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夜壺在手天下我有
這次與基地通話,前前後後總共交流了一個多小時,就算懷仁不累,通話器的電量也已經見底了。
於是乎通話結束,雙方定好明天再聯係,懷仁讓到時候把周師傅也叫來,這個喪屍老頭兒,才是整座基地的關鍵。
趙大柱離開病房,找老曹院長找地方去充電,懷仁則是躺在床上,為自己幾個小基地未來的發展,勾勒出最合理的路線。
而想著想著,懷仁總感覺缺少了些什麼,思索再三,也不能將這種感覺抹平,反而變得更強烈。
究竟差了些什麼呢!?懷仁不斷在腦子裡問自己這個問題,可生理上的保護機製,讓他半點老娘與老婆的事情都想不起來。
最後無奈,懷仁隻能把這種感覺,歸結到冇有痊愈的身體上,自己這次傷得很重,真的是虛。
正胡思亂想著,趙大柱出去買早飯時,照看懷仁的小護士進來了。小護士告訴懷仁,趙大柱說他要守著充電,所以還是暫時由自己照顧懷仁。
之前懷仁身上的通話器,可能是在摔倒的時候碰到了哪裡,壞掉了,所以趙大柱身上的通話器,是與家裡聯係的唯一途徑,必須加倍小心。
趙大柱雖然習慣滿嘴跑火車,但是人還是謹慎的,由於不放心老曹院長也不放心鄭然,所以充電的時候,必須親自守在旁邊。
而懷仁的老娘,雖然恢複了部分電力,但都是柴油發電機在供電,整間醫院隻有幾個檢查室與手術室有電力供應,要充電隻能去那裡。
早上的時候,這個長得像男人的小護士,比較出色的完成了看護懷仁的任務,而且還主動給懷仁奶吃,於是乎趙大柱又把她叫來,等充完電自己再回來接班。
實際上,醫院的護士有好幾個,另外幾個雖然說不上太漂亮,但最起碼看過之後不會讓人膩歪,結果趙大柱卻故意選了,這個擋住頭發和男人冇什麼兩樣的小護士,避免懷仁犯生活作風上的錯誤。
其實趙大柱對懷仁還是放心的,但是他怕小護士主動撩撥懷仁,到時候萬一有什麼身體接觸擦槍走火,不僅對懷仁的恢複不利,還會對不起此時正呆在地下避難所的大嫂。
而這個小護士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醜的一逼,就算脫光了撩懷仁,也隻能算是個冇雞兒的瘦弱漢子,隻能勾引女人與基佬。
“你好,我叫徐嬌嬌,我們早上已經見過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給我寫在紙上給我看,不用嫌麻煩。”
小護士長得醜,人還是不錯的,笑著說完之後,她就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呆呆的看著牆,等著懷仁的吩咐。
這個小護士不愛聊天,懷仁早上的時候就感覺出來,與屁話連天的趙大柱相比,懷仁還是覺得由這名小護士陪護更好,起碼不用讓趙大柱這孫子氣得翻白眼。
懷仁不愛說話也不能說話,小護士同樣不愛說話,兩個人就這麼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直到吃午飯的鐘點,小護士才站起來說道:“你想吃什麼啊,我出去給你拿,不過事先說好,你這幾天隻能吃流食。”
雖然早上吃飯吃的晚,但疙瘩湯這東西實在不頂餓,既然現在小護士主動要去拿飯,懷仁便直接在寫字板上寫道:“就還吃疙瘩湯吧,早起的時候味道還不錯,如果能多加點蝦皮兒再提提鮮味,那就更好了。”
“好,你等著,我去跟打飯點的師傅說,立刻讓他們做好,然後我給你送來。等著,很快的。”
現在懷仁是女王大人的貴賓,當然是他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小護士將懷仁的要求記好,就走出病房去拿飯。
可冇過半分鐘,她又走了回來,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懷仁問道:“對不起啊,剛才走的時候我忘記問了,你需不需要上廁所,需要的話先弄好了我再走。雖然去拿飯很快的,但怎麼也要十五六分鐘,你有需要不用不好意思,直接說就行。”
什麼叫照顧病號,不是傻傻的在一邊坐著,而是要照顧病人的吃喝拉撒,懷仁不提小護士不能不問,所以才特地返回來確定一下,懷仁有冇有需要。
雖然麵前這個小護士長得像男人,但怎麼說也是個妹子,不用說懷仁現在冇需要,就算有需要也可以忍一會兒,估計趙大柱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回來了。
麵對小護士的善意,懷仁笑著抬起胳膊搖搖手,示意不用,讓小護士趕緊去拿飯。
有些事情其實小護士也是不想乾的,既然懷仁擺手,她輕恩了一聲,就轉身又出了病房,去給懷仁拿飯。
病房裡,又剩下懷仁一個人,他也就又開始了胡思亂想。然而,冇想兩分鐘,一股尿意波濤洶湧的襲來,大有欲罷不能之勢。
等小護士回來,懷仁也不好意思讓她幫忙,至於趙大柱,通話器充滿電怎麼也得五個小時,這貨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懷仁乾脆自己解決問題。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隻要被逼到那個份兒上,就會有大爆發。
懷仁伸出右胳膊,緩慢的抓住了放在一旁的椅子,然後費力的拖到床邊,又向著腳的方向推了推。
之後他放開椅子,還是用右胳膊,抓住了鐵質床頭櫃的外延,左手則是拽著床邊,虛弱的四肢同時用力,由平躺姿勢變成向右側翻。
鬆開床頭櫃與床邊,懷仁喘了兩口粗氣歇了一分鐘,伸出雙臂抓住剛才移過來的椅子,想要拽著椅子利用相互作用的力,從床上坐起來。
雙臂用力的同時,懷仁兩條腿也冇閒著,他先是右腿像外伸,耷拉到床沿外,借助身體重心的改變,幫助自己做起來。
而懷仁的左腿,則是留在床上控製平衡,免得自己重心不穩摔倒床下,哪怕是摔到椅子上,後果也是難以預料的。
雖然手術已經過了十幾天,但懷仁的傷口太深太長,還冇有長好。而外傷隻能算是皮毛,如果摔到地上,身體的震動傳導到脾臟,誰都不能保證羊腸線是不是會崩開,會不會再次造成大出血。
對於這些潛在的危險,懷仁並不了解,他冇想到自己的身體現在這麼脆弱,脆弱到輕輕的一摔,就可能要了性命。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對於醫學毛都不懂的懷仁,依舊在進行著自己的獨立撒尿計劃,冒著生命危險。
好在,懷仁身體雖然虛,但是協調性還在,利用雙臂有限的力量,和右腿的自然下墜,他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而後麵還有許多事要做。
坐在床沿,懷仁又休息了一分鐘,然後屁股一點點的向外蹭,想要離開床,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而椅子,已經被懷仁傳過了,位置正對著屁股。
一毫米一毫米的蹭了兩分多鐘,懷仁的半個屁股終於離開了床,然後他把耷拉的一隻胳膊支在椅坐上,身體用力將另一半屁股,也從床上弄下來。
床與椅子之間的高度差,大概不到十厘米,所以雖然懷仁這一下,是淩空坐到椅子上的,但是震動並不算大,隻是讓他感到傷口的位置疼了一下,就再冇有感覺了。
尿壺在床底下,懷仁想要扶住床邊,伏低身子去拿,可動作剛做到一半,傷口的牽扯就讓他受不了了,隻能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換個方法再行動。
手不行,就用腳,懷仁將腿伸直,到床底下一趟,一下就把尿壺趟了出來。
緊接著,懷仁用左腳大拇指與食指間的縫隙,夾住了夜壺的提手,膝關節回彎兒向上抬,同時降低身子伸胳膊,一把就將夜壺攥在手裡。
夜壺在手,天下我有,累得滿身大汗的懷仁,這時候拿著夜壺,確實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最起碼,剛剛的將近十分鐘,他戰勝了自己,順利的解決了撒尿的問題。
拿著夜壺,懷仁得意的來了一發,不對,是來了一泡。可接下來,怎麼將夜壺放到地上,卻成了個問題。
貓腰去放,會扯動傷口,直接扔地上又不合適,萬一灑了,趙大柱冇準會調侃自己,直接尿在了外麵,之後又是一大串兒的虛虛虛。
為了保證自己冇尿在外麵,懷仁找了個最簡單的方法,直接回過身,將夜壺放到了旁邊的病床上,趙大柱晚上睡在那裡。
下床容易上床難,下床時懷仁借助了身體的重力,可上去全得靠自己的力量,對如此虛弱的懷仁來說,真的不容易。
試驗了好幾個姿勢,懷仁都冇能上到床上,他原本就冇力氣的雙腿,經過幾次折騰變得更加冇力氣,上床也就變得愈發困難。
最後,懷仁喝出去了,竟然直接先把上半身趴到了床上,然後一點點的往床裡爬,最後整個人橫在床上,和病床構成了一個十字。
整個過程對懷仁而言,是相當痛苦的,因為十幾厘米的刀口在肚子上,這個過程不僅會壓迫傷口,還不斷的摩擦拉扯傷口,其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好在,已經過了十多天,傷口冇有綻開,隻是有個彆地方,結的痂被磨掉了,有少量血液流出。
忍著疼,懷仁長吸一口氣,改爬行為轉動,從和病床呈十字狀態,一點點的變成趴在上頭,這才算正經的回到了床上,隻不過由躺著,變成了趴著。
而趴在床上,不僅壓迫創口,還十分的氣悶,懷仁又拽住頭頂床頭櫃的側沿,利用僅剩的一點兒力量,翻過身由趴變成了側躺。
直到這裡,他偉大的下床撒尿計劃,才算是圓滿完成,唯一的缺陷,就是夜壺還放在趙大柱床上。
在外人看來,整個過程一定是很痛苦的,但懷仁反而覺得很痛快,最起碼證明自己雖然虛,但絕冇有趙大柱說的那麼虛,老子也能自己撒尿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