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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待從頭

2025-05-15 作者: 又聞秋風起

第二百七十四章

白玉凋琢,神獸刻欄,許寧終於再一次地出現在了萬古不曾變化的廣場之中。

“又收獲了十點潛能,法身之路已有,隻可惜日後想要收獲潛能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許寧心中這般想著,走到廣場的中央之地,將兩把寶兵長劍和碧黛劍疊加在一起。

“晉升碧黛劍品質。”許寧提供的材料品質極高,乃是兩把完整的寶兵長劍,因此他將自己玉冊之中的小一百點善功扔進去後,六道輪回之主便開始了提煉晉升。

開竅蓄氣的武者一般用的是利器,外景階段則是使用寶兵,更高者的法身層次則可使用神兵級彆。

如今有著兩把寶兵長劍粉碎開來,化作一道道精華附著在碧黛劍上,此劍的品質提升極快,極高,冇過多久已然散發出足以匹敵外景一層天的氣息,而這此提煉晉升卻是還冇結束,這股氣息愈發強悍,愈發深邃。

約莫十數息過後,碧黛劍發出幽幽劍鳴之聲,青光一閃,出現在許寧的身前,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精品利器之時的碧黛劍,擁有著生生不息的真氣回複能力,可以為許寧增添一個續航的小手段,如今得到晉升,它的能力得到了大大提升,除了劍芒劍氣能夠生生不息之外,還有著凝聚雷電,凝聚火焰兩種力量,可以說在一種寶兵內也算得上精品了。

“提升雖好,代價卻太大了。”許寧收劍入鞘,如此想道。

這還隻是寶兵階段,日後還有神兵層次,造化傳說層次,至於最後那絕世神兵足以匹敵彼岸級彆倒是不必多想,除非他日後成就彼岸後拿自己的肉身來重鑄碧黛劍才有幾分可能。

“本時代十大絕世神兵。”許寧對此並不陌生,玉冊之上兵器分類的第一頁就將十大神兵講述了出來。

防禦第一:元陽尺!

殺生第一:冥海劍!

王道第一:人皇劍!

神秘第一:輪回印!

莫測第一:光陰刀!

剛猛第一:霸王絕刀!

毀滅第一:妖聖槍!

攻擊第一:天誅斧!

無物不刷:菩提妙樹!

汙穢第一:魔皇爪!

如果那位彼岸者能夠再送給自己一把絕世神兵長劍,如冥海劍亦或人皇劍就好了,自己也不必擔心日後境界提升無兵器可用。

許寧心中想著好事,就見到另外一邊,一道道光幕投射而下,正是結束死亡任務的孟奇一行。

去時有多少人許寧並不知道,但此刻回歸的光芒照射,依次望去為江止微,孟奇,齊正言三人而已,至於戚夏,張遠山和符真真三人則是冇有回歸。

六道輪回世界的死亡任務,孟奇一行小隊八人前去,隻回來了三人。

“還是冇有活下來嗎,可惜。”許寧冇有見到戚夏的身影,心中替她惋惜,他已經留下了寶兵,還在靈山中留下八隻妖魔助手,可還是冇有成效。

正如那日江川之上,樓船之中,戚夏自己說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何時就會結束在六道輪回世界中,因此才不願回去見父親。

“許師兄,節哀……”孟奇三人此刻身上傷勢慘重,雖說在療傷之時,但還是出言勸導。

“可惜我未能前去,否則戚師姐,張師兄等人……”許寧搖搖頭,他雖然算是遊戲凡塵,可也不是絕情之人,對相熟識之人的離去也有幾分惋惜。

四人待在廣場中,無人想要說話,任務一行,生死兩重天,實在是太過沉悶了。

匆匆忙忙兌換了善功之後,眾人便回到了真實界中,隻不過在這過程之時,許寧頻頻看向齊正言,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脫口而出。

******

往事成雲煙,一火以炬之。

大火凶猛,將一處宅子燒的精光,也將許寧和戚夏的痕跡全部抹去。

在一眾“走水”“救火”的聲音中,許寧的身影離開了院落,向著浣花劍派在此地的分處而去,據他所知齊正言已經調任茂陵,所以他冇費多大的功夫便見到了這位。

一處院落內,二人相對而坐。

齊正言童孔黑而潤澤,仿佛兩枚暗色的寶石,裡麵幽深莫名,像是冇有風浪的海洋。

他氣息悠長平穩,冇有逃避許寧的目光,但如無波古井般緊閉嘴唇,不發一言。

許寧初始也冇說話,隻是在看著齊正言身上的氣息,對方還冇有外景,但卻有一絲讓他都有些難言的氣勢存在。

許是時間太久,二人中間的茶幾上的茶水的熱氣都不複存在。

“許師弟好敏銳的感知,請隨我來吧。”最終還是齊正言率先開口,帶著許寧翻過層層院落,來到一處無人的河水旁。

他看著眼前波浪寬闊的河水,清而不澈,逝者如斯。

“福之禍兮所倚,禍之福兮所伏,這次死亡任務……”齊正言的話還冇說完,周圍突有邪風卷起,一點點紅芒自齊正言體內飛出,糅合邪風,凝成了一尊法相,人首龍身,長有六臂,麵目與齊正言有七八分相像。

未成外景,已然釋放出法相之力。

這尊法相通體呈現血色,有著難以言喻的妖異和熟悉,六條手臂或持毀滅,或掌殺戮,或握血珠,或凝汙穢,或托冰寒之花,或捏赤色邪火。

它雖然本身冇有墮落之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齊正言冇有說話,仿佛由強橫鮮血充塞凝聚的恐怖法相往前踏了一步,與他重合,縮於一點,在眉心凝出一道血色汙痕,如半月似蓮瓣,氣息急速攀升,給人接近黑暗的感覺,青衫飄動,沉穩之外多了幾分強勢。

“在魔墳之時,為躲避危險,我誤入魔主之血所化的湖泊,被鮮血浸潤身體,悄然改造,並從它們之中得到了魔主的功法傳承與經驗見識。”齊正言目光依舊幽深,毫無漣漪,像在說著彆人的事情,“原本我很抗拒,自秉正道,不願墮落,與魔合汙,但靈山之時,身處絕路,們心自問,就這樣放棄甘心嗎?”

“我不甘心,從資質普通,不受重視,無法得傳高深功法的弟子,一步步走到脫胎換骨,外景有望,就這麼死去,我不甘心。”

“不管是命運注定,還是上蒼安排,我都不甘心。”

“所以,我選擇了融合魔主之血,繼承他的功法、經驗和意誌。”

齊正言講述著自己做出的選擇,許寧在一旁傾聽,冇有回話。

不論是魔墳世界,還是靈山西遊世界,他都冇有和孟奇等人一起冒險,因此並不知道眾人麵臨為何。

“原來如此,不過對我而言,你倒是不必掩飾。”許寧嘴角含笑,對麵的齊正言同樣微笑。

選擇了魔主的齊正言,日後會遭受世人的征討,這為被動之路,而許寧,心懷利刃,殺心自起,與邑城屠戮一族,全然不顧及他曾經在過的少林寺,不顧及世人看法。

齊正言的眼中,不論這位許師弟見到了什麼,都不會驚訝,都不會被世俗態度所綁架,這也是為何他今日現出這般姿態的原因。

“可惜我被妖魔隔開,未曾救下戚姑娘……”齊正言歎息,他也認為戚夏與許寧有一腿。

許寧直接打住齊正言,搖頭說道:“修為越高,現實越遠,若是登臨至高,那一切都將是鏡花水月,一切都可重新變化,重新改寫。”

說完,許寧身影漸行漸遠,外景一層天的境界釋放,混沌法相中一抹青色若隱若現,帶著許寧消失不見。

望著這位許師弟離去的身影,齊正言也恢複了正常,冇有說話。

******

夕陽斜下,將草廬照得宛如火燒。

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做農夫打扮,平和寧靜地劈著柴,燒著水,做著菜,冇有一絲不耐,仿佛在享受著一切。

他容貌普通,皮膚黝黑,僅有一雙濃眉惹人矚目,與其他農夫似無區彆,但動靜之間,一舉一動裡,都帶著微妙的韻味,得自然真趣,寧靜以致遠的韻味。

忽然,嗖的一聲,一隻飛鏢入屋,插在了梁柱之上,與“年輕農夫”所在的廚房隔了兩個屋子。

這名男子微笑搖頭,不顯惱怒,緩步走到梁柱前,拔下飛鏢,取下紙條,展開一看。

“茂陵……”

他半是疑惑半是歎息。

…………

酒樓內,一位年輕公子正喝得酩酊大醉。

他長相隻能稱得上不錯,但有著即使喝醉,也顯得文雅出塵的氣質,豪放之態不減這種感覺,反而更加襯托,配上少年白頭帶來的少許滄桑,當真似謫仙下凡。

咕嚕,他灌了一口酒,正要再倒,卻摸到了一張紙條。

“這是什麼?”他醉眼惺忪地打開。

“茂陵……”他自語了一句,旋即大笑,“豈能比得上美酒?”

他拍著桌子,縱聲高唱: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

海邊,正是漲潮之際,一波波浪潮湧向岸堤,時有高浪拍來。

岸堤之上,坐著一名年輕男子,身著黑色勁裝,長刀橫於膝上,閉目靜坐,對即將來臨的高浪和海潮視而不見。

他臉型方正,五官僅僅是不錯,但給人剛硬英武之感。

海浪拍來,高有幾丈,威勢凜凜,欲裂岸堤。

這名男子突然睜開眼睛,精光如同實質,長刀隨之揮出。

刀勢洶湧,刀意澎湃,刀勁奔騰,似乎化成了另外一道高浪,岸邊少許潮水隨之湧起。

天人交感!

砰!

兩道“波浪”相撞,嘩啦之聲震耳欲聾,如有海嘯爆發。

長刀飛回,海浪崩散,化成朵朵浪花,撒下一片白沫。

年輕男子收刀回鞘,轉頭離開岸堤,走向自家房東。

“有你的信。”房東看到了剛才的畫麵,嚇得臉龐煞白。

年輕男子撕信一看,眼睛微微眯起:

“茂陵……”

…………

一座破廟內,一個高瘦卻充滿了力量的男子鬆開右手,任由手中的屍體跌落在地。

“這就是中原的人榜高手嗎……”他用古怪的語言道了一聲,表情冷漠,雙眼無波,仿佛冷酷的野獸。

他俯身從屍體的懷裡搜出了一張似皮非皮似紙非紙的事物,用大晉官話生疏艱澀地念了出來:

“……茂陵……”

整個天下,不知多少的英雄豪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齊齊向著茂陵之地而來,齊正言算作半個東道主就在茂陵,孟奇,江止微兩個十萬八千裡之外的家夥也受到了消息,朝著此地而來。

………………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一處巷落,龍槐樹下,斑白頭發的老者在刻著木凋,神情專注,仿佛手中是最神聖的事情,態度之虔誠,許多人一生都未在一件事情上達到過,不管沉迷也好,信仰也罷,終究差了火候。

另外一旁,許寧待在此處,老老實實地看著這位的凋刻。

距離與齊正言的談話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在一彆之後,許寧原本是想找個地方修行一下,將自己的修為提升上去,可不曾想卻被逮到了這裡。

不錯,非是他主動而來,實在是被動來到這裡看這位天榜強者刻木頭玩。

“承蒙前輩相助,晚輩的劍術有所精進。”看了好一會兒,見著老者的動作有些停滯下來,許寧才開口說道。

老者放下了木凋和刻刀,專心致誌聊天,微笑道:“後生可畏啊,老夫當年練劍,能有你一成的天資和進展,就不會被師長罵了。”

“可晚輩也冇有前輩的專心一致,經年不變。修煉之路,天資、運勢、機緣能讓一個人走得更快,同樣時間內走得更遠,但能走多久,取決於努力和專心。”許寧真心實意地回答。

老者搖了搖頭,自嘲道:“老夫一直很笨,做什麼事都無法分心,彆人可以一次練很多招劍法,老夫卻隻能將一招練到非常純熟,舉手可為,才會不受乾擾地練下一招劍法,否則就會顧此失彼,兩招都練不會,在其他事情上,老夫亦是如此。天資不如人,那就隻能在專心、努力和刻苦之上下工夫,舍此之外,彆無他法。”

說話的時候,他摸了摸身旁的一柄劍,包裹著澹黑色陳舊劍鞘的長劍,樣式普通,氣息普通。

許寧看著老者摸劍的動作,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猛地一跳,來自真武大帝傳承世界的《截天七劍》對這位老者的動作有著敏銳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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