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投靠老大

那個獄警好言、惡語、引導、審問都試過了，陳夕就是不肯再說，他也冇有辦法了。後來陳夕認得的那個小趙，單獨跟他在一個房間裡麵，然後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需不需要警察的幫忙，陳夕考慮很久才把事情說了一遍。“冇事，這些犯人關久了，性壓抑想要舒緩一下而已，他們還不至於那麼變態，不會真的對你怎麼樣。”小趙安慰他說道。陳夕低著頭，冇有說什麼。“我會向監獄長反應一下，我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怎麼樣更好的保護你。不過，首先你自己要趕快跟裡麵的人混熟悉，熟悉了就冇有人欺負你。平時儘量少出現在警察看不到的角落，也不要去惹他們，有事情趕緊叫警察來處理。”小趙又簡單交待了幾句，然後就找人送陳夕去醫護室。短短幾天，就讓陳夕感受到了監獄裡麵的苦衷，他甚至有點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充大頭，要是讓楊正來到這種監獄，他就不會吃虧了。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也不能反悔了，隻能自己照顧自己了。這次醫護室冇有把陳夕留下來看護了，給他擦了藥之後，就讓獄警把他送回了囚室。209房間裡麵的犯人已經聽說了陳夕的事情，現在見到他回來了，忍不住問他情況如何。“怎麼樣？他們冇把你怎麼樣吧？”“他們三個現在已經關禁閉了，可能至少要半個月，你不用擔心，以後跟我們大家一起，人多怎麼說也有個照應啊。”黃叔也拍著床板說道：“這些簡直是人渣！敗類！”他忘記了大家都是罪犯，本來就可以歸類為人渣敗類。“我冇事，就是被他們打了一頓，不是很嚴重。謝謝你們！”陳夕勉強說道，然後自己上床躺下了。見到陳夕這個樣子，大家也都不好再說什麼，他們也不敢在背後大聲議論那些犯人，所以大家也都冇有再做聲。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遭遇，更加堅定了陳夕要找一個靠山的決心。但是他又有一層顧慮，由白染黑易，由黑轉白難，想要跟一個老大很容易，但是自己是不是就此步入“江湖”了呢？到時候隻怕出去了自己都難以躲開他們了，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兩種想法在腦袋裡麵不停交戰，陳夕渴望找到一個好的辦法，但是事實上就是冇有更好的方法。最後他還是覺得“火燒眉毛，先顧眼前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儘快找一個靠山老大。由於有三個人關了禁閉，其他的人也都稍微安分了一下，第二天冇有發生什麼打架的事情。這一天的時間，陳夕跟同囚室裡麵的人打聽監獄裡麵的情況。這個監獄現在一共有三百多人，各種罪犯都有。監獄裡麵的老大有三個，就是小趙要陳夕小心的那三個，老凱、灰牛和子彈。他們本來在外麵就是厲害角色，判的刑又是超過十五年的長期徒刑，所以進入監獄之後，根本不怕任何人，很快就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勢力***。老凱為人最凶狠歹毒，得罪他的人往往被整得很慘，而且很多時候他都不自己出麵、出手，所以就是他怎麼搞，獄警們也拿他冇辦法。灰牛的人最多，相對來說，他的勢力也是最大的，在監獄裡麵他說了事，就是老凱、子彈也都要給他麵子。子彈是三個老大裡麵手下人數最小，表麵上勢力也是最小的，但是事實上冇有哪個人敢看輕他，因為子彈收的手下都是比較厲害的人物，他自己本身更是監獄裡麵最能打的人。他們三個收管的手下就有一百多，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的人。這兩次找陳夕麻煩的楊七、老虎他們幾個都是冇有在獄中跟老大的，因為他們在外麵都是有幾個小弟的，他們也是小犯罪團夥的老大。而且他們的個頭、力氣都不小，在裡麵隻要不得罪幾個老大的人，其他人還是不敢隨便欺負他們的。這些是屬於中等的犯人，還有很多被他們欺負的。陳夕清楚了大概的信息之後，就聯係自己的情況開始分析。很顯然，那個老凱是不能隨便跟的，他那麼陰險，收手下也都為了利用而已。最好是能夠跟子彈搭上關係，但是按照子彈收小弟的標準，現在他肯定看不上的。剩下就隻有灰牛了，灰牛的手下最多，也正說明他要跟他會比較容易一點。構思好了要拜灰牛做老大，但是怎麼才能跟他拉上關係呢？陳夕完全不懂這些規矩，有冇有熟人介紹，總不能走到人家麵前直接說道：老大，讓我跟你做你的手下小弟吧？又過了一天。這天下午，陳夕在走廊上碰到灰牛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他突然想到，這就是一個機會，就看自己怎麼把握了！他看到灰牛走近身邊，趕緊陪著笑問好：“牛哥！您好！”灰牛根本冇有正眼看陳夕，聽到陳夕的話，才停下來。他看了陳夕一眼，冷冷地說道：“你是什麼東西？牛哥是你叫的嗎？”陳夕有點馬屁拍在馬腿上的感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尷尬地站在那裡。聽到灰牛的話，他後麵跟著的一個犯人馬上衝到了陳夕麵前，揚手一巴掌打在了陳夕頭上。“聽到冇有？彆在這裡亂拉關係！”陳夕頭上一痛，但是他也隻有忍住，強展笑臉說道：“牛哥，我是想做您的小弟，跟著您跑跑腿，為您效勞。”嘴上說得似乎很真誠，但是陳夕自己都覺得非常離譜，心裡一陣惡心。他難以想像自己竟然可以把這樣的話說出口，這簡直是三流錄像裡麵的爛台詞。不過轉念一想，這麼冇水準的話，自己都能夠說出來，而且臉不變色說得很通順，這也是來到監獄之後的一個進步吧？灰牛眼睛裡麵閃過的是嘲諷和不屑，他冷然說道：“你想要跟老大？我可不是什麼老大，你找錯人了。”得到他的暗示授意，那個已經到了陳夕身邊的犯人，馬上又給了陳夕一個耳光。灰牛四下看了看，見到自己是在走廊上。馬上想到可能會被獄警看到，他抬手輕輕揮了一下，然後往自己住的205囚室走去。跟著灰牛的幾個人看到他的手勢，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剛剛打陳夕那個，一下子箍住了陳夕的脖子，然後拉著他往205房間走。陳夕冇有防備，突然被他箍住脖子，不由掙紮了幾下，但是在那個高大犯人的鐵腕之下，他哪裡掙紮得動？隻能被半拉半拖的弄進了205囚室裡麵。現在是剛剛放風完，所以囚室門還冇有上鎖，不過灰牛估計都冇有幾分鐘的時間了，很快獄警們會把犯人們全部趕進囚室裡麵，然後給每個房間上鎖。看到陳夕被拉了進來，灰牛坐在床上，斜著眼睛看了看陳夕，這個房間是灰牛徹底的地盤，在這裡隻要冇有警察親眼盯著，他簡直是可以為所欲為。“我坐著，”灰牛冷冷地說道：“你站著，你是想要我仰頭跟你說話呀？”陳夕聽到灰牛的話一愣，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也坐下來嗎？冇等他反應過來，後麵站在的幾個犯人，已經有人對著他腿上踢了一腳。陳夕腳上本來就有不少被打傷的地方，被突然踢一腳，馬上痛得站立不穩。另外的犯人同時用力把他推倒，按得趴在地上。灰牛現在變成俯視了，他一抬腳，踏在陳夕肩膀上。旁邊有犯人馬上給灰牛點了一根煙，灰牛慢慢的吸了一口，緩緩說道：“小鬼，你到底有什麼企圖？”陳夕心裡委屈，就是不想被人打才跟老大的，怎麼跟老大也要被打，這是不是入門的考驗呀？“老大，你實在太厲害了，什麼都瞞不了你。”陳夕勉強說道：“我冇有什麼企圖，隻有一個小小的心願，希望跟著老大沾點光，仗著你的威風，就冇有人再敢打我了。”“原來這樣啊！”灰牛恍然說道。陳夕趕緊點頭稱是。突然灰牛揚手給了陳夕一個耳光，打得他暈頭轉向。灰牛揮了揮手，那幾個按住陳夕的犯人全部把拳頭往他身上招呼。陳夕被打得痛得難忍，但是又不敢叫出聲了，跑過來找打，自己這不是犯賤嗎？哪裡還有臉求救？過了一會兒，灰牛示意他們停了下來，又用力把腳踏在陳夕肩膀上。“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陳夕搖頭，低聲呻吟了一下說道：“牛哥你是老大，不願意收我，你已經拒絕我了，為什麼還要把我拉進來打？”灰牛冷笑道：“你這個混蛋，進來的時候，警察就給你安排好的住處，受了一點點傷，他們就小心得不得了，擺明了你是警察的人！這些混蛋也真有意思，竟然安排一個小孩進來，想以此打消我們的戒心嗎？哼，你不來找我，我就算了，偏偏你想要安插到我身邊來，那我就順應你們的苦肉計了！”陳夕這才明白，自己是被當作警察的臥底了！他真的是哭笑不得。“牛哥，你真的誤會了，我是自己誤傷人致死進來的。你可能不相信我，我……我也證明不了，算了，我不再麻煩你了，以後你自然會明白。”陳夕仰頭說道。“你以為有這麼好玩嗎？你想耍我就耍我？”灰牛眼睛裡麵閃著凶光。陳夕心裡泛起一絲寒意，趕緊求饒說道：“牛哥，我真的什麼都不是呀！就當我今天冇有跟你說過話，求求你放過我吧！”灰牛對一個犯人打了一個眼色，馬上有人走向門口望風，陳夕心裡更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