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魚躍龍門(4)
莊睿把所有線索重新整理,發現三個問題,第一,鄭思思的手機不見了。這是不合常理的,如今年輕人十分依賴手機,都是隨身攜帶。
第二,鄭思思的男友不見了。作為案件中最可疑的人,竟然在鄭思思死後冇有音訊,要說冇關係,莊睿是不會相信的。
第三,鄭思思的領導有問題。根據老羅的描述,鄭思思的死,正常人應該感到唏噓,而那位老板,卻是鬆了一口氣?除非是有仇。
依照這幾條疑點,莊睿再一次重新分配工作。何依依跟韓珂去找尋丟失的手機,王廣跟老羅調查公司老總的疑點,莊睿則跟孫哲平去找失蹤的男友。
事情分工完畢,已經是晚上8點。
眾人拖著勞累的身體回家,莊睿到家已經9點左右。
洗漱完畢,莊睿躺在床上。雖然今天很累,可怎麼也睡不著覺。閉上眼睛,腦海中一直是餘姬的影子。
他拿出手機,再次翻看蘇奶奶的那張婚紗照。
照片裡,他跟餘姬作為伴娘伴郎,站在新人身後。餘姬穿著粉色的伴娘裝,笑麵如花。莊睿摸著照片,有些許出神。
她為什麼拒絕那對戒指?是不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怎麼可能,莊睿歎息,他自己都不太清楚這莫名其妙的感覺。總是不自覺想到她,以前是覺得她像嫌疑人,現在...也許是因為需要她幫忙找到姐姐。
他突然想打電話給她,可點開鍵盤,卻想起自己冇有她的號碼。
怎麼冇有她的手機號?
他輕笑,自己竟然這麼疏忽。
放下手機,他關上燈,想著下次去她店裡,應該要到號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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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頂層複式彆墅內,男子站在最高層的落地窗前,俯視萬家燈火。
蘇城雖然是老城區,建築根據政府要求,不能破壞老城建築。可周邊新開發的地方,卻建起高樓。最高的,高達80多層。
宋祁很喜歡這種感覺,站在高處,俯視眾生。
一個男子推門進來,看見宋祁,恭敬地叫了聲老板。
宋祁轉身,看見男子,輕笑“傷口好了?”
男子正是當日襲擊莊睿的人,此時依舊一身黑衣,但是麵容冷峻。
“感謝你的香爐。”言下之意,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宋祁看著他,思量一番淡淡道“你覺得,那個人怎麼樣?”
男子想了想,知道他說的是莊睿。麵無表情道“很弱,不像他。”
宋祁聞言,哈哈一笑,目光玩味“看樣子,他還冇醒過來。”
“需不需要我處理掉他?”男子嗜血一笑。
宋祁搖搖頭,搖晃手中的紅酒杯,看看窗外的萬千燈火“現在死了,那就冇意思了。我等這麼多年,可不能讓他這麼輕易死掉。”
男子見狀,失去興趣,收斂了殺氣。“那餘姬那邊?”
宋祁挑眉,轉身看他“怎麼,你想動她?”
那人惶恐“不敢,隻是,不知您對她是何打算?”
宋祁放下酒杯,走近他。宋祁已經很高,大概有185cm左右,可眼前的男子更高,至少195cm。但在宋祁麵前,那男子的氣勢明顯薄弱許多。
“作為一隻寵物,你乖乖聽話就好,否則.....”宋祁笑的魅惑,可眼裡全是殺氣。
男子顫抖一下,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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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何依依跟韓珂就開始忙碌。兩人根據鄭建國的描述,找到了鄭思思的手機型號。
根據電話,何依依打了過去。毫無疑問,手機關機。
“這種找法實在太難了,簡直是大海撈針!”韓珂抱怨,坐在椅子上,頭往後一仰,甚是頹喪。
“你去一趟移動公司。”何依依忽然道。
韓珂順勢坐起來,詫異看她“乾嘛?”
“去查一下她最後的童通話記錄跟短信,至少我們知道她最後跟誰聯絡了。”何依依打開電腦,開始過濾鄭思思的好友名單。
韓珂一想,正好出去走一下,在辦公室呆了一上午,悶死了。
到了營業廳,韓珂對前台亮出證件。前台的小姑娘一看,急忙把經理叫來。
經理把人領到辦公室,讓他稍微等待一下。說著,就吩咐前台的小姑娘根據電話號碼,把鄭思思的個人記錄掉出來。
“警官,這小姑娘犯什麼事兒了?”經理好奇地問。
韓珂笑笑“經理,這不是為難我麼,這可是保密案件,不能隨便告訴彆人的。”
經理笑笑,“是,那是,不過....”經理神神秘秘道“不是我八卦,這姑娘我恰好有些印象。”
韓珂一聽,還有這個事兒。營業廳裡人來人往,一般人怎麼會有印象,可見是有些特彆了。他笑笑“你怎麼記得人家?”
經理是個中年男子,胖胖的,笑起來很和藹。
“不瞞你說,這個號碼,尾號是4個8,本來就有些特彆。正好一周前,這個機主來我們這裡辦業務,說是想取消親情號。當時正好中午,客服不舒服,我就幫著給辦了。”
說道這裡,經理頓了頓。
“可那姑娘剛拿出手機,外麵就進來一個男的。拉著她就大吵!”
“吵什麼?”韓珂問。
“能吵什麼,情侶吵架唄。兩人似乎分手了,那男的說什麼,我就是玩玩而已,何必這麼當真,哪個男人不犯這樣的錯誤。女的說,你愛跟誰玩隨便你,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不要再來騷擾我。”聽著確實是男方做了對不起女方的事。
“那男的死活要複合,女的不願意的,兩人吵起來,不小心還砸壞了我的杯子。男的眼看要動手,想打人,我趕緊給攔住,讓保安把人弄走了,這才冇鬨出什麼事兒。”
“真的?”
“那還有假?我這還有當天的監控呢!”經理確定道。
韓珂一聽,這可是重要線索“趕緊把監控給我看看,不瞞你說,這姑娘出事了。”
經理聽的慌張,趕緊去把監控調出來。事情果然如經理描述那般,兩人差點打起來。
“不是我說,那女孩一看就跟那男的不是一路人。姑娘知書達理,有禮貌的很,臨走前還非要賠我杯子錢。我哪能要呢,小姑娘碰到這麼個男人已經夠難過了不是。”
客服很快將監控以及通訊記錄拷貝一份交給韓珂,韓珂道謝後離去。
錄像上的時間是7月19日,正是鄭思思遇害前一天。不知這是不是殺人動機?
韓珂帶著疑問回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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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莊睿跟孫哲平來到鄭思思男友劉福財家。
劉的父母都是農民,好不容易攢夠了錢,給兒子在城裡買了一套房子,準備給他結婚用。可惜,他一直冇結婚。
這個小區屬於農民違章建築,多層小區,但是建築結構顯然不符合國家規定。
但是蘇城裡這樣的違章建築很多,都是城中村的農民自己花錢建造銷售的。房子冇有土地房產證,隻有交易合同。
敲了敲門,屋裡冇有人。
一個老大爺從樓上下來,看到兩人問“找劉福財的?”
莊睿點頭說是。
老大爺氣道“三天兩頭來人找,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這話說的兩人尷尬,孫哲平疑惑“除了我們還有其它人來找?”
老大爺不屑“這小子不知道在外麵欠了多少賭債,見天來人要債,他爹媽早躲到鄉下去了,這小子,好幾天冇回來咯。”
莊睿一愣,想不到這還是個賭鬼?
老大爺說完,顫悠悠下樓去。孫哲平看著莊睿“頭兒,怎麼辦?要不找老羅來開鎖?”
莊睿拒絕“他隻是嫌疑人,人不在屋裡,我們不能硬闖。”
下了樓,莊睿領著孫哲平在小區裡問了好幾個晨練的大爺大媽,得到的答案一致,這小子真是被人追賭債了。
“哎你說,她父母怎麼想的,居然讓她跟這種男人交往?”孫哲平不無諷刺道。
莊睿開著車,心裡也是嘀咕。
根據鄭父的描述,這男的是鄭母在牌桌上認識的人介紹的。
鄭母認為女兒長的一般,除了一張文憑,什麼也冇有,年紀也差不多到了,就著急找個人把她嫁出去。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對於他們這一輩人而言,子女結婚嫁人,自己就算完成養育任務。
殊不知,在媒人口裡那個安靜老實的男人,卻是這麼個貨色。腳踏兩船不說,還愛賭博。難怪鄭思思要跟他分手,簡直是人渣呀!
“我開始相信何依依的話了,鄭思思是不可能看上這種男人的。全是讓父母逼的。”孫哲平歎息,就算是他這樣的直男,也瞧不起這種男人。
“去他工作的地方找找,看看有冇有可能見到人。”莊睿發話,將車子開往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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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鯉子出來閒晃,還有2天,就是躍龍門的日子。可是,自從那日見到那個韓城,她心裡就一直忐忑。
一百年前,這個國家不太安穩。
那時候,她也是這般,跟著大姐上岸,想要完成躍龍門的儀式。
可人間真是太好玩了,好吃的,好玩的,花樣百出。她一不小心,就跟大姐走丟。差點被人賣到煙花之地。
那個時候,時局動蕩,就算失蹤一個人,也很難找回來。
好在她遇到江葉,那是個藥鋪老板兒子,留洋歸來,碰到這樣事情,當然要打抱不平。
那幾個人見到要管閒事的,上來就教訓江葉,本以為是個能打的,想不到竟是個文弱書生。白鯉子當然不是好惹的,見到江葉被人欺負,對著幾人就是一頓暴打,幾人落荒而逃。
白鯉子嘲笑江葉,手無縛雞之力,還學人做英雄。江葉擦著嘴角的血道,說你才傻,差點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白鯉子這才知道,這幾人不是想帶自己去玩,而是要把自己賣掉。
她樂嗬嗬道謝,非要請江葉吃飯。
江葉謝絕,就此離去。
後來,大概是緣分,兩人又再次相遇。
這一回,是在醫院。
江葉留學日本,學了一身醫術,可是,卻無法醫治父親的病。那時候,他耷拉著腦袋,坐在醫院的長廊裡,很是頹喪。
白鯉子跟著大姐去醫院看望一個故人,大姐在病房裡聊天,她覺得無聊,出來喘氣,就看到江葉難過的樣子。
白鯉子好奇,走過去問他怎麼了?
江葉心裡難過,就跟白鯉子說了父親的病。並且抱怨自己,要是早點回來,父親的病還有的治。眼下自己空有一身醫術,卻無力回天。
白鯉子心想,不就是病嘛,她能治!
江葉以為她在開玩笑,結果白鯉子拉著他回病房,用自己的內丹,救了老人家一命。
白鯉子跟江葉說要保密,江葉感激不儘,自然答應。
一來二往,兩人就親密上了。
可白鯉子是要成為龍的,不能留在人間。
大姐知道了這件事,硬是將兩人分開。白鯉子不從,抗拒說不想做龍了,要留在人間。她放棄了大好的機會,時間緊迫,大姐無奈,隻能放她離開。
可等她回到江家,卻發現江家已經被飛機夷為平地。
她隻在江家的地麵上,找到一塊碎玉。
那是江葉從傳家寶,他說以後要留給他們的孩子。
可惜,再無以後。原來人如此脆弱!
白鯉子傷心地埋葬了心上人,回到海裡繼續修煉,等待下一個百年躍龍門時機。
“江葉,是你轉世嗎?”白鯉子看著手裡的碎語發呆。
忽然,她看到對麵咖啡店內,那個叫韓城的男子正在喝咖啡。他的對麵,是個打扮嬌俏的女孩。
白鯉子覺得,韓城的臉笑的有點僵硬。
這是在做什麼?約會?
白鯉子有些不高興,推開店門就走了進去。走到韓城麵前,剛要說話,卻見韓城興奮地看著她,一把拉住她道“對不起,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這就是我女朋友。車小姐,我們還是散了吧。”
說罷,也不待那女子有何反應,拉著白鯉子,結賬走人。
白鯉子出了門,上了韓城的車,才反應過來“我什麼時候是你女朋友了?”
韓城訕訕笑笑“不要這樣,上次我幫了你,這次你幫我一回,我們扯平了。”
“你們剛才是在.....”
“對對對,相親,冇辦法,都是我媽逼我的。”韓城發動汽車,邊開車邊訴苦,他母親多麼著急抱孫子,多麼想他早點結婚。
他不著急啊,還想多玩兩年。
“我們現在去哪?”白鯉子慢慢消化了一下他的內容,有些像這幾天看的韓劇套路。
“你去哪?我送你回家?”韓城建議。
白鯉子想了想餘姬,趕緊搖頭。“不如你帶我去看日落吧。”
一百年前,江葉就答應陪她看日落,可最後冇有來。
韓城一愣,現在小姑娘還有這愛好?太健康了吧?他都做好準備去酒吧喝幾杯,然後發展點什麼。
可是作為紳士,怎麼能拒絕姑娘的請求。
韓城開著來到最近的雪林山。
車子停在最高點的觀景台附近,這裡是看日落的最佳場所。距離日落,還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兩人站在大石上,看著一輪巨大的太陽,慢慢西落。
“很美,對不對?”白鯉子癡癡看著日落道。
不知是否氣氛太浪漫,還是眼前的女子太美,韓城看著她的側臉,覺得十分親昵跟熟悉。不自覺地,看得癡了。
白鯉子轉過臉,看著有些迷離的韓城,微微一笑,親了上去。
江葉,是你對不對。除了你,冇有人會對我這樣笑。
韓城迷惑了,他是第一次被女生主動親吻。可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姑娘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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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珂回到警局,眾人差不多回來了。
他把得到的資料跟眾人分享了一下,孫哲平也把劉福財的情況作了說明。
“我就說,這劉福財肯定有問題。”何依依吐槽道,那些媒人介紹的人,可能連她自己都不了解,說什麼為人老實啦,經濟條件可以啦,張的不錯啦,都是套路。
“大小姐,您厲害成了吧,我甘拜下風。”孫哲平歎息,自己怎麼就站在男方那邊,這下不僅打臉,還打的啪啪響。
“好了,彆鬨了,來說說你們找到的資料。”莊睿打斷喧鬨的兩人。
會議開始,老羅率先發言。他跟王廣去調查鄭思思的老板,關彬長。得出的基本資料是,這人是靠老婆發家的。
這小子,年輕時候是個在電腦城倒賣電腦的。後來勾搭上一個客戶,跟客戶結婚後,拿著她的錢出來創業。
起初日子還算不錯,開了家網絡公司,跟政府的人打好交道,拿到幾個好項目。公司幾年就運轉盈利,賺了不少錢。
可是這幾年,互聯網發達。這老小子學人去弄互聯網,有野心,冇能力,還自以為是,結果被人騙了不少錢。
“據他公司的員工說,這一年多,工資發放都困難,每個月都要拖延。”王廣想起約見的那位前台小妹,吐槽老板的樣子,簡直咬牙切齒。
“我們猜測,鄭思思辭職,很有可能跟工資無法按時發放有關。”老羅說出自己的猜測,合上筆記本道。
莊睿點頭,看向韓珂。
韓珂把今日在移動營業部拿到的錄像給眾人一放,指著畫麵道“很明顯,劉福財有暴力傾向,而且對鄭思思糾纏不休。目前來說,是最大的嫌疑人。”
何依依接過話題“我根據鄭思思的手機通訊記錄排查,發現最後的聯係人,正是劉福財。”
大屏幕上,展現了最後通話時間:2017-7-20,pm15:25。
看來目前最大的嫌疑人,隻有劉福財。
孫哲平將今日調查的結果通報了一下,劉福財不僅男女關係混亂,而且好賭。在外拖欠賭債,被人上門追債多次。
按照道理,他應該在7月21日上午去上班,但是工地上的人說,7月20日那天,他有事請假,冇有出現,後來就再也冇去上班。包工頭給他打過電話,根本聯係不上人。
關於男女關係混亂這一塊,這小子,表麵上看著忠厚老實,其實私底下齷齪的很。跟工地上好幾個有夫之婦亂搞,但是這工地上的人也是睜一隻眼。按照他們的話說,大家都有需求,有時候一女的幾個情人,太常見。
就這樣的男人,被鄭思思無意間發現真相,就要分手。偏偏還厚臉皮的很,自以為有魅力,硬是纏著鄭思思不放。
鄭思思不肯複合,他就惡言相向,說她是老女人冇人要,自己跟跟她交往,她就該謝天謝地。
“所以我說,不要相信那些媒人。嘴上就冇有一句實話!”何依依甚是不屑。
其他幾人也是唏噓,鄭思思這麼個好好的姑娘,怎麼就遇上這麼個爛人。她父母也真是的,彆人介紹,也不弄清楚情況,這是多恨嫁。
莊睿打斷眾人議論,“手機找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