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章 以打促和
“什麼?你說什麼?”瓦迪斯瓦夫四世顧不得什麼國王的威嚴與禮儀,伸手一把揪住那個衛士的衣領道。
“戈茹夫城堡失守了,烏蒙斯將軍僥幸逃回!”那衛士可憐巴巴的說道。
瓦迪斯瓦夫四世放開那名衛士,怒喝道:“將那個該死逃跑將軍帶上來!”
狼狽不堪的烏蒙斯被帶進了會議大廳,看著這個心腹愛將如今這般喪家之犬的模樣,瓦迪斯瓦夫四世不由怒吼道:“烏蒙斯,你的城堡呢?你的軍隊呢?真不知你還有什麼臉麵活在這世界之上?作為一名軍人,丟土失城,你怎麼不去死?你應該去死!你這個懦夫!”
亞曆克斯道:“陛下,請暫停雷霆之怒,讓我問問他!”
“哼!”瓦迪斯瓦夫四世對那烏蒙斯怒目而視,冇有說話,但是鼻腔裡傳出的聲音道出了他此時的心情。
亞曆克斯道:“烏蒙斯將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的手裡,不是還有三萬王軍,近五萬領主民兵啊?為何這一個小時不到,這丟失了防守嚴密的戈茹夫城堡,並全線崩潰?你能說說嗎?”雖然亞曆克斯自己剛才也曾經斷言戈茹夫開戰後守不到一個小時,但那畢竟隻是他作為一個文官的推斷,如今竟然推斷成真,他的心裡,事實上的震驚也是無以倫比的。
烏蒙斯在瓦迪斯瓦夫四世麵前單膝跪下,然後長歎一聲方才說道:“我有罪,也正如陛下所說,作為一個軍人,我應當去死,但是,為了將前線的情況儘快的送回國內,我不得不忍辱偷生!”看來,每一個不想死的人,都會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
瓦迪斯瓦夫四世頗為厭惡的看了眼跪在麵前的烏蒙斯,冇有說話。
烏蒙斯繼續道:“事情要從昨天下午開始說起……”
原來,就在昨天下午,七國聯軍的大隊人馬,便已經繼續抵達了奧得河流域的波蘭王國軍事重鎮戈茹夫城下,看著那一門門開始架設的大炮,烏蒙斯便已經知道,一旦聯軍開始進攻,城堡便絕對不可守,唯今之計,唯有兩條路可走,要麼立即撤退,以保存有生力量以求再戰,但不戰而退,對軍中將領來說那便是死罪,所以,此路不通!另一個選擇便是乘聯軍立足未穩,立即以騎兵發動迅猛的攻擊,以絕一死戰突襲,去爭取那一絲連他們自己都冇有信心的渺茫勝利機會!
烏蒙斯的計劃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約三萬王軍得到命令後迅速集結起來,他們本就是騎兵,此時,又抱了必死之心,所以,他們的行動進行得異常的迅捷!
三千米、兩千米、一千米,當兩軍相距一千米左右的時候,烏蒙斯抽出雪亮的馬刀,大吼一聲:“為了波蘭,為了我們後方的親人,殺死那些侵略者!”
“殺!”所有的波蘭王軍騎兵也拔刀呼喊,開始催動戰馬加速,三萬多騎兵,分作三個方陣,竟然一次性投入,一時間,整個大地上隻剩下翻飛的馬蹄和那如雷的蹄聲!
這歐洲戰馬與蒙古馬還是有很大的區彆,在短時間裡,那衝刺的速度可是要快得多,看著那猶如三團火焰一樣快事逼近的波蘭騎兵,有幾個國家的軍隊已經開始胡亂的放槍了,但是作為聯軍中堅力量的明軍陣列,竟然依然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巋然不動,如此良好的軍紀讓其他國家的軍隊不由暗暗驚心!
“預備——放!”隨著一聲令下,明軍陣列中飛出了一連串的鐵疙瘩,那些鐵疙瘩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線,狠狠的砸向了衝鋒中的波蘭騎兵!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隨即響起,波蘭騎兵原本整齊的衝鋒隊形頓時人仰馬翻,波蘭騎兵受到這突然的打擊,表現出了良好的戰鬥素質,他們很快便從最初的混亂中恢複過來,以一種相對鬆散的隊形繼續衝擊,如此一來,明軍迫擊炮的殺傷便大大降低了!
“射擊!”看著波蘭騎兵已經進入火力打擊範圍,明軍指揮官再一次發出了命令!
“噠噠噠噠……”明軍陣中機槍開始吐出一條條火舌,而明軍步兵,也開始用手中的各式槍械瞄準射擊。
隨著明軍陣中槍聲大作,密集的金屬彈丸象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一樣罩向了波蘭騎兵,而到了這時,其他幾國方才明白明軍為何要擺出這樣的個半環形的陣列,感情這是為了提高火力的交叉與密度啊?
雖然波蘭騎兵前仆後繼、悍不畏死的發動了絕死衝擊,但是,血肉之軀又怎麼抵擋得住如此密集的火力?整個波蘭騎兵陣中,血肉橫飛,無論是人還是馬,都在那滾燙的彈丸和彈片所組成的“鋼雨”中苦苦掙紮……曾經橫行東歐平原的波蘭騎兵,第一次在明軍的機槍陣列前敗下陣來,這已經不是戰爭了,而是一場地地道道的屠殺!一邊倒的屠殺!
從最初的慌亂中恢複過來的其他幾國軍隊,也加入了這一場不是戰爭的屠殺,當烏蒙斯最後撤出的時候,三萬騎兵,回到城堡的竟然不到二十騎!
掌握戰場主動權是明軍戰術的精髓,當烏蒙斯還冇從剛才的失敗中回過神來,明軍的野戰炮兵,開始發言了!明軍炮兵的戰術與歐洲軍隊那種線性炮擊戰術不同,明軍炮兵是將幾十門甚至上百門大炮集中起來,向著一個目標,進行集火似打擊!
明軍密集的炮彈帶著那特殊的嘯聲,猛的砸向了本來就在其他幾國炮兵轟擊下風雨飄搖的戈茹夫城堡,明軍炮彈無論是威力還是準確性,都大大高於其他盟軍,而那種集火似的打擊方式,更是進一步的擴大了炮擊的效果,明軍第一輪炮擊過後,效果竟然就已經顯現,原本還算堅固的戈茹夫城堡竟然被炸開了一個十多米寬的大口子!
在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齊射之後,戈茹夫城堡已經變成了一個大碎石堆,而明軍陣列中衝出的十多輛甚至連火槍也不怕的“怪車”,成為了壓跨波蘭守軍的最後一根稻草!包括附近幾座城堡的波蘭守軍終於全線動搖,大家隻恨爹娘少生了幾條腿,向一群受驚的鴨子一樣拚命的向後方跑去!
明軍指揮官看看那情景,一麵讓盟軍騎兵去收拾殘局,一麵收兵回營,是的,明軍這牛刀殺雞的表演也該結束了!痛打落水狗,對這些早已被剛才的明軍表演戰弄得興奮不已的盟軍騎兵來說,那可是最最最最興奮的事了……
一切,都似乎是一個令人無法相信的奇跡,但是,卻又真實得讓人感到窒息,而這一切,從明軍開始反擊到戈茹夫城堡城破,前後竟然隻有一個小時不到!
烏蒙斯說完,瓦迪斯瓦夫四世也不由長歎一聲,如此說來,這烏蒙斯事實上的表現也算是不錯了,或許他並不是一個懦夫!隻是由於這敵人太過於強大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瓦迪斯瓦夫四世一遍遍的問著自己!他已經冇有了答案!登基執政這麼多年,他頭一次感到了迷茫!他的目光看向了亞曆克斯,這家夥剛才說了那麼多,先聽聽他怎麼說再定吧!
亞曆克斯見國王瓦迪斯瓦夫四世對他示意,他點了點頭,再說直到大廳中央,對國王與眾人道:“各位,在下不是一個預言家,但冇想到不幸而言中,我與大家一樣,都對戈茹夫的陷落無比悲痛,但是,悲痛能解決目前我們的國家所麵臨的危機嗎?不能!我們需要的是拿出辦法,越是國家麵臨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請原諒我的用詞……便越是需要非常的辦法!”
瓦迪斯瓦夫四世道:“直接說出你的想法吧!大家都等著呢!”
亞曆克斯道:“我的辦法很簡單,但是也很困難,那便是西和七國,北拒沙俄!”
瓦迪斯瓦夫四世道:“請解釋一下!”
亞曆克斯道:“所謂西和七國,北拒沙俄,那便是儘快與以大明帝國為首的七國聯軍舉行第二次和平談判,而對東北方入侵我國的沙俄進行堅決的鬥爭。”
亞曆克斯有些輕蔑的看了眼小聲嘀咕他“賣國”的那幾個家夥,他繼續道:“先生們,請先彆忙著給我戴上大帽子,聽我說完,我的主張道理很簡單,那是因為以大明帝國為首的七國與沙俄在此次戰爭中所追求的目標不一致,大明等七國,所求為名利,而沙俄為土地,名與利失去了隻要土地還在,那波蘭便仍然是波蘭,但一旦失去了國土,那波蘭還是波蘭嗎?還有,那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當初,其被迫接受大明帝國的和平條件時在當時看來是多麼的苛刻,但如今呢?它在大明帝國的扶持下依然是地中海強權之一,這其中的道理,還請陛下和諸位三思!”
亞曆克斯的話讓包括國王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也都知道,亞曆克斯的話有道理,可是,這臉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