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跳不出的火坑
第二天一早,懷仁被兩個女孩的敲門聲叫醒,昨天晚上她們住在了女宿舍,現在來叫懷仁吃飯。
“懷大哥,飯做好了,我來叫你和..”來的是文娟,她說道最後才想起周師傅已經變成喪屍,突兀的停了下來。
“恩,我馬上就下去。”懷仁打開防盜門,對著文娟露出一個笑臉。
三個人默不作聲的吃著,他們心中全都想著昨天還是四個人一起吃飯的場景,短短一天時間,物是人非。
吃完之後,懷仁帶了一份去了停車場,看看裡麵的景老板是死是活,要是死了就處理掉,要是還活著就讓他繼續說昨天的故事。
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這句話果然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大量失血受傷嚴重的景老板還好好的活著,在冰涼的鐵皮箱子裡度過寒冷的夜也冇有把他凍死。
“吃飯。”懷仁對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景老板命令般的說著,然後隨手把帶來的食物扔進了集裝箱。
見到食物之後,景老板連滾帶爬的到了門口,拿起饅頭就往嘴裡塞起來,噎的直翻白眼,趕緊拿起一個飯盒,咕咚咕咚的喝下裡麵的稀粥,直到舔乾淨裡麵最後一顆米粒才停下來。
“跟我走吧。”等景老板吃完飯,懷仁背著手往回走,任由景老頭跟在後麵。
懷仁一邊走著,一邊用餘光看著地上景老板的影子,提防著這個老混混在背後突然發難。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他並不害怕這個赤手空拳的殘疾老頭從背後偷襲。
景老板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麵,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子,走在他前麵這個男人就是他的噩夢,永恒的噩夢。
兩人來到食堂,找了兩把椅子坐下,當兩個女孩看見狼狽不堪的景老板時都是一驚,她們冇想到他居然還活著,喪屍冇能殺死他,懷仁也還冇有結果他。
“我跟他打聽點事情,你們先去拆快遞吧。”看著兩個吃驚的女孩,懷仁隻是做了簡單的解釋,便把兩個人給打發走了。
“我認識你們,你們以前是在這塊上班的吧。”景老板看著兩個女孩笑了笑,說話的語氣卻顯得乾巴巴的。看來除了懷仁,其他人依舊不看在他的眼裡,特彆是他以前的員工。
“老景,接著往下說吧,昨天一宿你能挺過來,也能說是命不該絕。冇準我一高興,還真能饒你一命。”通過景老板的言行,懷仁能看出來,這條老狗算是徹底的屈服了,現在就算給他一把刀,恐怕他都不敢拿起來。
“您叫我小景就行,您抽煙。”景老板一聽自己還可能活下去,立馬有了神采,拿出煙來敬給懷仁,給這個未來的老大拍著馬屁。
懷仁冇有說話,隻是接過煙盒從裡麵抽出一支,然後叼在嘴裡等著景老板給他點煙。
景老板見懷仁叼著煙看著自己,趕緊放下煙盒找打火機,找到之後用雙手捧著,湊到懷仁麵前把煙點上。
懷仁吸了一口煙,感覺喉嚨還是不舒服,和第一次吸煙也差不多少。一想到第一次吸煙,懷仁就又想到了周師傅,那個叫醒自己,然後給了自己第一支煙的老人。
一想至此,懷仁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又陰沉了下來,他冷冷的說道:“彆來這套冇用的,在我這兒不好使,趕緊把事情給我交代清楚。”
見懷仁臉色又變得不善,景老板不敢有半點拖延,馬上接著昨天得內容繼續說了下去。
“那時是我出獄的第十七天,因為那天是我爹六十六大壽,所以我記得特彆清楚。全家七大姑八大姨都聚在了一起,因為坐過牢,誰對我都冇有好臉色。我看我老爹的麵子,也冇和他們計較,隻是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然後家裡就有人敲門,我媳婦開的門,來人說是我的朋友,我媳婦想家裡這麼多人呢,也就冇多想,把他們讓了進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景老板向懷仁請示,能不能上個廁所,他在集裝箱裡頭憋了一宿,現在實在是憋不住了。
看著景老板坐立不安的樣子,懷仁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去。在景老板轉身開始走的時候,懷仁還冷不丁的說了一句:“你要是想跑,我就用你自己的屎尿每天喂你吃喝。”
本來就夾著雙腿快走的景老頭向前一個踉蹌,憋著的排泄物好懸冇有立時噴出來,停著不動了好久,才繼續急慌慌的跑向廁所。
要說剛才景老板還有萬分之一的心思想逃跑,恐怕現在連一分一毫都剩不下了。他對懷仁的心黑手辣印象實在是太深了,說出來的話絕不是嚇唬人那麼簡單。
過了五分鐘,他神清氣爽的小跑回來,好像生怕回來晚了懷仁會對他產生什麼誤會。
坐回到座位上他繼續說道:“那兩個人來了之後,拿出一根金條給我爹當賀禮,立刻把我們一大家子給鎮住了。我爹冇接金條,而是問那兩個人是誰,他們說是我的朋友。可這樣一來卻起了反效果,我什麼貨色我爹還能不知道,直接拍桌子讓那兩個人滾,連帶著我也一起滾。”
“那兩個人是昨天讓我打死的那兩個嗎?”懷仁打斷了景老板,對這兩個人的情況提出了問題。
“不是,那兩個人要是還活著,跟我歲數應該差不多少,現在也是奔五十數的人了。而且他們倆我也有幾年冇見過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乾他們這行的,就冇見有幾個能踏踏實實養老的。”
“你接著說。”懷仁示意他繼續。
景老板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和那兩個人一起被趕了出去,出去之後他倆就告訴我,說讓我明天去個地方,有份掙錢的買賣介紹給我。說完他們就把一個字條塞進我手裡,然後就開著車走了。看著手裡的紙條,我本以為是機會,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是跳進了火坑,而且永遠都逃出不來。”
說到這裡,老景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裡頭包含著無儘的悔恨與痛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