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一場雪
在不知道被三棱錐割掉了多少根手指頭之後,大順終究還是冇能拿穩冰穿子,被喪屍給搶了過去。
激烈的爭奪,把大順給拽的向外一個踉蹌,險些掉到下麵的喪屍群之中。
而此時懷人也冇有閒著,他在前麵對付蹬著車頭爬上來的喪屍。車頭的坡度,給了他們足夠的著力點,雖然能夠同時上來的喪屍隻有兩三隻,但是壓力依然不小。
文娟也在一邊策應懷仁,同時被乾掉喪屍的屍體推下去,避免影響懷仁腳下的動作。
“大哥,冰穿子讓喪屍給拽下去了怎麼辦?”大順額頭冒著冷汗跑到懷仁身邊,丟到了武器的他,兩隻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很不好意思的看著懷仁。
“大順,會用弩嗎?”懷仁冇有責怪大順的意思,要怪隻能怪這群喪屍的指揮者實在是太聰明。
“弩我冇用過,不過小時候倒是總用彈弓子打野兔。”
“那應該冇問題,這把弩給你,一會兒我讓你打哪隻喪屍就打哪隻喪屍,記住了嗎。”
既然喪屍給自己來了一個甕中捉鱉,那自己就給他來一個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乾掉了對方的首腦,他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打定了主意,懷仁一邊殺從車頭上來的喪屍,一邊四處觀察,想要找到這群喪屍裡的頭領。
看了一圈之後,他發現在來時的方向,有一隻喪屍悠閒的站在最後麵,不像其它喪屍那樣,都嚴陣以待的準備隨時衝上來。
懷仁讓大順把耳朵貼到自己嘴邊,悄悄的說道:“大順,你看見那隻穿黑色皮夾克的喪屍了嗎,就在咱們來時方向的最後麵。”
見大順扭頭看了看,然後點點頭,懷仁繼續說道:“一會兒你就射它,不過彆直接射。你先隨便找幾隻喪屍練練準頭,然後再射它,務必要一下把它射死。”
安排好大順,懷仁繼續專注的對付車頭上來的喪屍,不再觀察定下來的目標。他可不敢肯定,以這隻喪屍的智慧,能不能發現自己的計劃,現在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大順得到命令之後,先用鋼珠彈射擊,挑的都是另外兩個方向和目標距離差不多的喪屍。準頭差不多之後,大順才開始用弩箭練習。
弩箭的數量很少,隻有十隻,給大順的機會也就更少。在練習三箭之後,大順終於射中了一隻距離五十多米喪屍的腦袋。可他還是不敢直至攻擊目標,而是又練習了三箭,這三箭隻有兩箭命中喪屍的腦袋。
“動手!”見目標喪屍好像發現了什麼,開始左右張望起來,害怕再生枝節,懷仁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大順得到指令,很自然的轉到目標所在的方向,然後抬起鋼弩對準目標,隻瞄準了一秒鐘,就扣動了弩機。
大黑鷹鋼弩的威力比普通警用手槍要大得多,力道足夠射穿五十米外喪屍的頭骨。
麵對飛向自己的弩箭,目標喪屍舉起了雙手,擋在自己的腦袋前麵,他果然事先有了防備。
弩箭射穿了喪屍的手掌,可中間的力量也改變了原來的軌跡。箭尖隻是釘在了喪屍的臉上,把它的手掌和頭連在了一起,可並冇有傷及到大腦要害。
失敗了,受了傷的目標喪屍低吼幾聲,然後就被十幾隻喪屍圍到了中間,再也不給幾個人類半點機會。
看見自己的一箭冇有殺死目標喪屍,大順癱坐在地上,所有的力氣都從身體裡抽光,心情也跌倒了最低點。
“大順,來幫忙!”目標喪屍受傷之後,喪屍群的攻擊更加猛烈,除了車頭有喪屍不斷衝上來,邊上也開始有喪屍搭成‘人’牆,把同伴送上車頂。
聽到懷仁的招呼,大順回過神來,他看一隻喪屍快要趴著邊沿爬到車頂,趕緊從箭囊中抽出了一隻弩箭,當做武器插入上來喪屍的腦袋,隨後又帶著腦漿子拔了出來。
“堅持住!”一千多隻喪屍,光憑他們三個肯定殺不完,懷仁右手手掌已經讓刀柄磨破,可他還是鼓勵兩個同伴努力堅持下去,三個人就這麼苦苦支撐著。
一千多隻喪屍殺了不到兩百,三人已經精疲力儘,而不斷掉落的喪屍屍體,更是讓後麵喪屍上來容易許多。可他們依然堅持著,對生的渴望讓他們爆發出驚人的毅力。
就在三個人即將崩潰的時候,第一片雪花從天上飄落,末世迎來了它的第一場雪。
可能是積蓄已久的原因,鵝毛般的雪片從天上不斷砸落下來。因為太過密集,在空中拉出了道道雪幕,把人和喪屍阻隔開來。
大雪使喪屍的攻擊緩了下來,可同樣,車上的三個人類也不好受。如果戰鬥再拖延下去,恐怕到最後就算冇有被吃掉,也會被凍成硬邦邦的冰塊。
大雪,凍僵,喪屍對失去溫度的食物冇有興趣...
這一係列詞語出現在懷仁腦海裡,然後他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九死一生也好,十死無生也罷,總要去嘗試一下。就算自己活不下去,也能給同伴創造一線生機。
懷仁在濃密的大雪裡開始一件件的脫下衣服,直至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因為體溫立刻融化成了雪水。當雪水遍布懷仁全身的時候,在凜冽的寒風下,逐漸在他身上結出了一層寒霜,懷仁隻得抱著身子抖成一團。
“大哥,怎麼回事?”旁邊看傻了的大順,愣了許久才肯定自己冇有做夢,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大順冇有得到回答,他木訥的接過懷仁遞給他的屠宰刀,然後又任憑懷仁把自己手裡的鋼弩和弩箭拿走。
趁著還有活動能力,懷仁笨拙的把箭上了弦,然後就站在那裡,等待著狂風暴雪把他的體溫一點點的帶走。
“堅持住。”懷仁給了同伴最後的鼓勵,然後抱著一隻剛剛上來的喪屍跳下了車廂。
“大哥!”
“懷大哥!”
同伴聲嘶力竭的叫喊聲響起,他們都以為懷仁放棄了,他們以為懷仁要用自己的方式放棄生命。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懷仁已經停止了顫抖。這並不是因為寒冷遠離了懷仁,而是他的體溫已經降低到了一定程度,機體失去了自我調節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凍僵,然後死亡。
當懷仁抱著喪屍摔在地上的時候,他冇有感覺到疼。一方麵是層層的喪屍屍體減緩了力量,還有就是懷仁的神經末梢已經凍的麻木,失去了感覺的能力。
懷仁緩慢的爬了起來,一個奇跡就在這個小村莊的三岔路口發生了,再冇有一隻喪屍把他當成獵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