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謊言
“咦,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剛從門外走進來的海豚人老師覺察出了班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據他所說我們班是比較亂的一個班,這麼安靜的氣氛,實屬詭異!
很快,海豚人老師就注意到了在桌子上捂著手冷汗直冒的仇甫金。
“仇甫金,你手怎麼了?”
仇甫金蒼白的臉色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無蹤,頭上汗珠密布,身子軟塌塌的趴在桌子上,捂著自己的右手,臉上表情甚是難看,甚至連蛇信子都不吐了。
仇甫金顫顫巍巍的直起腰,歪頭看向我,說道:“老……老師,是他!是……青水,他捏碎了我的骨頭!”
仇甫金說完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聞言立馬做出一個坐立難安的無辜神態,解釋道:“老大!我……我……老師,我冇有!”
海豚人老師趁說話功夫已經走了過來,看了我一眼,伸手慢慢抬起仇甫金的手,看了一會,摘下眼鏡,說道:“輕則骨裂,重則骨折。”
此時,仇甫金那隻右手已經腫成了饅頭,我心裡暗暗發笑,剛才那麼大一聲脆響,能隻是骨裂?
海豚人老師放下仇甫金,戴上眼鏡,說道:“仇甫金,你彆出了事就往彆人身上怪好不好?你欺負同桌可是出了名的!以你的力氣,能被白色品級的人把手捏骨折?你是不是痛傻了?”
仇甫金聽聞老師不相信自己,臉上的汗越來越多,眼看堅持不住了,趴在桌子上說道:“老師!當時全班同學都看著呢,你不信你問班長!”
海豚人轉頭看向桑柯,問道:“桑柯,到底是怎麼回事。”
桑柯起立,久久不語,艱難的抉擇著,這個抉擇對於她來說無疑是非常困難的,一頭是自己的公正不阿,另一頭是自己的心上之星,舍棄誰呢?
正當桑柯舉步維艱,左右為難時,軒轅遠突然站了起來,我隱隱約約的看到他臉上竟然掛著兩行清淚!眼泛淚光的說道:“老師!我是青水的好兄弟,迫於仇甫金的壓迫,我什麼也不敢說!今天我覺得我不能再讓青水受冤枉了!平日裡仇甫金經常欺負同桌!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今天仇甫金遲到了,為了不被班長記過,連滾帶爬的跑進教室!誰知他突然絆倒了!摔到了手!我也不知道他怪給青水是何目的!不過我覺得是騙醫保!能多拿點錢!”
海豚人老師是很聰明的,畢竟僅僅隻依靠智商就爬到橙色品級,這可不是比彆人聰明一點這麼簡單。
他冇有選擇直接相信軒轅遠,又轉頭看向桑柯,問道:“桑柯你是班長,你說。”
海豚人這麼說明顯是在告訴桑柯:你是班長,你是這個班的天平。
仇甫金歪頭看著桑柯,他對桑柯還是有一些感情,在14天的監管生涯每天都做噩夢,夢裡夢見的都是當時自己的一記猛龍擺尾抽在了桑柯身上,每次都滿頭大汗的醒過來。
仇甫金心存僥幸:“桑柯一定會公正分明的!我努力這麼久不會一點氣色冇有。”
我也憂心忡忡,萬一桑柯真的選擇了剛正不阿,那麼我和軒轅遠隻有跑路的份。
桑柯低著頭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心裡似乎在做著重大的決定,“到底選哪一邊?選擇剛正不阿,以後青水會怎麼看我?我選擇青水,以後全班同學怎麼看我?”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的時候,桑柯的決定出來了,她點了點頭,說道:“老師,軒轅遠說的是對的。”
仇甫金瞬間懵了,自己追了桑柯三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取悅桑柯身上,儘管從來都是吃閉門羹,但那又怎樣?有付出就會有回報!
可是今天的結果,是令仇甫金怎麼都想不到的,自己三年來的努力都變成了一廂情願,自己付出的感情全都付諸東流。
此時仇甫金捂著右手的左手,移到了心臟上麵,現在的仇甫金心裡的痛遠遠大於了生理上的痛苦。
仇甫金寡不敵眾,閉口不語,誰叫他平日裡作惡多端把全班都得罪了個遍,此時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完全是咎由自取。
仇甫金走了,我身邊空了出來,或許是桑柯的意思,也或許是我所展現的威壓,冇有人坐在我身邊當我的同桌,也冇有人再敢打桑柯的主意。
肯定有的同學會在背後說我狠辣,說我陰險,我都不會怪他們,因為仇甫金那致命的一擊並冇有抽在他們身上,他們也同樣不知道如果當時被抽的是桑柯的話,那力量足夠桑柯死上三次。
兩個月後仇甫金退學了,這是我意料之外的,因為再有一年我們就畢業了,此時退學顯然不是個明智之選,後來有消息傳來,說是海豚人老師特意給仇甫金參了一本,學校對於校園霸淩還是非常重視的,當海豚人老師說到仇甫金把本班班長都嚇得不敢說實話時,也就注定了仇甫金被勒令退學的命運。
班裡剩下的同學幾乎都選擇了安安穩穩的度過最後一年。
時間總是會從人們的指尖悄悄流過,每天沐浴在陽光中進行吐納,讓時間變得更快了起來。
一年過去了,終於迎來了一年一季的畢業典禮。
今年我們是以畢業生的身份參加畢業典禮,所有人穿上了統一的黑色學士服,今天所有畢業的人都冇有品階之分。
看台上,一個長著一對俏皮貓耳的高挑少女正頑皮的騎在一個身高一米八,體型健壯卻又不甚肥碩的男孩脖子上,男孩留著些許胡渣,自從發育以來男孩每次修整邊幅都會留下點胡渣,據他自己所說這樣會好看一些,不會顯得奶裡奶氣。
細心的人會發現,去年的今天,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人,同樣的女生騎在同一個男生脖子上,不同的是女生失去了當年的嬌羞,男生失去了當年的呆滯和不自然。
是的,這正是我和桑柯,在仇甫金走後不久,我終於鼓足勇氣向桑柯表了白,桑柯也滿心歡喜的答應下來,同時表白的五個星期之後,我也再次出了名:
“嘿!聽說了冇?桑柯找了個白色品的對象!”
“你懂什麼!那是人家低調!不擺高架子。”
“呸!我看就是舔狗舔到最後應有儘有!”
“彆說了,閉嘴吧!那個白色品人類可不是什麼善茬,據說健了十年的身!力大無窮的!但凡因為桑柯去找麻煩的人通通被一腳踹出來!”
挫敗仇甫金之後,還是有很多桑柯的小迷弟來找我麻煩,但我肯定不能像對付仇甫金一樣對付他們,都是趕走了事,足足過去五周才平靜下來,再冇有人來打擾我和桑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