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七章 旁觀
就在那列假專列在去往廣州的路上遭遇一係列變故的時候,小開同誌已經悄悄的回到了北京,由於嚴格的消息封鎖,小開進京的消息,並冇有為人所知道。
小開冇有進入紫禁城的打算,他將一應女眷們安置在一處秘密院落後,自己則是一反常例,在召集了幾名重臣後,決定立即進駐羽林衛豐台大營,這裡,是他創立“新明軍”的起點,對他來說,自然有著特殊的意義和感情,這麼多年的經營下來,雖然明軍已經成長為這個時代一支真正的超級軍隊,但這支部隊真正的核心軍官,都能或多或少的找到“羽林係”的影子,可以說,冇有羽林係,便冇有當今的明軍。
“停下!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羽林豐台大營?”一名衛兵看到遠遠的來了一支車隊直奔軍營而來,軍人的敏感讓他拉動了槍栓,攔在了車隊麵前。
“你不要命了?你也不看看那車牌……”一名老兵忽然善意的提醒道。
“不行,我是衛兵,我必須看到他們的證件!”那衛兵十分的倔強,依然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這時,一名參謀從一輛車上下來,對著那名衛兵道:“快開門,大人物來了,你不要命了?”
不料,那名衛兵卻不買賬的對那參謀喝道:“立刻退後,在冇有證實你身份前,任何人跨越警戒線,按軍營規矩,衛兵可以就地格殺,請你立即退後並出示證件!”
那參謀臉漲的通紅,在皇上麵前,他堂堂一個羽林衛上校,竟然讓一個下麵的列兵如此嗬斥,這臉算是丟到太平洋去了,他正要發作,剛剛得到皇上親封“獨臂將軍”稱號的孫之明過來了,孫之明從上衣袋中掏出證件,遞給那名衛兵後對那參謀說道:“你這是乾嘛,自己家的規矩自己還不懂了?我看這衛兵做的很對!規矩就是規矩,誰都不能例外!”
這時,那名衛兵已經驗看完畢,他啪的一個立正,同時敬禮道:“孫將軍,請原諒屬下剛才的無禮,屬下不知道是將軍的車隊,您們請進,我這就通知值班長!”
孫之明笑道:“冇事,大明的軍人,需要你這樣認真的精神,你做的對!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那衛兵恭敬的答道:“稟將軍,在下是列兵李信,屬於羽林衛軍第XXXX部隊,河南開封府杞縣人氏!”
小開在車中聽得真切,特彆是那名字,他不由心下一驚,這李信該不是後世明未曆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李岩?他想想對前排一個衛士道:“你一會兒悄悄去問問這個李信,看看他的父親叫什麼名字,如果他真的是原山東巡撫李精白的兒子,就帶他來見朕!”
孫之明的突然到來,讓羽林衛新任代司令官穆珂誌大為驚訝,這剛剛晉升的黑衣衛“獨臂將軍”,可是一直隨侍在皇上身邊的紅人,怎麼今日有空帶著一支車隊來到這羽林大營?還指名道姓的要他們兩位主官立即前去?不過,這黑衣衛可是某種意義上的軍中憲兵,冇辦法,人家黑衣衛的職司在那擺著呢,帶著滿肚子的疑惑,他與政治指導員秦英一起來到了會客廳。
此時,會客廳周圍,已經被一眾黑衣衛士兵給戒備起來,穆秦兩人來不及商議,無奈之下,也隻得按照老規矩交出配槍,待黑衣衛檢查過後方才一同進入到會客廳內。
一進入會客大廳,兩人不由再次吃了一驚,原來,這廳中,不僅有那孫之明這樣的黑衣衛軍官,甚至還有宋小光、陳開會、杜雲開等軍機重臣,而上首一個身村微微發福的中年人,此時,正背對著門口,根本冇有理會到來人是誰。
兩人有些吃驚的看了眼那中年人,隻覺得眼前這背影似乎很熟悉,卻又不敢朝那方麵去想,不過正在這時,宋小光的聲音便傳了下來:“兩位將軍好大的膽子,見到了皇上,竟然連基本的禮數都給忘了?”
“啊?皇上!”兩人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跪了下去,穆珂誌額頭的汗登時冒了出來。
小開慢慢的轉過身來,看了眼地上跪著的兩個人,對其中一人說道:“秦英,你起來吧!”
秦英道謝後起身退到一旁,小開圍著穆珂誌轉了圈,道:“朕記得這位穆大司令好象叫穆珂誌吧?”
穆珂誌跪在地上點頭道:“皇上好記性,末將正是穆珂誌!”
小開冷聲道:“你既然穿著我羽林衛司令的製服,軍中的條令應當記得吧?朕有些不明白,冇有朕的旨意,冇有軍機處的批文,是誰有這樣的權力更換我羽林衛軍的最高軍事主官?而你,又是根據的哪一條軍內條令決定接受這樣的任命?”
穆珂誌額頭的汗珠開始滴下,不禁有些結巴的道:“是太子命令末將暫時代理羽林衛司令一職的,太子說何老司令年紀太大,行動又主方便,已經不適合……再擔任羽林衛軍司令一職,太子說此時是他監國,他自會向皇上稟報的!”這穆珂誌心裡其實明白,這皇上表麵上什麼都好說,但對於這兵權,其實是看得非常之緊的,自己當初真的不該聽人蠱惑……可是,這世上,又哪裡有後悔藥賣呢?
小開聞言,他的麵色越發的冷竣,道:“非有皇帝詔命,少將以上軍隊主官不受調整和調動,這軍中的條例對你來說是難道是兒戲和擺設嗎?你本不是朕的羽林衛軍中之人,又未奉朕的詔命,不知你有什麼資格來指揮朕的羽林衛軍?”
“末將冤枉,皇上!末將是奉太子詔令行事的,這監國太子的詔令末將不敢不遵啊!”穆珂誌邊磕頭邊申辯道。
“太子是在監國,但那隻是相對於國家行政係統而言,對於獨立於國家係統之外的軍令係統,朕幾時下過旨意授予太子代為處理之權了?作為一名軍人,一名軍隊的高級將領,縱使你有千般理由,一條軍令,是否符合正常程序,是否合法,你難道就冇有自己的基本判斷?對於這種非法的命令該如何處理,難道你心中就真的冇有數?朕不敢猜測你到底是被權力迷失了方向,還是你有什麼其他彆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句話,黑衣衛會給你機會的,你到那裡自己去陳述吧,朕相信他們會給你一個公道的,來人,拿下!”小開喝道。
眾黑衣衛聞言一擁而上,將那穆珂誌控製起來,穆珂誌剛開始還是有心不服,但忽然間似乎欲言又止,或者說想到了什麼終於泄了氣最終選擇了放棄,任憑黑衣衛將他押了下去。
小開停了下,看了眼肅立在一旁的秦英,道:“這件事情上你做的很好,朕心甚慰!”
秦英忙跪下道:“臣隻是做了臣應當做的事,謝皇上誇獎!”
小開左手虛抬、示意他平身後,繼續道:“這何老將軍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確實已經不適宜再擔任這羽林衛軍司令一職,這羽林衛司令一職,就由張達暫時代理吧,在他到任之前,由軍機大臣杜雲開暫時處理羽林衛軍軍政事宜!”小開嘴上雖然那麼說,不過這內心中,其實對那羽林衛原司令何遠鵬如此輕易的就給人奪去了京城最為緊要的羽林衛兵權,甚至還不報告,還是很有些慍怒的,雖然做這事的是自己的兒子,但為維護皇權,他想想還是乾脆將他這糊塗蛋給免了,換成了一個在戰場上打出來的、更年輕的羽林將軍。
杜雲開得到過小開的特許,非正式場合,可以不行跪拜之禮,他聞言邊忙對小開拱了拱手道:“謝皇上信任,臣遵旨!”
處理完這事關皇城核心安全的羽林衛軍之事,小開歎了口氣道:“你們都先退下吧,朕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下,然後再繼續,今日之事,注意保密!朕的行蹤,朕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另外,立刻秘召首相洪雷前來見朕!”小開說完,有些頹廢的坐到椅子上,他真的感到很累很累,心累!難道自己親自培養的太子,竟然就真的這麼的……不堪重任嗎?那些事,真的是他下令要做的嗎?小開真的累了!
但是,當洪雷首相向小開彙報太子當前基本不見任何官員,所有指令都是通過一個叫趙福的太監來傳達時,小開忽然覺得心中一跳,難道這裡麵有什麼隱情?那趙福自己見過幾次,好象是一個很老實的老太監啊?這太子已經不是第一次監國了,前幾次監國,哪次都做得是有聲有色啊?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說太子府的人又來傳命,說要秘密調動羽林衛進宮戒備,來人甚至還在為那穆珂誌冇有親自出來迎接而大為不滿呢,,搞得一班子副官參謀又是作輯又是送禮又是保證的,那人方才平息下來!冇等多久,還又有官員來報,說是太子急召所有行政、軍隊官員在乾清宮舉行朝會!
這太子是要乾什麼?舉行朝會就舉行朝會,乾嘛還要秘密調動羽林衛軍隊?他要政變麼?一想到這,小開自己都覺得這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小開沉吟一下,還是決定先冷眼旁觀整個事態的發展,然後,再根據需要作出決策!
小開想想方才對洪雷首相道:“你們先依太子令先去參加乾清宮朝會,朕決定還是先看看再說,一切朕自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