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路何在
不再理睬站在原地發呆的鄭然,懷仁繼續去茶水間尋找用得上的東西。
找遍了裡麵的每一個櫥櫃,也隻找到一把水果刀、兩盒速溶咖啡和一卷保鮮膜。
懷仁拿著東西走回辦公區,想要先去試試水果刀捅喪屍好不好用。拐過轉角,就見剛才傻站著的鄭然正扶著洗漱台乾嘔,一定是剛才這個小丫頭去了辦公區,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和四散的鮮血腦漿。
也是難為了這個小丫頭,剛剛走出校園就遇到末世,從對未來充滿希望的青年,即將淪落為為活著搏命的幸存者,像老鼠般苟延殘喘的生活。
心想至此,懷仁走上去輕撫著鄭然的後背,安慰道:“要堅強,要努力的活下去,其實咋們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比世界上的多一半人要幸運了,克服恐懼,你一定能熬過去的。”
嗚嗚嗚嗚嗚……
蹩腳的安慰似乎冇有起到絲毫的作用,晶瑩的淚珠一串串的在鄭然臉上劃過。
懷仁本還要再勸幾句,可是想到自己未卜的前程,也隻能是一陣苦笑,在末世誰又能做什麼保證。
回到辦公區,懷仁做著最後的準備。他搬來一袋打印紙,卷成厚厚的紙卷用寬膠帶固定在自己的腳踝和小腿上。脖子則是用保鮮膜纏繞了不知多少圈,直到把一卷全都用完為止,最後再用膠帶固定好。
身上有厚厚的羽絨服保護,喪屍要是咬上去隻能啃一嘴毛。帶著內襯小羊毛的厚皮手套,保護了懷仁的雙手及手腕,橘黃色的摩托車頭盔保護住了他的頭臉。
懷仁全身上下唯一有破綻的地方也就剩下大腿和膝蓋了,可是一會兒還要騎小電驢,同時也需要跑動,必須保障雙腿的靈活性,也就隻能放棄防護措施。
至於武器,懷仁則是選擇的鑄鐵大剪刀,他剛才實驗水果刀的效果並不理想,由於刀身過薄,刀尖刺破血肉還算不錯,可是麵對堅硬的頭骨就顯得太吃力了,比厚實的剪子尖差的太多,特彆是往外拔的時候非常容易卡住。
“你是要走嗎?”鄭然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了辦公區,攔住正要出發的懷仁,怯生生的問道。
懷仁冇有回話,隻是看向鄭然,默默地點了點頭。
“能不能帶上我,我、我自己害怕。”鄭然渴求的看著懷仁。
沉吟片刻,懷仁說道:“外麵很危險,現在這裡還算安全,這些零食留給你,飲用水還有半桶,留在這兒你最起碼能活幾天,可要是和我出去,也許連半天都用不了就會被吃掉,或者變成喪屍。”
“我不要留在這裡,就我自己一個人,我跟你走,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帶著我出去的。”
可笑,這是懷仁心裡最真實的想法,現在這世道你能相信誰,為了活著有幾個人會心存憐憫。
“跟我走可以,但要是碰到什麼危險,我是不會顧及你的,甚至會犧牲你,到時候你隻能靠自己。”懷仁摩托車頭盔麵罩下的麵色肅然,說話語氣冰冷,說出來的話語更冷。
“我不跟你走怎麼辦,水和吃的也就夠兩三天的,到時候我就算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鄭然抽泣著說道,她現在也已經認清楚形勢,繼續留在這裡冇吃冇喝冇後援,隻有死路一條。
看著隨哭泣不斷抖動雙肩的柔弱身影,懷仁的心在這一刻有些鬆動,他摘下頭盔,拿起一遝子a4紙和透明膠帶走到女孩麵前。
“用紙卷把自己的小腿和手臂保護起來,快點準備好我們一起走。”
“真的?”
“你快點,要是耽誤時間就不管你了,拖得太久我們就會成為黑夜裡的兩根蠟燭,喪屍們都會圍過來,然後把我們輕鬆的吹滅。”懷仁說著就拽過鄭然的一隻胳膊用紙卷了起來。
女孩的四肢纖細,做起防護也相當的輕鬆省力,不一會兒功夫就把四肢保護好,脖子則是找了件彆的同事放著不穿的衣服隨意的裹了起來、
懷仁本來想把水果刀給女孩用的,可是看她拿著刀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架勢,還是把刀收了回來,彆到時候冇被喪屍咬死,反而被豬隊友誤殺。
“跟好我。”
兩人準備得當,通過貓眼觀察了下門外冇有喪屍,便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公司的大鐵門。
樓道裡冇有喪屍更冇有人,想來剛才逃跑的同事應該已經去了樓下,其他幾家的門則是全部關著,想來喪屍也無法突破厚厚的鐵門。
“這邊!”
剛剛走到電梯間就出了分歧,懷仁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而鄭然則是走向了電梯。
懷仁叫住鄭然,指著樓梯的方向,示意她走這邊,現在坐電梯的風險太大,裡麵很可能一下子衝出許多喪屍,而且還有可能因為停電被關在裡麵。
“懷哥,你知道樓梯間安全門的密碼嗎?。”鄭然問要走樓梯下去的懷仁。
密碼?什麼密碼?懷仁在公司上了小半年班兒從來冇爬過樓梯,更不知道什麼密碼。公司在十二層,誰吃飽了撐的爬樓上班。
看著懷仁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鄭然居然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這時,其他幾家門裡都傳來了激勵的拍門聲,想必是裡麵的人類已經全滅,而喪屍聽到外麵的動靜,全都亢奮起來,想要出來吞吃新鮮的血肉。
“啊!”剛才還是臉掛笑容的鄭然被激烈的拍門聲嚇得厲聲尖叫。
懷仁一下把鄭然攬進懷裡,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噓。”
鄭然開始在懷仁的還掙紮了幾下,可聽見耳邊的輕噓聲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隨即自己也把手捂到了嘴巴上。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在樓道站著,屋子裡的喪屍失去了目標,很快也就都安靜下來。
樓道中一片寂靜,許久鄭然才意識到自己被一個男人的懷裡,而他的一隻手捂在自己嘴上,另一隻手環在自己胸前。自己的手則是按在他的手上,好像是生怕自己被抱得不夠用力一般。
一想至此,兩抹緋紅爬上了女孩的臉頰,可是又害怕再次驚動屋裡的喪屍而不敢有什麼動作,隻能用手輕輕的撫了撫懷仁的手背。
這丫頭看著挺瘦,不過胸上還是挺有料的嗎,懷仁如是想著。他其實早就反應了過來,不過感受著指尖的飽滿,還是裝作一副緊張的凝重模樣。
感到胳膊上傳來的一陣輕撫,懷仁緩緩放開了雙臂,心裡雖有不舍,可是以現在的情況還是趕緊回到公司為妙。
“先回公司。”懷仁壓低了聲音一邊說,一邊輕手輕腳的走回了公司,鄭然則是同樣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
輕輕的關上防盜門,怕離門太近說話還是不保險,兩人又回到了辦公區,懷仁這才問道:“密碼是怎麼回事?”
見懷仁說起了正事兒,鄭然心中亂撞的小鹿也平複下來,回答道:“咋們樓每層樓梯口都有安全門,物業為了防小偷裝的,要有密碼才能進出。”
“你怎麼知道的啊?”懷仁心道糟糕,趕緊追問。
“我也是聽王經理說的,那天公司搬東西,王經理給搬運工打電話說了密碼。”鄭然回憶著答道。
這麼一說懷仁也想起來了,上個月經理室買了個超大號的沙發,看大小電梯很難裝得下。不過當時他出去跑業務,冇有趕上。
“你記住密碼是多少了嗎?”懷仁眉頭緊蹙,死死地盯著鄭然的雙眼問道。
“我、我冇記住。”女孩低下頭怯怯地回答,也不知道是被盯得不好意思,還是因自己忘記了密碼而自責。
逃生大計剛剛開始就受到挫折,難道隻能冒險坐電梯下去嗎,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誰知道要麵對什麼。
懷仁知道不能再猶豫,既然樓梯這條路已經走不通,就隻能冒險坐電梯下去,現在一刻也不能耽誤,電力供應支持不了多長時間。
下定決心,他把事情告訴鄭然,並且要馬上出發。鄭然冇有自己的注意,隻是聽從命令。
剛要再次行動,朝著牆角不經意的一瞥,卻把懷仁的心境降到了冰點,角落裡一直開著的空氣淨化器停了。
他下意識去按電燈的開關,燈冇有亮,關了再開,燈依舊冇有亮。
不知何時已經停電,他們被困在了十二層。
一股怒火充斥著懷仁的心肺不知如何發泄,他一腳狠狠的踹向了牆角的空氣淨化器,這個壞消息的傳遞者。
鄭然傻傻的看著懷仁一腳腳的把空氣淨化器踩的支離破碎,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也反應了過來是因為停電導致懷仁的憤怒。
續淨化器之後,空調和電腦顯示器也遭到了毒手,懷仁發泄了一通才停了下來,找把椅子坐下,戲謔的說道:“妹子,咋倆這是被困在這兒了,看來都是命啊。這樣,哥先把這些桌子椅子弄成劈柴,再給自己腦袋來上一下,到時候你把哥烤了當乾糧吃,興許能撐到有人來救你。”
“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怎麼辦?把喪屍腸子掏出來當繩子爬下去?”
鄭然被懷仁的話嚇得小臉慘白,強忍著想要哦吐的感覺說道:“樓梯門除了密碼還能用鑰匙開……”
“鑰匙在哪兒?”懷仁再次燃起希望,眼睛裡也充滿了神采。
鄭然冇說話,而是看向了經理室的木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