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快遞中心的背水一戰
看著不斷接近的喪屍大軍,懷仁不敢有絲毫的遲疑,果斷舍棄了幾隻在地上爬向自己的喪屍,跳上麵包車,啟動了發動機。
現在向南邊的路已經堵死,想原路返回是完全不可能了,硬闖隻會被喪屍大軍淹冇。
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北邊突圍,北邊隻有兩棟居民樓,過去之後就上了馬路,繼續向北就出了市區,懷仁家所在的小區應該算是城市北邊最後一個成規模的居民區了。
眼下當務之急,就是趕快離開這裡,到達遠郊地界,到時候再考慮下一步怎麼辦。
逃生的時間已然不多,懷仁掛檔踩油門,把麵包車的速度提升到最快,迎著喪屍群衝了過去。
老掉牙的麵包車,將將趕在大隊喪屍前麵到達了最近的路口,然後向右猛打方向,朝著北麵衝了過去。
在撞飛了幾隻攔路的喪屍之後,麵包車的擋風玻璃上已經遍布了裂紋和血汙。
而此時,懷仁已經艱難的衝出了包圍圈,開上了小區北麵的公路。
這裡已經遠離鬨市,公路也還算暢通,隻有零零散散的幾輛車停在路上,車裡的喪屍努力的想要掙脫出這個鋼鐵牢籠。懷仁認為用不了多久,它們就能夠達到這個目的。
麵包車拐過一個十字路口,向北行駛了大概有十來分鐘,懷仁才把麵包車停在路邊。現在他回想起剛才的屍群還心有餘悸,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了喪屍的可怕。
懷仁知道喪屍間能夠互相交流,喪屍強子和黃毛喪屍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這樣一來,通過相互間的交流,會有越來越多的喪屍找到脫困的方法。
就像剛剛一樣,先有了第一隻開門的喪屍,第一隻跳下樓的喪屍,然後經驗在喪屍間瘋狂的傳播。
它們的進化絕不是隻有特殊個體,而是很普遍的集體能力提升。當每一隻喪屍都擁有智慧的時候,它們將會統治這個世界。
一想到越來越多的喪屍將要獲得自由,而且變得越來越聰明,懷仁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樣一來,人類活動的難度無疑加大了數倍,母親和後爹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就連自己也回不去熱力井,隻能從新找落腳的地方。
懷仁不再去想以後的事情,現在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才是最要緊的。他周圍都是工廠區,再往北十多公裡差不多就到了鄉下。
到鄉下之後,可以找個有高牆的院子,清理出來之後再把大門一關,冇有大批喪屍就不會有安全隱患。而且農家院裡基本都種著自家吃的蔬菜,雖說冬天隻能種植大白菜,但是離著開春已經不遠了,蔬菜的種類也會多起來。
麵包車行駛在外環路上,每隔一百多米都有一輛大貨車停著,好在路麵還算寬敞,出事兒的時間段也避開了貨運高峰,所以還能比較順利的前進。
繼續走了大概六七公裡的路程,道邊停著的一排廂式貨車引起了懷仁的注意,貨車上麵標有不通快遞的標誌。
慢慢的降低車速,懷仁把車停在了兩扇半敞著的大鐵門前,一個牌子豎著掛在門邊,上麵寫著:山塘市不通快遞集散中心。
懷仁的心情有些激動,這裡可以說是一座寶庫,不通快遞整個山塘市的包裹都存在裡麵,各種物資肯定應有儘有。
最關鍵的是,周圍有用鋼筋混凝土澆鑄而成,高三米多的院牆,據對能夠為生存提供最安全的保障。
隻要把厚鋼板製成的大門關上,就算是用普通車輛去撞,都不可能輕易撞開。
通過半敞著的大門向裡麵觀看,幾輛同樣款式的廂式貨車停在院子裡,後車廂的門子開著,各種大大小小的包裹堆放在車廂裡或者地上,看來末世爆發時正在裝卸貨物,而幾輛叉車則是停在角落裡。
裡麵看不見喪屍的影子,也不知道快遞站的工作人員是變成喪屍出了大門,還是隱藏在裡麵黑暗的倉庫中。無論它們在哪裡,懷仁都已經打定了注意,他要占領這個集散中心。
對此他還是比較有把握的,就算喪屍還留在裡麵,最多也就是幾十隻,清理起來雖然有難度,可隻要利用好地形,殺乾淨也不成什麼問題。
拿定主意,他把麵包車開進了集散中心,趁著院子裡冇有喪屍,下車把敞著的鐵門從裡麵關上,門閂也被他插緊,就連上麵掛著的大鎖頭,都被鎖在了門栓上。
懷仁自己斷了自己的退路,很明顯,他已經準備好拚命了,不是把裡麵的喪屍殺光,就是成為它們的一員。
其實他的心裡很清楚,就算自己能夠躲得過一時,也很難躲得過一世,現在喪屍才是真正的掠食者,人類已經成為獵物,隻有不斷的抗爭,才能夠繼續活下去。
鎖上大門之後。懷仁又回到車上,關緊車門然後按響了麵包車的喇叭。
喇叭的滴滴聲打破了集散中心裡的寧靜,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在足足響了有一分多鐘之後,大群的喪屍才從邊上的一棟二層建築裡衝了出來,密密麻麻一個挨一個的直奔麵包車而去,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嗡!”懷仁把油門踩到了底,老舊的麵包車顛簸的像散了架一樣,毫不畏懼的撞向最前麵的喪屍。
咚的一聲巨響,跑在最前麵一隻喪屍的腦袋竟然穿透了擋風玻璃,卡在了駕駛室裡,而它的頭頂也窪陷下去,腦漿子噴了懷仁一身一臉。
儘管如此,懷仁還是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在又撞到了三隻喪屍之後,他才踩刹車換倒檔,快速的退回到門口。然後也不管卡在擋風玻璃上的喪屍腦袋,繼續換檔踩油門衝向喪屍。
經過幾次撞擊之後,地上倒了十幾隻喪屍,它們不是被撞爛了腦袋,就是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活動能力。
而這時,喪屍已經由開始零零散散的隊形,組成了一層厚厚的移動肉牆,距離門口也隻有七八米的距離。
麵對不斷逼近的喪屍,懷仁再次踩下了油門,由於加速距離太短,撞擊力也大打了折扣。再加上喪屍陣型已經變得密實,這一下冇能撞飛車前的喪屍,反而像是撞到了一堵牆上,震的懷仁頭暈腦脹,麵包車更是不堪重負趴了窩。
喪屍群很快包圍了麵包車,從各個方向發起衝擊。最先受不了的就是已經傷痕累累的擋風玻璃,卡在上麵的喪屍已經被它的同伴拔了出來,無數雙灰黑乾癟的手從外麵伸進來,把擋風玻璃上的空洞越扒越大。
懷仁從駕駛室退到了後麵,抓起放著副駕駛上的冰穿子,朝著前麵喪屍的腦袋紮去。
這是一場鮮血與腦漿的盛宴,殺紅了眼的懷仁機械的重複著刺殺的動作,收割著喪屍的生命。
“砰!”駕駛室側麵的玻璃也不堪重負,被喪屍打碎。從外麵伸進來一隻隻手,抓在懷仁手裡冰穿子上,巨大的拉扯力讓懷仁不得不放開雙手,任由喪屍把武器奪走。
在懷仁放手之後,喪屍也鬆開了手,冰穿子掉在了駕駛室裡的喪屍屍體中間。
現在再去撿冰穿子已經是不可能,而且喪屍離的太近,狹窄的車廂裡長武器反而發揮不出威力。
對著越爬越近的喪屍,懷仁先用後麵米袋子和被褥,擋住了車廂側麵和後麵的玻璃,然後從腰間拿出兩把屠宰刀,就在狹窄的車廂裡一刀一個的解決爬進來的喪屍。
駕駛室裡的喪屍屍體越積越多,直至堆積起來擋住了爬入的通道,再加上懷仁在後麵拚命的擋住屍體,不讓它們再繼續深入,使懷仁有了一個短暫的喘息機會。
持續了十多分鐘的戰鬥讓懷仁感到異常疲憊,最開始的血勇也退卻大半,可是開工冇有回頭箭,是生還是死就看今天的造化了。
時候不多,喪屍群開始從前麵轉移到了後側,拍打起後麵的玻璃。
懷仁知道不能再這麼防守下去了,否則早晚要成為罐頭裡的沙丁魚,不被殺死也會被堵死在裡麵,後麵的玻璃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不能等死,趁著車前麵的喪屍向後轉移陣線,懷仁收起屠宰刀,倒臥在地,不斷的用腿向外踹堵在駕駛室裡的喪屍屍體。冇有了外麵喪屍的擠壓,很快就有幾具喪屍屍體被踹到了車外,一道剛剛能夠讓一個人爬行的空隙出現在駕駛室裡。
空隙剛剛出現,後麵的車窗幾乎同時被喪屍打破,堵在上麵的東西也被推了下來。
在被一隻隻灰黑的手抓住之前,懷仁猛地向縫隙裡一竄,在喪屍的屍體間一點點向外爬去。
攀著喪屍冰冷僵硬的身體,懷仁的一隻胳膊率先到了車外,然後用手扒住車身一用力,整個上半身露在了擋風玻璃外麵,同時還帶出了幾具卡在邊上的喪屍屍體。
在後麵的喪屍重新過來之前,懷仁手腳並用的爬出車窗,然後上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輛廂式貨車車頂,喪屍也跟著他圍住了貨車,不斷的拍打搖晃車身。
懷仁站在車頂大致清點了下周圍的喪屍,還剩下二十多隻,他們徒勞的舉著雙手伸向自己。
已經脫離了危險,懷仁乾脆盤腿坐在了車頂上麵,心想要是此時冰穿子在手邊就好了,那就能很輕鬆的殺掉下麵的喪屍,不用擔心攻擊時被他們扯下去。
可現在冰穿子丟在了麵包車裡,他隻能趴在車頂上,一隻隻的先把喪屍雙手全部都剁下來,然後再探出身子,一隻隻刺穿他們的腦袋。
在幾乎精疲力儘的時候,最後一隻喪屍終於倒下了。隨著喪屍被殺乾淨,懷仁緊繃的神經也是一鬆,翻身躺在了車頂,倦意瞬間席卷全身,不知不覺間昏睡過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