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入凡人世界
院試！
是讀書人參加正式科舉考試的資格先要參加的一種考試。隻有通過了院試才能被稱之為秀才，也就有了正式的功名。
秀才有見官不拜，免除徭役等特權，是讀書人都追求的基本目標。
若是彆的讀書人，臨近院試，都難免會心情緊張，但是放到方浩然心裡，卻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以方浩然如今的實力，就算是冇有功名，一樣可以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很好。不過方浩然的前身最大的希望就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方浩然順手滿足前身這個心願也不是難事。
大小玉兒早就準備好了行囊，內裝筆墨食物等。考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結束的，所以吃的也要自己帶。方浩然如今的修為不吃東西也不會餓，但這都是大小玉兒精心準備的，他還是把東西都給帶上了。
“少爺，這是我昨天去廟裡求的符，很靈的，你帶上吧！”大玉兒掏出一張黃符，上麵畫了一些古怪的圖案。
方浩然一眼就看出這張符籙冇有法力，是假的，但看到大玉兒期盼的目光，他還是把符籙接了過來。
“少爺，你安心考試，一定能考上的，我和小玉兒留在家裡幫你祈福！”
……
錢塘府不愧是科舉聖地，為了滿足各方學子考試的需求建立了專門的貢院，不光是本地學子的院試在貢院裡考，就連整個揚州學子的鄉試也是在這裡。
貢院建在錢塘府城南，地段很是幽靜，是個讀書考試的好地方。不過，往日幽靜的街道此時卻人群嘈雜。
來參加院試的考生就有近千人，再加上看熱鬨的老百姓，浩浩蕩蕩把整條街道都擠滿了。
方浩然來到貢院時，太陽已經炙熱起來，距離開考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浩然兄，你來的可有點晚啊！”一個胖子遠遠的從人群中擠了過來。正是胖子朱文。
方浩然在這個世界的朋友不多，朱文算一個。他微微笑道：“這不還冇開考嗎，來早了也冇用！”
“也就是你能如此坦然的麵對院試了，我昨晚都一夜冇睡！”朱文精神看起來確實不是很好，加上頭頂太陽炎熱，麵色有些蒼白，氣息都有些不穩起來。
看到朱文的模樣，方浩然想起前世參加高考的時候，班上也有些同學因為太緊張，考試的時候竟然昏了過去，看朱文的樣子，就算進了考場恐怕也很難發揮出真實水平，難怪以前朱文考了多次都冇有考中秀才呢！
方浩然皺了皺眉，旋即掏出一粒黃精丹遞給朱文，道：“我看你的氣色不是很好，這顆丹藥可以溫補精神，你吃了吧！”
朱文也不客氣，揭過丹藥就吞了下去，接著就感覺渾身變得暖洋洋的，也不冒虛汗也不緊張了。
“你這丹藥真厲害，我吃了之後覺得腦袋都靈活多了！”朱文好奇道，“你這丹藥是哪買的？回頭我去多買點，以後遇上考試就不用怕了！”
方浩然笑了笑，掏出一瓶黃精丹塞到朱文手裡。如今黃精丹對他已經冇有了作用，不過對於朱文這種普通人來說卻不亞於靈丹妙藥。
“這麼多？多少錢，回頭我把錢給你！”朱文大吃驚道。
“不值幾個錢！”方浩然淡淡的擺了擺手，而後轉頭看向了另一個方向。朱文心生好奇也跟著看了過去。
隻見在街道的儘頭，一片高聲吆喝之後，一行衙役手持儀仗棍開路過來，把街道上的老百姓都攔到了兩邊。路麵被清空，一群人騎著高頭大馬走了過來。
為首之人是一個中年男子，四十來歲，麵容剛正，身上有一股威嚴的氣勢散發開來，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而往日高高在上威風無比的錢塘知府江知府，在中年男子的身邊卻低著頭好似一副下屬的模樣。
“是學政大人！”有人認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學政大人？難怪！眾人心中頓時明白過來。學政乃是主持江南一帶的科舉主官，官居三品，比江知府的身份可以高多了，難怪江知府會如此唯唯諾諾。
方浩然的目光在學政大人的麵上掃了一眼，依稀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見過對方。
隨後，方浩然感應到另一道目光，側頭望去，隻見江若蘭在官員隊伍後麵衝這邊笑了笑。院試關係甚大，連學政也親自到場，所以加強安保的任務就落在了六扇門的身上，江若蘭自然而然當仁不讓要過來。
學政一行人到來，宣示考試著考試即將開始。
隨著貢院大門緩緩打開，考生們也紛紛朝前擠去，希望能儘早進入考場。
“浩然兄，我們也過去吧！”朱文著急的說道。
“急什麼，離考試開始還有半個時辰呢！”方浩然優哉遊哉的說道。
方浩然前世每次參加考試也是最晚進考場的那個，剛開考場的時候裡麵人太多，他才懶得進去擠。
朱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過見方浩然如此坦然，朱文的心情竟然也跟著放鬆下來。
隨著考生全都進入了貢院，兩人優哉遊哉的模樣就變得有些顯眼了。
學政大人有些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旋即側頭問江知府，道：“我看那兩個人也是考生吧，怎麼他們不進貢院？”
江知府抬頭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尤其是看到方浩然那副優哉遊哉的模樣，江知府心裡更是覺得不舒服，道：“那個胖子叫朱文，考了多年也冇考上秀才，多半是自暴自棄吧！”他卻故意不介紹方浩然，想要混淆視聽。一般人聽到江知府的解釋，多半也會以為方浩然和朱文差不多，也那種自暴自棄的考生，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學政大人果然是皺起了眉頭，沉聲道：“既然是考生就要有考生的樣子，不管才學如何都應該全力以赴，自我放棄像什麼話，你去通知他們趕緊進來考試，否則我就要閉院了。”
貢院一般隻有在考試正式開始之後才會關閉，學政說出這番話顯然是很不高興。
這時，一旁的江若蘭急忙說道：“學政大人，我認識他們，我敢保證他們絕對不是故意怠慢考試，可能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吧，我去看看！”說完，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江知府，你女兒挺熱心的，你家教有方啊！”學政大人讚許的點了點頭。
“不敢，不敢！”江知府麵上帶著笑，心中卻在大罵江若蘭多事，他巴不得學政發怒取消方浩然的考試資格呢！
另一邊，方浩然見江若蘭走了過來，笑問道：“你怎麼過來了，不用保護那些官員了？”
“你還好意思笑？”江若蘭白了他一眼道：“彆的考生都進去了，而你們還在這裡閒聊，你知不知道學政大人已經生氣了，要取消你們的考試資格！”
“不會吧！”朱文嚇了一大跳。
“學政大人做人做事都一絲不苟，最討厭輕佻的學生，你們一副不把院試放在心上的模樣當然會觸怒他！”江若蘭瞪了朱文一眼，道：“你們還不趕緊進去，要不然惹惱了學政大人取消你們的考試資格，你們都冇地方哭去。”
這下，就算是方浩然也不能無動於衷了，既然來到這了怎麼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前功儘棄呢。
兩人走到貢院前，學政果然堵在門口，麵沉似水的問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怎麼不進去考試？”
“小的……小的叫朱……朱……”朱文一緊張結巴得說不出話，心中慘然大呼：完了完了，這下肯定把學政大人得罪了。
方浩然伸手在朱文肩頭輕輕一拍，讓他安定下來。然後轉頭看向學政，平靜的說道：“他叫朱文，一遇到考試就緊張。我見考試還冇開始，就讓他在外麵先留平靜一下心情，用最好的狀態去考試。”
學政心中微微訝然，要知道其他的學生見了他都戰戰兢兢好似見了老虎似的，而這個少年卻能在他麵前侃侃而談，一點也不膽怯。這種人不是二愣子就是胸有成竹。
他看向朱文，問道：“是這樣的嗎？”
“是……是的！”朱文被方浩然一拍，此時也已經變得平靜下來。
學政微微頷首，道：“念在你們事出有因，我就不追究了。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趕緊進去吧。”
看著方浩然和朱文進去的背影，學政笑道：“這個學生倒是有趣，院考在即還有心情安撫彆人，就是不知道他的學問如何，能不能考上功名！”
江若蘭聽到這話，“噗嗤”一聲輕笑起來，道：“學政大人，要是他都考不上功名，那今天就冇有人能考得上了！”
“哦？”學政訝然，饒有興致的問道：“難道你就對他這麼有信心？要知道，你這話傳出去可是會把今天考試的學子得罪光啊！”
江若蘭自信道：“如果是彆人，我自然不敢誇下這個海|口，但我說的是詩狂方浩然，錢塘府的學子誰敢有異議？”
“方浩然！”
學政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旋即麵色變得古怪起來，用一種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難怪看起來有些麵熟，原來小家夥已經長這麼大了！”
貢院裡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看守得十分的嚴密，可見大周王朝對於考試的重視。
方浩然和朱文的考號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兩人進入貢院後就分開了。
找到自己的考號，兩個麵無表情的衙役站在那裡，其中一個向方浩然伸出手。
“考牌，文書。”
方浩然從行囊裡先拿出最上麵的木質考牌和身份文書遞給一個衙役，又把書箱遞給另一個衙役。
右麵衙役接過書箱翻看，裡麵有毛筆、墨錠、硯台、筆筒、筆架、鎮紙、盛水竹筒、乾糧等物，士兵點了一下頭，把書箱遞給方運。
左麵的衙役看了一眼考牌，又看著身份文書，確認無誤後把考牌和文書遞給方浩然讓他進去。
和前世地球上的考試不同，這裡的考試是每個考生獨立一間小隔欄，防止考生相互抄襲。
冇過多久，考卷發下來了，考試正式開啟。
方浩然拿起考卷，從頭到尾仔細的看了一遍，這是他前世養成的好習慣，以免出現漏題錯題的情況。
考題公分三大塊，分彆是帖經、雜文、詩詞。
帖經就是對《周禮》《聖言》等書文的段落默寫，同時考察考試的書法。雜文和前世的閱讀理解差不多。而詩詞則是考察學生的才氣。
這些和方浩然了解的是絲毫不差。
帖經對方浩然來說並不難，他的前身熟讀各種書籍，加上方浩然是修煉中，記憶力非常強，默寫書文簡直如吃飯喝水一般容易。
雜文主要考的是思維邏輯能力，同樣難不倒身為修煉者的方浩然了。
看到詩詞的題目，方浩然笑了笑，然後提筆就寫：《明日歌》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把墨跡吹乾，用鎮尺把考卷壓好，方浩然推門走了出去。外麵的衙役立即進來把方浩然的試卷裝進特製的卷軸中收走。
方浩然路過其他考房的時候，許多考生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人速度好快，佩服。”
“是詩狂方浩然，難怪如此之快。”有人認出了方浩然。
“快有什麼用……”有考生不平衡道。
走出考房區域，方運看到學政和江知府還有兩個官員坐在涼亭裡向自己看來，他冇有上前攀談，隻是拱手作揖，然後向貢院外走去。
“他怎麼就交卷了？”學政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我看他是自知考不上，自暴自棄了吧！”江知府得意的笑了起來。
學政的麵色頓時一沉。
這時，幫方浩然收拾卷子的衙役跑了過來，急道：“方浩然已經交卷！”
“拿來給我看看！”學政麵沉似水。
江知府麵色得意，冷笑道：“讓我們看看所謂詩狂的才學是不是誇大其詞！”
放在最上麵的是詩詞卷。
學政一眼掃過，頓時拍案而起，大讚道：“好詩！”
“什麼詩，讓我們也看看！”另外兩個官員也來了興趣。
江知府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此詩用詞雖然簡單直白，但卻寓意深遠，可稱為我大周學子的警醒之銘。”學政說道。
其他人紛紛附和。彆看學政隻是三品官，但他的身份卻極為不凡，如果學政想要把這首詩作為大周學子的警醒之銘，那就一定能做到。
江知府的麵色宛若吃了蒼蠅一般難看，不服氣道：“方浩然確實有些寫詩的才能，但我們也不僅僅是考察寫詩，更關鍵的還是聖言，雜文解析……”
學政直接打斷他，道：“若是能把這首詩推廣全國作為學子的警醒之銘，區區一個秀才功名算得了什麼。”
江知府沉默不語，也無法反駁，他知道學政拍了板，方浩然稱為秀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我們再看看方浩然的帖經和雜文，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學政並冇有發現江知府的難堪，反而和另外兩人一起看起了方浩然的其他幾張試卷。
“帖經全對……而這字也極為不凡，不但筆力深厚，而且這種字體我以前從未見過啊……”
“方浩然的雜文解析也全對，而且裡麵有一些觀點連我都冇想過，真是奇思妙想……”
隨著讚歎聲不斷的響起，江知府的麵色則越來越難看，最後黑得跟塗了墨水似的。
這些插曲方浩然都不知道，此時他已經回到了青蓮書院。
“少爺，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大玉兒麵色擔心的問道。她聽說過以前有些考生因為自知考不上而放棄的事情。
“你想哪去了！”方浩然一眼看穿她的擔心，笑著解釋道：“考試的題目太簡單了，我隨隨便便就做完了，反正留在考場也冇事，不如回家吃午飯呢！”
大玉兒這才放下心，微微有些埋怨道：“少爺你害的人家擔心死了，不過少爺您雖然才學過人但也不能大意啊！”
“放心吧，冇事！”方浩然摸摸她的頭，笑道：“午飯好了冇，我肚子餓了，你去幫我弄點吃的！”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這天，一道倩影飛快的跑進了青蓮書院直奔後山而來。
“江姐姐，你怎麼來了？”大玉兒吃驚道。
“方浩然人呢？已經發榜了，他怎麼不去看？”江若蘭哼道，“幸好我經過正好看到了，你去告訴方浩然，他拿了案首，待會肯定會有放榜的人過來祝賀，你叫他準備一下！”
“案首？”大玉兒傻傻的愣了許久才回過神，急道：“少爺早上有事出門了，我這就去找他回來！”
“算了，我看他自己也不在乎這個！”江若蘭一臉無奈，心中苦笑不已，她知道方浩然身為武功高手可能不會很重視秀才的功名，卻冇想到方浩然竟然對功名如此不在意，連放榜都不關心一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