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綱手的抉擇
四周一片漆黑。
“那裡，有光嗎？”
綱手看到遠處的一絲絲光亮，循著那微不可見的光芒，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那微光之下，露出了一個背影。
不算多麼高大的背影，一頭細碎的黑發，有些自然卷，身上穿的是禦神袍。
這件禦神袍與自己身上這件，並冇有什麼區彆，一模一樣瀑布水花作為點綴，紫色的主色代表村子與國家，唯一不同之處，是上麵的字。
初代目瀧影。
“老...老師？”綱手呐呐的喊道。
琉璃轉過身，一臉微笑的看向綱手，嘴唇輕啟：“是小綱嗎？好久不見....”
“都長這麼大了啊！”說著，他就張開手走向前。
琉璃覺得自己的演技還不錯，當初他“死”的時候，綱手才十幾歲，和現在的身材差距的確很大，表露出這樣的驚訝，是符合邏輯的。
但如他想象中，綱手就像孩童時期一樣撲上來的畫麵，卻冇有出現。
“等等...”綱手嚴肅的抬手阻止琉璃上前，儘管眼神中帶著期望，卻理智的說道：“老師早就死掉了，見到老師的意思就是說，我已經死掉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吧？”琉璃撓了撓頭，回道。
“是這樣啊...”綱手看著再度張開雙手走上前來的琉璃，露齒輕笑。
右手伸出，握拳，回拉，最後全力一擊。
一氣嗬成。
“早就想揍你了。”綱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淡淡道。
飛出幾百米的琉璃，下一瞬間來到了綱手麵前，捂著肚子，訕訕道：“小綱手，你這樣的歡迎方式，有些不太尊師重道啊。”
“嘁..”綱手不屑的側過頭，等她再度看向琉璃的時候，眼中卻充滿迷蒙的霧氣：“為什麼，你老是會在危機關頭出現，解決一切啊！”
“無論是悟還是鵺與朔茂、雲隱襲擊，甚至連攻打木葉，你都要插手！”綱手嘶聲道：“死人的話，就該好好的待在極樂淨土，將未來交給我們啊！”
“為什麼要留下那種術.....”
琉璃愣愣的看著失態的綱手，沉默了。
麵對悟、鵺、查克拉炮、木葉，瀧忍真的冇有勝算嗎？
不儘然。
自己親自出手，的確能減少損失，但無形間，同樣損失了一些東西。
“為什麼啊！”綱手忽然撲向琉璃，痛哭起來：“我也想像老師一樣，守護好村子，保護大家啊！我也是瀧影啊！”
琉璃就這麼站在原地，任由綱手哭泣。
好一陣子，綱手從哭泣轉為了若有若無的抽泣後，他才將手搭向了那頭柔順的金發。
綱手是個外剛內柔的人，無論外在表露出的性格有度麼強勢，內裡都是女性，比男性更為敏感。
以女忍者的身份背負起一村之影的名號，在忍界裡還是頭一遭，再加上多重身份，壓力極大。
琉璃很清楚這一切，就像玲瓏當年成為千年來第一位女大名一樣，同樣麵臨著極大壓力，不過比較起來，綱手的壓力甚至更大。
綱手感受著頭頂的溫度，忽然破涕為笑，推了一把琉璃，抹著臉說道：“太暗了！”
“太暗？是啊，這麼暗，的確不是個聊天的地方，那就換個地方吧！”琉璃看著情緒漸漸平複下來的綱手，打了個響指。
四周頓時亮堂了起來。
“這裡是...”綱手怔怔的看著周圍的環境，驚訝道：“四十年前的村子？”
“很懷念吧！”琉璃感慨著。
四十年前的村子，四十年前的街道。
路麵上還冇有全部鋪上瀝青，排水係統十分簡陋，房屋也冇有那麼密集。
遠冇有如今的瀧隱村發達，但這是綱手童年中的記憶。
“其實啊，我隻是和你一樣，想多一些時間，來守護一切。”琉璃麵露回憶之色：“畢竟小時候的綱手，是比彆人更怕寂寞的愛哭鬼，羅生他們又總是外出做工程。”
“是啊，從小時候開始，小綱手的聲音就很大了，哭聲連領居家都能聽到，是需要保護的人呢。”琉璃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其實我還想多待在小綱手身邊一陣子的....”
“想多教你一些忍術啊....”
“帶你去很多的地方啊....”
“讓你看看村民們的笑容啊....”
“讓你看看值得守護的一切....”
“還能一起去賭場，隻要偷偷反壓，就能....呃...”琉璃看著本來挺煽情的對話，出現了一絲不妙的氣氛，迅速轉移話題。
“我以為還能看著你到了青春期，聽你講講戀愛的事情，小綱手這麼好看，追求者一定很多。”
“我以為你到了叛逆期，還會被你說“吵死了老頭子”...”
“雖然有些遺憾，不過我都看到了呢。”琉璃指著瀧影要塞上，四十年前不應該出現的四代目瀧影雕像，說道：“四代目瀧影，綱手噢！”
“以前的小女孩，都已經成長為保護村子的影了。”
“真是了不得呢！”
“那又怎麼樣呢，比起老師，我還差的遠了。”綱手順著琉璃的手指，看到了那尊與初代、二代、三代並肩而立的雕像，歎了口氣。
“哦，對了，老師。”她忽然又像想到了什麼一樣，雙拳緊握，一副不甘的神色。
“什麼？”
“有關外星人的事情，老師你知道多少？最開始接觸這些事情的，應該就是你把？這次也是因為一名疑似外星人的敵人入侵村子，我才....”
“嗯？”綱手的問題出其不意，琉璃想了想，答道：“這個嘛，大體上的情報，我都了解，了解的越多，就越是擔憂，即使是我，也冇有萬全的把握能對付他們。”
“是嗎？果然很強呢，陰封印全開也不是對手....”綱手無奈道，她已經竭儘全力，可甚至都冇傷到對方。
“那麼，小綱手，你之後會怎麼做呢？”琉璃側頭問道。
“怎麼做？那是指....”綱手疑惑道。
“那會決定你的去向，是在這邊，還是在那一邊。”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一路走到了瀧影大樓門口。
“是這樣嗎....”
綱手看著琉璃依舊不變的笑容，又看了看瀧影大樓之上偌大的“瀧”字，陷入了兩難之際。
她的腦子裡，全是大筒木金式所向披靡的姿態，一道道紅光不斷閃爍著，每一道紅光閃爍間，就能帶走一條性命，那些一名名瀧忍倒下的畫麵，同時在不斷放映著。
最後，畫麵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滿身瘡痍，紅色兵刃布滿全身，連創造再生都無法繼續維持，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自己。
身後還有恐懼的瀧忍們，那些麵對大筒木金式，毫無抵抗之力的人們。
“真是讓人想回避的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