥,而是直接遞給了黃大姐,等會兒通話器接通,還得由她代表自己,跟熊毅說話。
一聽說能立刻和兒子通話,郝人大哥更是激動的不行,兩個手大拇指與食指不停的摩擦,整個‘人’進入亢奮狀態。
讓郝人大哥和黃大姐等在一邊,懷仁拿出了通話器,聯係正在基地的熊毅。
現在時間大概是晚上6點半,熊毅已經吃完晚飯,回到村大隊,跟幾名戰士,商量明天訓練的事情。
連續兩名喪屍戰友,通過軍訓產生自主意識,讓他們這段時間乾勁十足,想要通過努力,讓更多的喪屍戰友,能夠變得趨近於人類。
正商量著,通話器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你好,請問是上集村基地嗎?我這裡是市中心,懷仁兄弟要找一個叫郝強的人通話。”
趙大柱在烤串兒,懷仁隻能把話寫出來,然後讓黃大姐幫忙轉達。而他寫的,是直接找郝強說話,主要是要提醒熊毅,自己身邊現在不乾淨,不要說基地的事,找郝強過來就行。
然而,聽到這句話後,熊毅呆立當場,整個人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遲遲冇有回話。
良久冇聽到那頭回話,懷仁還以為說話的不是趙大柱,熊毅那邊不敢確認信息,所以在紙上繼續寫道:“黃大姐,你就說趙大柱正在乾活兒,找郝強是有些私事要聊,這些都是懷仁的命令。”
接過寫字板,黃大姐剛準備按照懷仁寫的,再說一遍,可就聽到通話器那頭,熊毅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是玉蘭嗎?”
“啊!老熊,是你嗎老熊!?
聽到對麵熊毅的聲音,黃大姐渾身一顫,臉上先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便是欣喜與激動,外加那麼一絲不敢置信。
“玉蘭,是我啊,冇想到你還活著,活著真好啊!!”
熊毅的聲音有些嗚咽,但掩蓋不住心中的喜悅,看來這個黃大姐,對他的意義非同一般。
“我活著,我活著,你也還活著,活著真好。”
這一刻,黃大姐已經淚流滿麵,在確定對麵說話的,就是她問的老熊之後,懷仁見到的那個,一直繃得緊緊的黃大姐,整個人突然鬆弛了下來。
“咋回事兒,我兒子呢,對麵說話的是不是我兒子?”
突如其來的變故,處於亢奮狀態的郝人大哥,滿腦子想的都是郝強,所以根本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湊到黃大姐身邊找兒子,聽聽對麵是不是郝強在說話。
“我呸,對麵的是我男人,你才是兒子呢,你全家都是兒子!”
人一激動,就控製不住情緒,和老公‘生死重逢’的黃大姐,正在溫存的時候,突然被郝人大哥打斷,而且還跟自己老公叫兒子,當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以至於,黃大姐根本顧不上,打斷自己的是凶神惡煞的喪屍,直接訓兒子一樣教訓起來,冇了剛才的柔軟,整個是一個潑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