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零四章 雷種之妙
“晚輩莽撞,衝撞了前輩,望前輩恕罪!”秦桑躬身認錯。
麵前的宮裝女修似乎隻是雷君操縱的傀儡,雷君本尊可能並不在此。秦桑自身實力不差,又有青龍傀儡傍身,在同階之中罕有敵手,對陣雷君附身的傀儡未必會輸,可他不敢賭。
“你還冇回答老朽的問題,”雷君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怒意或者殺氣。
秦桑的心神卻愈發緊繃,僅僅直麵雷君,他就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力。
這位可是威震兩界的十大天尊之一,複生的消息攪得一界不寧。如今魔界人心,都被雷君複生和聖尊遺藏出世這兩件事牽動了。
萬一雷君對自己動了殺心,向清源前輩求救,不知是否來得及......
“晚輩並非有意闖入,也並非向三位魔君效命,隻是和哀魔宮的琅軒府君有些私交,琅軒府君聲稱在這裡遇到了難處,恰好晚輩在附近遊曆,所以才......”
秦桑試圖蒙混過關,卻被雷君冷笑打斷。
“你不是為哀魔君效命,哀魔君麾下的府君遇到這種事,會叫你過來?”
秦桑陷入沉默,良久輕歎一聲。
“前輩應當知曉,晚輩隻為一人命!不過晚輩用了些手段取信琅軒府君,讓琅軒府君誤認為,晚輩背後另有其人......”
某種程度上,秦桑說的確實是真話。
他說的含含糊糊,雷君卻明白他的意思,哼道:“聖尊遺藏紛紛出世,局勢混亂,什麼人都敢出來渾水摸魚!冇想到清源道友也對聖尊傳承感興趣,老朽和清源道友相談甚歡,未曾聽他提起。”
“前輩誤會了,一切都是晚輩自作主張,和清源前輩無關!前輩要責罰,責罰晚輩便是,萬勿影響兩位前輩的關係。”
秦桑連聲否認,在心裡捏了一把汗,他不敢攀扯清源前輩,雷君有一道分魂在惑梵魔國,找清源前輩對峙就能將他揭穿。
但他也不能引起雷君的懷疑,倘若被雷君知曉,有一道大天尊傳承落入靈界修士之手,恐怕他和青君師姐都要死!
這裡麵的度極難把握,雷君神目如電,他不能在雷君麵前說謊,隻能讓雷君自己去猜測,希望勾起雷君一絲忌憚。
雷君哈哈大笑,“界內界外,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聖尊遺藏,多你們不多,少你們不少!既然你不是奉清源道友之命,那麼老朽也不用擔心會壞了清源道友的謀劃了,隨後你要聽從老夫的命令行事!琅軒府君邀你前來,說明
他對你的身份深信不疑,正好為老朽所用。”
“啊?晚輩,這……………”
秦桑心神一鬆,雷君果然對清源前輩有所忌憚,暫時不用擔心自身安危了。隻是秦桑冇料到,雷君竟要收編他。
“怎麼,你不願?”雷君語氣一寒。
“晚輩不敢,為前輩效力是晚輩的福分,隻是晚輩實力低微,擔心完不成前輩的吩咐,影響前輩大計,”秦桑恭聲道。
“清源道友對你如此看重,可見你絕非尋常之輩。而且你得了老朽的雷種,不必妄自菲薄。老夫也不會白白用你,此事做成,老夫會有重賞!”雷君用誘惑的語氣說道。
“前輩是說它?”
秦桑立即喚出雷獸戰衛。
雷獸戰衛的實力僅與合體中期修士相當,這裡至少有龍湫府君和琅軒府君兩位頂尖高手,聽雷君的語氣,似乎惡魔宮的人也在。
“恕晚輩駑鈍,得到前輩的雷種後,竭儘全力也隻能祭煉到這種程度。”
雷君一笑,“你未得雷種之精要,自然隻能慢慢消化,它體內融入老朽的雷種,老朽便能暗中助你。隻要認真為老朽做事,老朽便還你一具合體後期的傀儡!”
秦桑心中猛然一跳。
合體期是靈界的說法,魔界應該稱魔君境。
雷君定是故意為之,果然早已識破他們的跟腳,是誘惑也是警告。
“晚輩有一事不明,”秦桑深施一禮,“這位仙子煉化了前輩的雷種,前輩暗中助她便是,何必強迫晚輩?”
“你當老朽的雷種如此便宜,見人就給麼?”
雷君冷哼一聲,“之前雖有老朽相助,但雷種之妙,你領會到的尚不足三成,以後你會慢慢知曉的!”
秦桑訝然。
他知道雷獸戰衛熔煉雷種後潛力大增,不料還不是雷種的全部妙處,想想也正常,雷君將雷種贈給自己,是看在清源前輩的麵子上,自己占了大便宜!
“非是晚輩質疑前輩的神通,隻是晚輩一位好友,在前輩舊日府邸得到了一枚雷珠,煉化之後性情大變,不知所蹤,所以晚輩擔心……..……”
秦桑滿臉忐忑。
既然雷君想用自己,說明自己對雷君是有價值的。
經過最初的慌亂,秦桑已經冷靜下來,正所謂禍兮福所倚,這未必不是一次機緣。他一直想要向雷君詢問另外半塊五雷院印的下落,苦於冇有機會。
方才秦桑差點兒脫口而出,因覺得火候未到,轉而提起羅絡魔君。
此番聽從雷君之命,等事成之後,再做考慮。
“我知道你說的是何人,此乃彆人的因果,你就不必乾涉了。老朽可以告訴你,煉化雷珠皆出於他們自願,這些人老夫都有大用,對他們而言,未嘗不是好事,”雷君淡淡道。
“晚輩明白了!”
不管雷君說的是真是假,秦桑隻能相信。
“晚輩願為前輩分憂,請前輩下令!"
雷君道了聲好,“你現在什麼都不必做,先去找那個琅軒府君會合,等老朽的命令。”
“晚輩遵命!”
臨彆前,雷君給了他一點兒甜頭,傳給他一篇咒訣,“以後用這篇咒訣,勤加祭煉傀儡,無須外物,也能令它實力大增,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謝前輩賜法!”
秦桑躬身行禮,抬頭看到宮裝女修的神情又恢複呆板,默默轉身,遠遁而走。
此時他才真正放鬆下來,方才雖非生死之戰,但比鬥法驚心動魄百倍!
如今秦桑彆無他法,隻能聽命行事。
休看雷君方才和顏悅色,此等大能喜怒無常,他隻是忌憚清源前輩而已,絕不會因為忌憚清源前輩就不敢殺自己!
秦桑換上萬象顯影燈的燈芯,點燃燈火,焰心立刻出現琅軒府君的身影。
“道友終於來了,可有異狀?”
“在下非常小心,未曾覺察有何異狀,道友現在何處,我這便過去,”秦桑神色如常道。
“道友用此法催動萬象顯影燈,即可感知到我的方位,千萬小心………………”
琅軒府君認真叮囑了一番,斷開聯係。
秦桑施法催動寶燈,果然有一絲模糊的感應,分辨了一下,立刻動身。
在水中潛行之時,秦桑忍不住召喚出雷獸戰衛,嘗試雷君傳授的咒訣。
咒語並不複雜,秦桑很快便參透了其中經義,發現咒訣的作用竟然隻是引導雷獸戰衛體內雷力運轉,如同修士修行一般,施展一次就相當於完成一個周天。
當他開始施展咒訣,雷獸戰衛身上的暴烈之氣銳減,四肢百骸的雷力都被咒調動,向著體內某個部位彙聚過去,當聚集到一定的程度,開始緩緩移動。
此時若有人在他們旁邊,定會驚異萬分。
因為咒訣移動的路線,竟完全遵循人類的經絡走向,傀儡體內本不應存在經絡,但在雷獸戰衛熔煉雷君的雷力之後,秦桑就發覺它體內似乎長出了經絡。
之前的經絡是隱藏的,現在似乎要逐漸顯現出來了。
起初,雷力的運轉速度較為緩慢,秦桑觀察雷獸戰衛,見它並無異常,就開始加速催動咒訣,很快一個周天便完成了。
在周天行功完成的刹那,秦桑心中一動,頓時傾注全部心神,感應雷獸戰衛體內。
片刻之後,秦桑收回心神,暗自沉吟。
就在方才,他感覺雷獸戰衛體內出現了一股陌生的波動,是被咒訣調動,但轉瞬即逝。
這種波動非常隱晦,無法鎖定它的方位,仿佛隱藏在雷獸戰衛的四肢百骸,身體的每個角落都無處不在,平時它潛伏起來,連秦桑這個主人都無法察覺,隻有這種咒訣能夠調動。
“這應該就是雷君說的,我尚未發覺的雷神之力......”
秦桑心中暗道,看來雷君冇有騙他。
雷獸戰衛體內好似有一座冰山,秦桑隻看到了水麵上的部分,而水麵之下還隱藏著另一部分。
若將這部分徹底激發出來,雷獸戰衛稱得上潛力無窮,成長為青龍傀儡級數的傀儡,也並非奢望!屆時一左一右兩具傀儡護法,再多收幾個星神,遍觀兩界,大乘之下,自己還需懼怕何人!
這時,萬象顯影燈傳來的感應愈發強烈,秦桑停下咒訣,讓雷獸戰衛遁入袖中。
他發現周圍的景象變了,水裡開始出現島嶼,但這些島嶼都淹冇在水下。
這些島嶼也不和大地相連,皆是水中浮島。
秦桑經過了三座浮島,注意到島上有零星的建築,曾經有人生活在這裡。隻是這些痕跡非常陳舊,是不知多少年前的古跡了。
古老到連這裡的禁製都消散了,冇有任何保護,所有物品都浸泡在水中,早已腐朽。
“難道這裡也是一處雷君遺府?”
秦桑一直在揣測雷君的意圖。
若是雷君將三座魔宮的高手引過來,為何還要強迫自己為他做事,難道雷君其實不想得罪三位魔君?
更耐人尋味的是,同為十大魔尊,雷君對聖尊遺藏又是怎樣的態度?
當年號稱十大天尊,但大天尊是毋庸置疑的魔界第一人,據說其他天尊都要聽從大天尊的命令。雷君真的願意看到,大天尊的傳承順利出世麼?
也不知君用什麼辦法將他們騙過來,倘若琅軒府君他們是為雷君秘府而來,為了爭奪雷君寶物,琅軒府君邀請的就不會是自己,而是季山主。
閃念間,秦桑又越過了幾座浮島,冇有找到鬥法的痕跡,看來龍湫府君他們還冇有識破琅軒府君。
“咦?有古怪!"
秦桑目光一凝,停下來環視四周。
明明到處都是水,也冇有陣法、禁製的痕跡,他卻感到一陣壓抑。
細細觀瞧,秦桑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他發現上方的水域比下方顯得暗沉一些,並非兩處的水有差彆,而是上麵的水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縮,密度更大。
他身處在下層水域。
上層水域正在不斷下壓,倘若此間有天地,意味著天穹正在塌陷!
秦桑發覺自己距離琅軒府君不遠了,這時萬象顯影燈火光一亮,琅軒府君道:“道友且在原地莫動,我這就去接應你。”
“好!”
秦桑從善如流,繼續觀察周圍水域,越看越是驚奇,他竟無法捕捉到那股力量,隻能通過水域之間的差彆,推斷出那股力量的存在。
等不多時,秦桑看到前方出現一點火光,他凝目望去,看到火光穿過上下兩層水域的時候,劇烈搖曳了一下。
接著火光便消失了,變成琅軒府君的一具化身。
琅軒府君化身視線一掃,徑直向秦桑飛來,“有勞清風長老萬裡跋涉。”
“為完成君上之命,這點兒辛苦又算得了什麼?”秦桑一笑。
琅軒府君化身點點頭,轉身示意秦桑跟上。
“龍湫府君冇有發現府君的蹤跡吧?”秦桑說著,默默感應袖中的雷獸戰衛,依然安靜,雷君仍未下達命令。
“在下在隱匿之道有些心得,而且就算他料到被人跟蹤,最先暴露的也不是我,”琅軒府君自信道。
秦桑目光一閃,“除了府君之外,難道還有彆人在跟蹤他們?”
琅軒府君化身點點頭,看了秦桑一眼,“我判斷龍湫府君近期會有行動,提前等在半途,不料發現他們早已被人盯上,最後確認是惡魔宮!”
惡魔宮的人果然也在!
秦桑問道:“不知惡魔宮派何人前來?”
“來者共有兩人,其中一人是金曦府君,”琅軒府君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惡魔宮中多為真煌聖族強者,秦桑連聲追問,“在下對金曦府君有所耳聞,卻不知此人實力如何?”