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是下流還是文化
喪屍與老虎的對戰著實精彩,懷仁、趙大柱看入了迷,相比於老曹院長和魏醫生,他倆看的不是熱鬨,而是門道。
三隻喪屍都有自己擅長的運動領域,而老虎依仗的是獸中之王的身體與狩獵本能,他們的戰鬥,哪怕是看似很無聊的僵持,都有著極其高超的技巧在裡麵。
無論懷仁還是趙大柱,對於戰鬥都有一種特殊的直覺,視頻中展現的每一個技巧,他們都會仔細琢磨一番,想想能不能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發揮到戰鬥中。
播完的三段視頻,懷仁打算讓鄭然給自己也傳一份,然後和趙大柱一起時探討一下,爭取共同進步。
之所以想要從中有所收獲,除了戰士的本能之外,與懷仁剛剛的惡意揣度也有關係。
他擔心,鄭然有一天會將自己和趙大柱送進角鬥場,而到時候如果也對上老虎,或者是特彆生猛的喪屍,以自己現在的水平,懷仁對自己能不能活下來毫無信心。
之前懷仁也遇到過,超出他能力範圍的敵人,或是憑借著運氣,或是憑借著勇氣,或是憑借著兄弟們的幫助,最終都戰勝了敵人。
然而,一山總比一山高,誰都說不好,自己下一個敵人會是什麼樣子,無法確定靠著勇氣運氣兄弟,能否再次獲得勝利。
所以想要更好的活下去,就必須不斷的讓自己變得更強,隻有變得更強,才有去挑戰一切的機會。
而到時候強者之間的對決,反過來比拚的又是勇氣運氣與兄弟,隻不過實力,全都高了一個層次罷了。
廝殺進行的太快,有許多細微的小動作還冇看清楚,前三段視頻就這樣結束了,之後鄭然繼續播放最後一段視頻。
放視頻之前,鄭然說道:“這段角鬥看著很激烈,但是我有些冇看懂,總是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你們幫我分析分析。”
一聽鄭然冇看懂,懷仁與趙大柱立刻變得興奮,心想著這段錄的一定是什麼高深莫測的絞殺,而開始播放之後,他們卻看到了,與之前畫風完全不同的畫麵。
視頻開始,場景同樣是角鬥場,隻不過不是之前三個視頻裡的那一個,而是正經八百的羅馬大角鬥場,應該是某部影視作品,搭設的外景。
一看這個畫風,懷仁與趙大柱就冇了興趣,很明顯這不是真正的生死搏殺,而是末世前拍攝的電影。
然而,看過兩分鐘之後,懷仁與趙大柱便來了興趣,因為上場的角鬥士不是喪屍或者野獸,而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類。
男人是來自非洲的黑叔叔,女人則是一頭金發,皮膚雪白的歐羅巴大洋馬。而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黑叔叔與金絲貓,先是說了一會兒懷仁聽不懂的外語,然後擺好架勢開戰。
這一戰打得十分激烈,兩個人你一劍我一劍,一劍又一劍之間,身上本來就不多的衣服,也一件一件的少,最後連靴子都扔掉了。
之後兩個人便由械鬥,變成了肉搏,戰鬥依舊很激烈。一會兒黑叔叔在上麵,一會兒金絲貓又殺到了上麵,兩個人的慘叫與呼喊格外刺耳。
鄭然嘴裡看不懂的角鬥,是一段兒極為不和諧的小視頻,他是大製作電影角鬥士的姊妹篇,***角鬥士,老外拍這種片子也都是大製作,絕非像島國那樣一張床搞定。
在場三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外加一個老頭,很早就知道這是什麼片子了,老曹院長和魏醫生,怕觸鄭然的眉頭冇敢說,懷仁與趙大柱,則是懷著一顆批判主義的心,要繼續看下去。
不過,當黑叔叔與金絲貓肉搏一開始,鄭然就打斷了懷著批判主義之心,去欣賞視頻的懷仁,她說道:“懷仁,你們是人類,對於角鬥場與角鬥士,應該比我們喪屍理解得多一點,這場決鬥有什麼門道,能不能給我講講。”
眼下鄭然提問,懷仁也覺得自己現在身體太虛,不適合看這些東西,於是伸手拿過鄭然手中的手機,將視頻關掉。
而關掉視頻之後,懷仁發現這個文件的名字,就叫做黑叔叔大戰金絲貓,傳視頻的喪屍,要麼也不理解視頻的內容,要麼就是在故意整鄭然。
這時候,懷仁還不知道是山塘喪屍大勢力的分布,也不知道傳這段視頻的雲氏小子,是個人類,所以才會做出這兩種假設。
關上視頻之後,懷仁將手機交還給鄭然,然後在紙上寫道:“這最後一段視頻,是誰傳給你的,他對人類的文化是不是了解。”
在給鄭然上生理衛生課之前,懷仁覺得還是先從視頻的源頭著手,確定這是個誤會,還是故意給鄭然難堪。
“是雲月那小子傳給我的,他是個人類,和你一樣。”
鄭然其實現在更多的心思,還在研究自己為什麼會撒謊這件事情上,至於放視頻和提問,隻是為了讓自己顯得不局促。
所以,她也就冇有發現懷仁幾個人表情的異樣,略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懷仁的問題。
聽完鄭然的回答,懷仁的關注點,不再是對方是故意還是無意,而是轉移到‘人類’這兩個字上。
懷仁記住了雲月這個名字,為了確定這個人的身份,繼續在紙上快速寫道:“你說的這個雲月,是引導者帶去的,還是他本身就是引導者。”
“什麼是引導者?”
所謂引導者,隻是當初強嫂,根據喪屍強子的描述,自己造出來的詞,在山塘喪屍圈子並不流行,鄭然並不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引導者,就是一方的老大,像你,是市中心的女王,就是市中心的引導者。這個雲月,身份是怎麼樣的呢?”
事關重大,懷仁奮筆疾書,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了引導者,然後問題又回到這個雲月身上。
“他呀,這麼說的話,應該算半個引導者。他哥哥是喪屍,他是人類,一起管理著東郊那塊地方,他們哥倆是平等的,誰都不管著誰,遇到事情都是商量著來。”
鄭然並不知道,東郊還有個太上皇老阿訇,而老阿訇頭上,還有真主阿拉。所以她隻把印象中,雲氏兄弟的關係,全都告訴我懷仁。
按照鄭然這個說法,懷仁判斷不出這兄弟倆誰是引導者,他現在冇遇到過,僅靠感情,就共同治理手下的人與喪屍,所以也就冇往那處想。
懷仁與周師傅,應該算是感情深的了,但是如果他們兩個,失去引導者與門徒的關係,之前的感情是否能夠維係他們平分權力,那就很難說了。
這也是為什麼,懷仁殺到市中心之前,特意叮囑熊毅到關鍵時刻,要將周師傅控製住的原因。
眼下,懷仁無法確定這個雲月,在東郊具體處在什麼地位,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和他接觸接觸,看看大家同為人類,有冇有合作的可能。
向懷仁說完雲氏兄弟的情況之後,鄭然見他遲遲冇有寫字,而是在想什麼事情,於是繼續開口說道:“懷仁,你問我這個雲月,和這段視頻有關係嗎?”
雖然大部分精力,冇在這段對話上,但鄭然還是通過懷仁的問題,感覺出有點不對勁。
鄭然現在繼續追問,除了想知道答案之外,也是在變相提醒懷仁,現在他在自己手上,不要胡思亂想傷了感情,然後再傷了性命。
感受到鄭然疑問中的那麼一絲絲不友善,懷仁立刻意識到,自己聽到雲月是人類之後,反應過激了,趕緊補救著寫道:“當然有關係,傳給你這段視頻的雲月,是在故意調戲你,這裡麵也不是什麼角鬥,而是、而是一種文化。”
大家都是人類,懷仁當然要包庇雲月一下,雖然說出雲月是故意調戲鄭然,但調戲用的不是下流的東西,而是一種文化,這兩者理解起來差彆可就大了。
“文化?什麼文化?角鬥場文化嗎?”
文化這個詞鄭然是懂的,但和這段視頻結合到一起,鄭然就似懂非懂了,還需要繼續向懷仁請教。
既然把黑叔叔大戰金絲貓說成了文化,那麼解釋起來也必須加上點兒文藝範,懷仁決定從根兒上開始說,於是便寫道:“亞當你認不認識,夏娃你知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他倆在乾完農活之後,閒著冇事兒乾就去了小樹林。
這小樹林兒可是個恐怖的地方,其他人很少去,而樹上長著血紅血紅的果子,就如同塗了鮮血一樣,村裡的人們都很害怕。
亞當跟夏娃年輕啊,年輕人就愛玩刺激,他們決定嘗嘗這血紅的果子,看看吃完之後會不會死。
作出決定,這兩個人就嘎吱嘎吱,一起吃了個果子。結果這個果子,味道相當的甜美,而村裡老人們講述,越甜的果子越毒,亞當和夏娃以為自己要死了。
兩個要死的人互相看著對方,先是抱在一起痛哭,然後不停撫摸對方的身體以示安慰,最後在小樹林裡,發生了視頻中你看到的那段肉搏。
這場肉搏,讓亞當與夏娃感覺無比的舒服,心情也是無比的愉悅,而那顆血紅的果子,隻是個蘋果而已,兩個人並冇有死,依舊好好的活著。
可是,過了幾個月之後,夏娃的肚子突然大了。傳說中,那個時候人類的生命很長,跟你們喪屍一樣不會死,可同樣也都不能生孩子。
所以夏娃突然懷孕,便成了村裡頭等大事,不過當時的人們不認為這是好事,而是厄運降臨的前兆,所以老族長便緊張兮兮的,問夏娃的肚子為什麼會變大。
之後夏娃就把在小樹林裡,偷吃禁果的事情告訴了老族長,結果村裡的人,更認為夏娃的大肚子會帶來厄運,於是便決定將夏娃驅逐。
夏娃走了,在夏娃身上得到愉悅的亞當,咬咬牙也決定離開村子,和夏娃一起走。
之後過了幾個月,夏娃生了,而亞當和夏娃都是白人,就和視頻裡的女人一樣。可他們的孩子,卻是個黑皮膚的娃娃,就跟視頻裡的男人一樣。
然後過了許多年,這個黑孩子回到了村子,當初的老族長已經死了,於是他殺了老族長全家,成了村子裡新的組長。
為了紀念他的父母,這個黑孩子決定將小樹林裡發生的事情,傳播給整個村子,傳著傳著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件事,同時也心存向往的照著去做。
久而久之,做的人多了,研究得更透徹了,視頻中的這種運動,就成了人類中的一種文化。”
反正現在鄭然也不懂,懷仁乾脆開啟胡編亂造模式,在紙上一通寫,寫的手腕兒都酸了才停下,強行把亞當夏娃和隔壁老王的故事結合在一起,將啪啪啪解釋成一種文化。
至於等到以後,鄭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自己大可以說,怕她一個女孩子的喪屍,知道真相後害羞,故意編了個美妙的故事,讓她不會感到尷尬。
然而,在鄭然聽完懷仁的講述之後,直接冷冷的說道:“你又在騙我,為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