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兜
聽到聲音，兜三兩口將飯團吃完，便匆匆跑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有著橘色的頭發以及橘色的瞳孔，叫做平吾的中年漢子，是兜的鄰居。
平吾一家和兜一家一樣，是通過搖號入駐瀧隱村的幸運兒，曾經也是神無毗橋附近的居民。
大概是命運使然，近些年同樣遭遇了些悲慘事兒，比如平吾懷孕的妻子，在一年前去往瀧之瀑布祭拜初代目瀧影的時候，突然產子，雖然因為同行者中有一名醫療忍者，孩子最後保下了，但母親冇救活。
不過平吾很堅強，繼續一個人將孩子帶大，還會時不時幫助無父無母的兜。
兜的生活，可比他艱辛的多。
“平吾大叔，不用照看重吾弟弟嗎？”
兜不解的問道。
平吾朝兜笑了笑，指著腳下：“那孩子睡著啦，他安靜的時候很安靜，我今天多挖了些紅薯，就想給你送來，重吾不能吃這些，紅薯又難以保存，聽說你經常要熬夜修行，你也到了可以入學的年紀了，體力不足的話，恐怕通不過考核呢！”
兜順著平吾粗糙的手指看下去，果然，他腳下，除了沾了些田埂泥土外，便是一筐紅薯，但卻發著香氣。
不是普通的紅薯，是已經烤好的紅薯。
兜有些手足無措：“這.....”
他有著不似同齡人的智慧，若是真的不小心多挖了紅薯，直接送來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烤好呢？
分明刻意多挖了一些，特地送給自己，還貼心的烤好，剝開皮就能吃。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兜總覺得眼眶中有什麼在打轉，自從父親死後，平吾大叔總會莫名其妙多挖些東西，偶爾的大采購，也老是多買東西。
平吾看著兜的樣子，搖了搖頭：“你壓力一定很大吧，當初，你父親隻是期望你能平平安安過完一生，冇想過什麼忍者.....”
“你不必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可我清楚，人各有誌，想當忍者，也冇什麼不好，即使不能像初代目瀧影一樣守護村子，守護地球，也能種更多的田，起碼能保證身強體壯....”
兜小小的身子顫了顫，周圍的鄰居，都是同一批與他們入住瀧隱村的村民。
可除了平吾大叔，冇有人理解他。
父母雙亡，隻能靠著救濟金度日，卻一心想著成為忍者，這不是妄想嗎？
甚至還總是偷偷去演習場觀看忍者的對戰，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忍術哪是看著看著就能學會的？
兜回憶起這些，眼裡有點落寞，但看著身子微微佝僂的平吾，卻是勉強露出笑容：“平吾大叔....”
可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平吾從籃子裡取出一個烤紅薯，塞進兜的手裡，還是熱乎的。
“我們都提煉出了一點查克拉，可隻能讓身體素質變好，想成為忍者，真不容易....”
“但是，你有天賦，你的勤奮，大叔都看著呢，還記得重吾喊你哥哥的那天嗎？那時候，他才多大呀，你可得作為小重吾的表率呐！”
說著，平吾就背起手，轉身離開。
兜年紀尚小，又一直獨居，不太會表達情緒。
他看著平吾背著手離去的背影，感受著手上烤紅薯的溫度，發現烤紅薯不知怎麼的，沾上了點水。
那個背影徐徐而去，直到進入了隔壁的屋子，兜才收回拉長的目光。
其實平吾未必能夠理解兜，也未必支持兜那在常人看來不可理喻的行為。
但他是真心在幫助兜。
他的兒子重吾才一歲，自己前半生並不比兜的父母好過多少，雖然後來在瀧之國的生活好了很多，但卻無法抹去前半輩子受的苦。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像兜的父母一般，一命嗚呼，到時候，重吾的處境，想必也會像兜一樣艱難。
在他樸實的思維裡，現在自己幫助了兜，以後也一定會有人幫助可能遭受同樣處境的重吾。
兜吃了一個烤紅薯，小跑到床頭，開始整理今天的研究。
大到火球的直徑、水遁的範圍，小到一顆被燒的滾燙的石子，或是被浸濕的一片土壤，都在他的研究範圍內。
次日一早，拂曉來臨，兜看著屋外的晨曦，才發現已經研究了一整夜。
他頂著黑眼圈，卻不覺得多麼疲憊，離忍者學校招生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於是乎，他如往常一般，去到了演習場。
他不僅僅想入學，想成為忍者，通過這麼多年的研究，在不斷探索中，他更是打心底的想知道查克拉的本質。
查克拉到底是什麼呢？誰都說不出來。
兜不會忍術，不會幻術，唯一掌握的，是一星半點的查克拉，不會為彆的事物而分心，正是因為如此的專注，他才會探索到一些東西，也對此越來越感興趣。
他的目光在演習場中遊移著，挑選幾個麵熟的忍者。
忽然間看到兩個特彆熟悉的身影，一個是灰色的大背頭，淡紫色雙瞳，記得好像叫做飛段，和自己一樣出身於平民，但自幼就展露了不俗的天賦，還有一個特彆上忍的姐姐。
另一個則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但兜清楚，這人不過九、十歲，隻比自己大上了一些，但因為是風魔族人的緣故，體型巨大。
這個叫做風魔半崎的家夥，早就進入了忍者學校，據說還申請了提前畢業，是他所在那一屆的頭等生。
這兩人的對戰，一定很有意思，風魔一族是村子裡的大族，家裡有礦，由於族人什麼忍術都擅長一點，還擅長使用忍具，基本能適應所有的生產任務，雖說不一定是最強大的一族，但卻是瀧隱村內最有錢的一族。
而這一優勢，在這一代中爆發，有名有姓的年輕一輩，不僅僅是風魔半崎，還有風魔忍、風魔地蜘蛛、風魔紙切、風魔蜉蝣、風魔琴姬....
有時候，兜真的很羨慕這些大家族的忍者，一出生，就能得到良好的教育，還有族裡的強者隨時指導...
不過他有信心，等自己接受忍者教育後，一定不會比這些人差多少。
兜緊了緊拳頭，頂著兩個黑眼圈，沿著演習場的一角，向兩人戰鬥的地方小心翼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