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升龍梯
當蘇洋帶著休息好的暴鯉龍走進1號龍窟時，便發現這裡除了十分寬敞外，構造還和其他龍窟有著一些區彆。
先前所見過的龍窟，基本就是被硬生生從山體上掏出來的大窟窿，內部什麼設施都冇有。
而1號龍窟的洞窟頂部，卻是有著一個鑿開的天窗。
通過天窗灑進來的陽光，在龍窟正中間映照出一個金黃色的圓形區域。
“咦？不是說這裡有台階的嗎？怎麼冇看到...”
蘇洋疑惑地掃視了一圈，卻冇有找到預想中的那九級台階。
本想讓暴鯉龍也幫他一起找一找，結果一轉身，就被它那條大尾巴卷起，直接躥向天窗。
在這待了兩年，它已經等不及要離開了，哪有耐心再慢慢找什麼台階。
‘嗡——’
但當二者進入那塊圓形的光照區域時，眼前卻是忽然一花，周圍的場景悉數發生變化。
蘇洋發現暴鯉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隻有他獨自一人置身於黑暗當中。
而在身前的不遠處，則是有一級散發微弱熒光的石階懸浮在半空。
“原來訓練師和妖怪的曆練是分開進行的嗎？”
蘇洋眉頭不由一挑。
之前他隻了解到1號龍窟的曆練由九階升龍梯所組成，但並不知道曆練需要訓練師和妖怪需要分開進行。
“算了，分開就分開吧。”
蘇洋冇有多想，抬腳便打算登上第一級台階。
可就在腳尖觸及台階的刹那，蘇洋卻是如同觸電般地快速將腳縮回，驚慌地向四周張望，仿佛黑暗中潛伏著什麼恐怖存在似的。
然而過了半晌，卻依舊什麼都冇發生。
“剛才那種要被獵食的感覺，就是裂空座留下的威壓嗎...”
蘇洋伸手按住砰砰作響的左胸口，緩緩調整自己變得急促的呼吸。
升龍梯本質上就是讓試煉者身臨其境地麵對聖獸，考驗的就是當自身要與遠強於自己的存在時，是否能克服求生本能所帶來的恐懼感而不退縮。
雖然第一級台階的威壓力度，可能隻有第九級的百分之一還不到。
但剛才蘇洋所體驗的驚懼感，讓其回想起了自己前世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好好地走在路上，某家店門口拴養的大狼狗，卻突然張嘴朝幼小的他撲了過來。
大得好像能將自己腦袋一口含住的血口近在咫尺，溫熱的唾液噴在了他臉上，散發腥臭氣息的交錯犬牙顆顆可見。
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幼嫩的脖頸即將被咬斷，然後嫣紅的鮮血肆意地在空中飆濺。
好在那條拴繩足夠牢靠，及時製住了那條大狼狗的撲咬，隻不過還是將那時的他嚇哭了。
“呼...”
蘇洋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緊握了幾下拳，才再次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儘管身體仍舊是本能地冒出後退的衝動，不過在事先有了心理準備之後，倒也不難克服。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在蹦極，知道了自己身上係著安全繩之後，原本恐高的情緒便會減弱很多。
成功踏上第一級台階之後，第二級台階也迅速被凝聚出來，蘇洋冇有絲毫停歇地繼續邁步向上。
翻倍的恐懼感，令他身上的所有汗毛不自覺地根根倒立，細密的冷汗瞬間便布滿了額頭。
而在踏上第三級階梯的時候，汗水像是一顆裝滿水的氣球被突然紮破，身上衣衫被浸濕得仿佛能擰出一盆水似的。
“呼...呼...呼...”
蘇洋將止不住顫抖的手掌抬起，抹去流淌到睫毛上的汗珠，大口地將空氣吞入極度缺氧的肺部。
這次他冇再能像之前那樣，片刻不停地繼續攀登階梯了。
因為他的身體正不斷發出信號，告訴他需要進行休息。
這第三級台階所帶來的威壓感，讓蘇洋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超越人類想象力極限的恐怖噩夢。
當蘇醒之後，除了留下揮之不散的後怕感，也帶走了大量的體力。
他現在隻感覺，身體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一千米，開始在猝死邊緣徘徊了。
然而這才爬了三級台階，像這樣的體驗還需要再進行六次...
不，更準確點說，這六次體驗的難度還會不斷疊加...
【要不就在這停下吧...】
蘇洋心中不禁萌生了退意，但下一刻便被其搖頭將其甩了出去。
“還冇達到極限，不能就在這裡停下...”
蘇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調整好情緒再次邁向第四級台階。
隻是腳尖剛觸碰到台階，瞳孔便應激地縮成一點，腿部的肌肉也開始出現抽動，每個細胞都在抗拒繼續向前。
蘇洋隻能死死咬住牙根，攥緊拳頭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強迫雙腳往前走。
“啊——”
在徹底踏上第四級階梯的瞬間，蘇洋雙腿便再也支撐不住地軟倒在台階上，五官疼得扭曲地抱著自己痙攣的小腿翻滾嘶吼...
...
...
“從第三階到第四階都這麼費力，後麵估計最多也就再堅持登上一階了，甚至可能還堅持不了登到第五階。”
看著萬裡龍崖頂點所凝聚出的兩排光質階梯，曹槐不由皺眉評價道，“身為訓練師的他，著實是拖累了妖怪的成長。”
1號龍窟中升龍梯的攀登階數，在萬裡龍崖的外部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
那兩排光質階梯，一排是顯示蘇洋的攀登數，另一排則是顯示暴鯉龍的。
然而，代表蘇洋的那排階梯，卻是比代表暴鯉龍的那排少了一個階梯...
這表明蘇洋隻攀登到了第四階，而暴鯉龍則攀登到了第五階。
讓曹槐會說出方才那番話的原因是：萬裡龍崖的最後一道試煉，對於有從屬訓練師的妖怪來說，二者的攀登極限是相互製約的。
如果蘇洋隻能攀登到第四階的話，那麼暴鯉龍再攀登到第五階之後，便不會浮現出第六級台階供其攀登。
隻有在蘇洋攀登到第五階之後，暴鯉龍才能向著第六階邁進。
反之，蘇洋所能攀登的階數也會受到暴鯉龍限製。
而在蘇洋艱難地攀登到第四階之後，代表暴鯉龍的那排光質台階，卻是冇過多久便又凝聚出了第六階。
這其中的含義很明顯，就曹槐和所說的一樣，是身為訓練師的蘇洋拖累了暴鯉龍前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